?紫蕓可沒發(fā)現(xiàn)薛苒正如何發(fā)愣,操起勺子,又是一勺子遞到薛苒嘴邊:“來,薛妹妹也吃點兒吧。”
若換個人,薛苒肯定會抵抗一下,但對著微笑的紫蕓,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吃下了紫蕓遞來的藥……
“這是……”吃進嘴里,薛苒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藥,這是……
“哈哈,對了,對現(xiàn)在的你們來說,這才是最好的藥,你們都昏了兩天了,正需要這種清淡的兔肉粥來補充能量,我可是費了很多時間熬的,要吃完,知道嗎。”顯然,紫蕓是個好廚娘,但她似乎更喜歡用“藥”這個字眼。
一人一碗,兩人埋頭苦吃……誰也不用搶。
紫蕓沉默了良久,直等她們吃完,才發(fā)出不可抑制的笑:“哈哈哈!跟你們在一起真痛快,下山時,我以為跟一個閱歷稍淺的正道人士在一起,會比較順利混入江湖,不必介入太多的勾心斗角,誰知這慕容公子表面正派,真正下流的真面目居然能隱藏那么久,我當初的想法真的是錯了,唉……”
發(fā)現(xiàn)兩個女孩正睜大了眼,可愛地看著自己,紫蕓會心地笑了:“與心意相通的人一起走江湖才是江湖,跟你們在一起,我感到愉快多了?!?br/>
薛苒忽然想起一直想問的一件事,于是立即問道:“紫蕓姐姐,我昏倒的這兩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紫蕓溫柔地摸著翠珠的頭,說道:“我想,是你的勇氣感染了我們吧……”
當薛苒后腦挨了一記之后,珠兒居然操起一樹干,毫無警兆地砸中了……貌似珠兒的出手,常帶著可怕的偷襲成分,就連云浪、慕容級別的高手也察覺不出,每每一擊命中,看來這和她以往的生活經(jīng)歷也很有關(guān)系。
珠兒沒有半點武功在身,當惱羞成怒的慕容公子追過來時,她緊握著樹干,在瑟瑟發(fā)抖中第二次舉起了它!當時,紫蕓大喊出聲:“不要!”因為她看見了慕容的殺意,很明顯,他決定下殺手了。
聽到紫蕓的驚叫,慕容公子靈臺猛然一醒,趕緊強壓下自己的殺意,這可是泄欲的工具,怎么能讓她那么容易就死了?于是慕容虛空起指封穴,然后將小姑娘一手提起,怒從心頭起,揮手對翠珠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可憐的翠珠雖然被扇得頭昏目眩,口鼻流血,卻依然禁不住瑟瑟發(fā)抖,而令慕容虛空更加氣憤的,是她一邊發(fā)抖,一邊竟還以氣死個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忍不住火上心頭,抬手又是幾個耳光。
慕容氣極,大聲怒吼道:“如果你想快一點兒下地獄,那我成全你!”說著,放下翠珠,伸手就去扒她的衣服。
慕容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他的手法極為純熟,估計才兩三下,基本就讓翠珠仍顯稚嫩的彤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紫蕓再也抑制不住激動了:“住手?。?!你這個畜生――!”她的聲音也由于過度用力而顯得沙啞。
“嘿嘿,我當然會住手?!蹦饺莨右幌乒臃?,露出他兇猛的丑惡:“但那會是在這個膽敢碰我的賤女人死后!”
紫蕓聲嘶力歇,偏偏怎么也無法解除這該死的穴道,經(jīng)慕容公子這一指,自己的內(nèi)力全被打亂,只能重新聚集,可現(xiàn)在……紫蕓仿佛看到了一會兒之后的自己,情緒也瀕臨失控的邊緣:“不……不要……”
就在慕容公子準備操刀上馬,大施淫威之時,忽有一件巨大的暗器朝他飛來,慕容公子趕緊躲開,結(jié)果那件暗器撞昏了可憐的珠兒,暗器落地,發(fā)出的是肥肉撞地聲,慕容一看就知是什么。
那巨大的“暗器”竟是一個人!那個人和慕容非常熟悉,因為他們通常一起行動,都出身正派,卻都有著相同的嗜好,他們一同的行動,自然都不是什么好勾當,而這個人正是虎爪王重陽!
被人當作暗器來扔,那么他是死是活?他成了這樣,是誰干的?
這一驚嚇,讓慕容趕緊后撤,一手忙不迭的提褲子,另一只手趕緊拽出七星寶劍。當藏于暗處的襲擊者殺至面前時,他只能騰出一只手來應(yīng)敵,雖然七星寶劍的確只需單手來持,但另一只手受制,身體的協(xié)調(diào)性必然大受影響,一時間,以慕容公子之能,也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
那人輕功不在慕容之下!任慕容公子以斗轉(zhuǎn)星移步法,留幻影誘敵,騰挪縱躍,就是擺脫不了糾纏,因為,那個糾纏他的人是云浪。
慕容公子心中極度窩火,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拎著劍,這么打像話嗎?旁人見了,認識自己的,也許還會以為自己故意讓著對手,要是不認識自己的,估計就看到笑話了。因為自己被逼到了極端尷尬的境地,對手根本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不給自己系腰帶的時間!
