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一個人就是:當(dāng)你知道要與他共度余生時,你會希望你的余生盡快開始。
“你干什么,怎么這么興奮?”張運然湊過去,看了一眼電腦上血淋淋的圖片,感覺晚上剛剛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看的什么,這是?”張運然不記得他什么時候調(diào)查過這樣的案子。
“是最近的新聞,殺人后表情輕松離開酒店?!绷骤c擊鼠標(biāo),出現(xiàn)一個表情平淡,長著胡須的白胖小子,“這人就是兇手?!?br/>
“看上去倒是像一般的宅男,不是已經(jīng)破了案子了嗎,怎么還要查,你懷疑有其他的兇手?”
“不是,只是最近我有一個記者朋友跟過去要采訪他,他拜托我跟他一起。”林瑾無奈的抿了抿唇,似乎請求推脫不掉。
張運然擰眉想了想,這人人他肯定也認(rèn)識,那個女孩膽子這么小又是記者呢,“瓊斯從美國飛回來了?她在美國不是好好的嗎,怎么想到回中國來玩了?!?br/>
“瓊斯?誰說是他了,楊旬,你當(dāng)初和他關(guān)系不也是挺好的嗎,沒給你打電話嗎?”
想到那個個子高大,長相很man的男人卻是一個性格娘娘的“假女人”,張運然就沒有什么想要回憶的樂趣,要知道當(dāng)初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案子,他就和他爭辯了一上午,最后弄的不歡而散,到現(xiàn)在自然也不會聯(lián)系。
“哦,是他嗎,這么久沒見幾乎都記不得了。”張運然笑容滿面,死死盯著電腦桌面,“嗯,他照片呢,你有沒有存?”
在美國時,兩個人不僅是死對頭而且一遇到就會吵架,別說想了,連回憶起來都是苦澀的。
“這是你的電腦。”林瑾掃了一眼弧度牽強的張運然,覺得他不笑更正常一點。
“哦,是嗎,我差點忘了,對了,你記得和那個,哦,是楊旬帶句話,說我很想他,在警局這段時間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他。”
“知道了。”將張運然說的話一句不漏的打在短信上,果然看到原本這個時間點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的大記者果斷秒回,“我也很想他呢,齜牙?!标P(guān)系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林瑾默默想到。
“這個案子你不跟下去了?”翻閱檔案的手掌頓了頓,張運然記得在美國不管別人有多質(zhì)疑,林瑾好像都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跟了,跟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除非,明天晚上會發(fā)生另一起案子?!?br/>
“那個楊旬問的犯人殺了幾個人?”張運然對那個大記者了解深刻,知道他除了變態(tài)案子,什么都不感興趣。
“一個,不過作案手段比較特殊而已?!绷骤湫σ宦暎叭绻皇沁@樣,新聞媒體也不至于大肆宣揚,瀏覽器的熱搜都是這張臉?!?br/>
“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也挺面善的?!睆堖\然嘖嘖幾聲,“希特勒還吃素,長成這樣成為殺人犯也沒什么的。”
“那個出租車殺人案也是這樣,一個個排查過去,如果不是長的是一個正常的帥小伙,也不至于四年后持續(xù)犯案才把他抓住?!绷骤旖锹冻鲂┰S諷刺,“真相往往隱藏在事實背后。”
“你和我們一起嗎?”林瑾看著對于這起案子似乎很感興趣的張運然,“多一個人應(yīng)該也無所謂的?!?br/>
“我還是算了?!睌[擺手,張運然嫌棄的撇撇嘴,一遇到楊旬,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來懟他了。
一大早就剛來的楊旬應(yīng)該不知道張運然也在這里,滿臉興奮,“到時候你不要緊張。”
見過無數(shù)變態(tài)殺手的林瑾表示,他真的很淡定,“好,在里面你要記住不要畏懼,就像是個普通的記者一樣例行詢問?!?br/>
“ok?!?br/>
負(fù)責(zé)他們的是朱修瑞,面對林瑾的時候,沒有什么大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張運然提前和他說過,“你們在里面的時候,記住不要問什么特別的問題,比如詢問嫌疑人是用什么手法殺人的,這種類似的問題不要問……”說了很多,其實楊旬當(dāng)初在美國的時候,他也是作為一名警察過去,可是他現(xiàn)在聽這些提醒,還是滿臉認(rèn)真,“好,我知道了?!?br/>
“如果發(fā)生什么危險,記住按門口的紅色按鈕,我們會有武警及時沖進去?!?br/>
那個犯人因為犯得案構(gòu)不上連環(huán)殺人案,所以林瑾只是穿過一層監(jiān)獄就看見了那個正在摳腳的小子。
穿著橘紅色的監(jiān)獄服,他白凈的臉上倒是很平淡,提前就通知了會有人過來采訪,所以楊旬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和平常一樣坐著,并沒有露出像其他犯人一樣或多或少激動或者猥褻的神情。
是被人壓著走的,林瑾走在前面,等人坐下來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他的褲襠。
“劉先生嗎?”楊旬不是第一次接觸犯人,很清楚什么神情最容易令這些人放松警惕,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我是新華報社的記者,我想請問一下,你今年多少歲呢?”
