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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舅媽 激情小說舅媽 阿寶跟著蕭瑟穿過大殿前

    阿寶跟著蕭瑟穿過大殿前的廣場,沿著大殿西側(cè)的長廊一路向北,路過祖師祠堂,再向西步行約一盞茶的功夫,又進(jìn)入到一片茂盛的紫竹林深處,方才得見一清雅幽靜的別院。院墻外有流水環(huán)繞,看上去頗為幽靜,倒像是個避世隱居的好地方。

    無方真人雖一早便遣了蕭瑟前去傳話,此刻面對著快到午時才姍姍來遲的阿寶倒也未曾多說什么,而是直接叫她拿出平日里用得順手的劍來。阿寶遲疑著,亮出那柄已經(jīng)銹得不成樣子的白鐵劍,在她易骨洗髓之前,這劍一直是顧阿翁拿來代替燒火棍的。

    無方真人早就見過那柄破破爛爛的劍,愛劍如命的他平日最見不得的便是有人糟蹋寶劍,若是換成旁人,他免不得要出言斥責(zé)一番,但想到顧阿翁那吊兒郎、沒個正型的樣子,卻又是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忍了回去。

    “從你近些時日的表現(xiàn)來看,你雖是天資聰慧,悟性不錯,對上爻功法的領(lǐng)悟能力在大部分弟子之上,但是于劍道上缺乏系統(tǒng)的點撥與指導(dǎo),只能一味以巧取勝,如此終非長久之計?!?br/>
    無方真人說的含蓄,但阿寶卻是明白他的意思,就如同蕭瑟之前所言,她能在比試中取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無人能預(yù)想到她竟然有些本事。說得簡單些,有些“撿漏”的意味。雖然聽上去有些刺耳,但這話卻是沒錯。

    阿寶望著他,點點頭。

    無方真人向來喜歡有自知之明的弟子,見阿寶如此乖覺,便在指導(dǎo)她修行一上多了些耐心。右手中金光一閃,一柄極細(xì)長的劍憑空出現(xiàn)。

    在蕭氏負(fù)責(zé)統(tǒng)計的天下名劍譜中,無方真人的佩劍太和排名第六,而在另一個版本的“最美名劍”的排行中,太和劍則排名第三,因其秀雅、修長的外形和即使出鞘也能在兵不血刃的情況下戰(zhàn)勝對手的原因而獲得“劍中君子”的美稱。

    劍乃兵器中的君子,而太和劍則是君子中的君子。

    阿寶望著那通體發(fā)光的太和劍,又想到云妍的寒霜劍、鐘采薇的天影劍、或是褚昭然的飛星劍,以及唐三彩那柄至今仍不知名但一眼便知并非凡品的短劍,忽然就覺得手中這柄破破爛爛的白鐵劍實在寒酸,不由得自眼底流露出些許羨慕的情緒。

    無方真人見了,道:“持劍者與所持之劍唯有經(jīng)過相互選擇才可相互成就。你無需心急,待機(jī)緣到了,自然會尋到適合自己的佩劍?!闭f罷,他右手一揮,太和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劍光。“現(xiàn)在,你且試著用手中的白鐵劍來刺我?!?br/>
    無方真人話鋒轉(zhuǎn)得太快,阿寶一時間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愣愣地望了他半晌,直到旁邊的蕭瑟輕咳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雖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照做,提氣、右手手腕一振,手中的白鐵劍的劍鞘順勢就彈了出去,一氣呵成,隨后腳下用力一蹬,一躍而起,徑直就朝著無方真人刺了過去。無方真人也不閃避,不動聲色地便將阿寶看似凌厲的攻擊輕而易舉地化解。

    數(shù)十個回合下來,阿寶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而無方真人卻仍是氣定神閑,連腳下的位置都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移動。

    “出劍時內(nèi)心沒有猶豫,值得贊許。只是不必要的動作太多,容易被對手抓住破綻,反客為主?!睙o方真人三下五除二便已將阿寶的底細(xì)全部摸清,他收起太和劍,對一旁的蕭瑟道:“你且留下,將藏劍九式中前三式傳授與她?!?br/>
    蕭瑟應(yīng)下。

    藏劍九式是無方真人以上爻劍法為基礎(chǔ)自創(chuàng)的三套劍術(shù)之一,講究收斂形體、不驕不躁、以靜待動。相傳看到過無方真人與人交手的,都言自己從未見過比無方真人的身姿更加漂亮的,風(fēng)光霽月,仙氣凜然,便是因為這套藏劍九式的緣故。

    無方真人向蕭瑟交代完后便要離開,阿寶見狀,來不及平復(fù)混亂的呼吸,慌忙上前,想要詢問長老們對昨日之事的看法與決定,卻又擔(dān)心無方真人看不懂手語,正猶豫著該如何表達(dá),卻聽得無方真人道:“因你私自下山,代掌門罰你禁足一月,不得在山上隨意走動。你且留在此處練劍,至于其他事情,待練好這套劍法后再說?!?br/>
    說罷,也未給阿寶反應(yīng)的時間,便徑直離開了院子。

    阿寶望著無方真人的背影,心底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只覺得他與溫煌一樣,似乎是在故意隱瞞著些什么,至于原因,她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各種各樣的畫面在腦海中混亂不堪地層層疊加,最后像是被丟盡了一口巨大的染缸,在里面翻滾攪動,直到成了一團(tuán)漿糊。

    血氣上涌,一陣窒息感堵住了胸口,阿寶一時間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將原本握在手中的劍用力地擲在地上,眼前一黑,晃了幾下,險些跌倒。

    一旁的蕭瑟只是靜靜地看著,待阿寶情緒稍稍緩和后,方才走上前來,拾起被丟在地上的白鐵劍,將它還給阿寶,道:“師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不該遷怒于師父。”

    阿寶未去接那劍,只是望著地面,咬緊了嘴唇。

    蕭瑟見狀,嘆了口氣:“我原以為師妹玲瓏剔透,定是能明白師父的一番苦心,卻不想竟也是這般容易被一時的困境蒙蔽雙眼?!?br/>
    聽到“苦心”二字,阿寶似有所動,不解地看向蕭瑟,卻是不知他此話何意。

    “師妹此番下山想來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難道還不明白,沒人能給你想要的答案。你之所以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因為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力量。若是真有拼上性命也要去做的事,就想辦法讓自己先變強(qiáng)吧?!?br/>
    蕭瑟的話如同玉石相撞,錚然作響,落在這空曠的院子中,擲地有聲。阿寶震驚地望著他,只覺得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下來,將原本已經(jīng)幾乎快要吞噬掉她的理智的火焰一瞬間都盡數(shù)熄滅。

    是啊,現(xiàn)在的她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做些什么?想到那名叫煊遲的魔族男子,連褚昭然和溫煌在他手下都討不到一點兒優(yōu)勢,以自己這點兒微末的修為,怕是連被挫骨揚(yáng)灰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她才明白,無方真人與蕭瑟說得沒錯,她能在會武中取勝,多半是因為運(yùn)氣。從前的她只會一味閉門造車,修行心法全憑自己的理解,取得了一點兒成績就沾沾自喜,甚至以為自己已經(jīng)到了可以在試劍大會上與江湖上形形色色的高手切磋過招的水平。

    而這次下山卻是讓她真正認(rèn)清了自己的渺小,如此想來,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幸運(yùn)。。

    半晌后,阿寶終于徹底冷靜了下來。她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沉默著將白鐵劍從蕭瑟手中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