現(xiàn)在是既要擔(dān)心敵人的扇子,又還要操心自己的褲帶子,這褲頭要是垮了,這臉可就丟大了,可要是自己被扇子給揍了,說不定就只有束手就擒,連褲頭可能都保不住……這場戰(zhàn)斗,基本成為了褲頭保衛(wèi)戰(zhàn)了。
慕容公子面臨人生最大的挑戰(zhàn),擺在他面前的,是最艱難的選擇!
也許,給一些思考時間的話,慕容會做出合適的選擇,可是現(xiàn)在他根本沒時間思考,在云浪公子行云流水般的攻勢之下,全盛狀態(tài)的慕容公子也只能全神應(yīng)戰(zhàn),可現(xiàn)在多出褲頭這么件煩心事來,慕容公子更是心亂如麻,根本沒空去思考。
云浪公子肯定早料到這一點了,因此他只是壓著打,卻沒盡全力,也沒下狠手,紫蕓睜大秀目,看了一會兒之后,終于有點明白時,忍不住噴笑出聲。
慕容公子真的惱了,剛剛得以立足,便迅速使出一步七影,外加一劍七星,四十九道劍影像云浪攻去,慕容寄望于這一招可以暫時逼退云浪,讓自己得以喘息,可以去綁褲帶子。
云浪的輕功肯定在慕容之上,輕功高了,眼力自然十分厲害,這種伎倆當然難不倒他,只見他又一個急進步,沖至前方,一下子就抓住了慕容的真身,卻不以什么絕招取勝,而是再次貼身纏斗,就這么糾纏不清。
慕容公子郁悶到了極點,心中憋著難言的怒火,卻只能招架,正因為一手不得不提著褲頭,他的一步七影大受影響,不然,如此近距離發(fā)動的四十九劍,即使不能保證讓云浪這類難纏的對手被自己所迷惑,起碼可以發(fā)揮出自己精妙身法和絕頂劍術(shù)的優(yōu)勢來。
慕容公子一咬牙,沒辦法,只好使出壓箱底的絕招了!
天下武學(xué)無外乎以佛道兩門為根,佛門武功修行主求實,而道門武功修煉主求變。但不論哪一門,無外乎人去修習(x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武學(xué)體質(zhì),當武功登峰造極,不論求實還是求變,都肯定朝著同一個目標發(fā)展,那就是進入先天境界,發(fā)展適合自己的武功特質(zhì)!
慕容公子一劍刺出,平平無奇,云浪揚扇格擋,正欲以老辦法繼續(xù)纏斗,忽覺不妥,在自己的身后,竟又出現(xiàn)了一個慕容公子,而且不是虛影!
云浪忙回扇再擋!劍扇相交,發(fā)出金鐵碰撞的鋼聲,云浪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時,身后那個逼自己回扇自救的慕容一下消失了,一開始在前方的慕容卻又是一劍,另加步法,踏出一步七影,正面七道劍光襲來,云浪終于被擊退!
以絕頂輕功穩(wěn)住身型,云浪已無能力再阻止慕容提起褲子,綁上褲帶了……
慕容終于使出了壓箱底的絕頂絕招,卻只是為了提起褲子……
云浪見他提起了褲頭,面上竟無惋惜,卻全是興奮之色:“呀,真可惜,正派武林三公子的慕容,提著褲頭到處亂跳的樣子其實很可愛?!边@家伙真是怪人……
看到慕容簡直要大怒出聲,云浪哈哈笑了:“其實我想說,慕容公子不愧正派三公子,我估計以你的實力,該可做三公子之首,如此年紀,竟然就突破后天,進入先天之境,而且還研出了自己的武學(xué)特質(zhì),剛才那一下,應(yīng)該就是你獨有的特質(zhì)絕招吧?!?br/>
慕容公子終于提好了褲頭,真正提劍擺架勢,可以全心應(yīng)戰(zhàn)了:“沒錯,你雖然也不弱,但可惜你惹惱了我,既然把我的絕招逼出來了,今天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
“不愧是先天高手,說話可真有氣勢?!痹评舜竽4髽拥攸c頭,邪笑:“一步七影,一劍七星本來只是讓一人一劍藏于四十八道虛影之中,屬于以虛藏實的劍招,可你的先天功力衍生出的絕招,卻似乎可以讓其他本該是虛影的東西變成實物,也許現(xiàn)在你只能讓一把虛影劍變成實物,可若是假以時日,四十八個虛影若是全部變?yōu)閷嵨?,你慕容虛空可就真可以稱得上是全無破綻,非??膳铝?。”
慕容公子心中驚訝,此人竟能一語道破自己武學(xué)的關(guān)鍵?他到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浪笑了:“我只是個淫賊,我到底是誰,似乎不重要?!?br/>
慕容虛空咬牙說道:“的確不重要,因為,你將葬身于此!”說著,惡狠狠撲上。
云浪悠然一笑,似乎死亡也不能破壞了他瀟灑的姿態(tài):“死之前,你可以告訴我,你先天武功的名字嗎?”
“破碎虛空!”慕容身化七影,劍化四十九。劍,鋪天蓋地而來,既然虛空已破碎,這一次,就不知幾把是真,幾把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