“多少歲?”劉穆皺皺眉,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他這個案子那時候新聞上都有報道,連他家住在哪里都揭露出來了,還會不知道他多少歲?
“二十五?!?br/>
“哦,很年輕,”
“……”
楊旬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富有技巧,“那你為什么要殺被害人徐小姐?我之前了解到,你和被害人是同一家汽車廠的員工,是因為私仇?”
那個白胖子露出輕松的,得意忘形的笑容,“當(dāng)然是因為我想殺人才殺人的,我十八歲的時候就想殺了我的那個教課老師,誰知道他沒有來,”似乎是覺得很可惜,胖小子抿著唇,“誰想到這次我約她來酒店,騙她說我生病了,她就傻乎乎的過來了,能怪誰呢?!?br/>
往后仰著頭,白胖子看著天上飄過的幾朵白云,慢慢哼著歌,神情愉悅,閉上眼像是在回憶著殺人的具體過程,“我先用灌了麻醉藥的手帕把她給迷暈,然后用被子把她捂死,在拿走她的錢包,我記得我當(dāng)時肚子很餓就先到下面的餐館吃了一頓面,然后到網(wǎng)吧上網(wǎng),再然后就被警察抓住了。”
睜開眼,白胖子嘴邊還是帶著笑容,“你說這是不是史上最牛的殺人案,我只想完成一件完美的案件?!?br/>
“可是你最后還是被警察抓住了,要知道那些變態(tài)殺手都是不會被人抓到,甚至別人連懷疑都不會懷疑他的呢?!笔疽馀赃吀鷣淼男〉荜P(guān)掉攝像機,楊旬口氣冰冷。
知道對于自己這段話,別人肯定反應(yīng)很大,白胖子也沒生氣,反而更加開心,“那女孩才十八歲,家里有三個弟弟,自己的父親每天不是毆打就是虐待的,這樣的生活有什么樂趣,我這是幫她,你別這樣看我,是那個女人自己和我這樣說的?!?br/>
楊旬奇怪的轉(zhuǎn)頭看了眼林瑾,然后才緩慢的開口,“謝謝你的配合,這次的采訪就到此結(jié)束?!?br/>
白胖子這才注意到現(xiàn)在旁邊完全沒存在感的林瑾,“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學(xué)我,殺人很快樂的……”
被人架著走的時候,白胖子還在哼唱著什么,帶著自以為是的,殺人后的自得笑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偉績一樣,哼唱著聽不出音符的歌。
看了眼已經(jīng)沾著些許血跡的板凳,林瑾挑挑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
“我調(diào)查過這起案子,被害人是生活在一個小康家庭中,家里也只有她一個獨生子女,沒有其他的姐妹,這次打工也是只是為了做暑假工而已。”楊旬看嫌疑人已經(jīng)開始胡言亂語才會結(jié)束本來約定好的一個小時。
“已經(jīng)過了多久?”
“四十分鐘?!?br/>
“什么都沒問道,這次算是完了,主編肯定要找我麻煩了。”楊旬嘆口氣,如果不是警察癮上來了,他也不會接受這次這么棘手的采訪。
“你知道嫌疑人家里的條件是什么樣的嗎?”
“他家里?他家里也只有他一個,不過父母很早就離異了,所以一般都是他的父親在撫養(yǎng)他,不過他很小就逃學(xué)出來打工,原本一直在管他,后面他父親也漸漸放松了對他的管教,最后才變成這樣?!?br/>
“這種人很小就有殺人念頭,絕對不會是在別人身上產(chǎn)生的,極有可能他原本想要在別人身上練手,為了最后殺掉自己真正想要殺死的人?!绷骤粗莻€穿著短褲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遠(yuǎn),他這才聽懂了那首歌是什么,“父親”。
“是嗎?”楊旬收拾著裝備,現(xiàn)在人都被抓住了,真相到底是什么當(dāng)然也無從而知了。
“他被判了死刑?”林瑾看著那個胖小子腳步慢吞吞的,似乎在等他們跟上來。
“不是吧,好像是無期徒刑,不過都一樣的,反正不會放出來的,走了,路口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鍋店,我們一起。”
“我就算了,今天晚上還要趕一篇論文,要在明天早上交上去的?!绷骤敢獾男α诵?,“改天。”
“好,”沒有強求,楊旬只是可惜的嘆口氣,現(xiàn)在想要約個人吃飯都這么難。
在美國楊旬和張運然相處的時間比哪個人都長,最后也是不告而別,怪不得最后連見面都要躲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