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歡走出會議室，就見楊欣茹正站在門外，陰顯是在等人。程清歡當然不會認為是在等她，因此只當不見，繞過她就走。

    “程總。”楊欣茹開口叫住了她。

    程清歡頓住，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回頭道：“ALISA，你叫我？有什么事嗎？”

    楊欣茹對于程清歡冰冷的語氣根本不在意，只是含笑道：“你是要回去了嗎，我也要回去，今天沒開車，能不能搭你的車？”

    程清歡十分干脆道：“不方便，我一會中途還要去辦個事?！?br/>
    楊欣茹卻不放棄，又道：“那你一會把我?guī)У接泄坏牡胤剑页斯换厝ヒ残??！?br/>
    程清歡心頭煩躁，語氣不太好道：“你叫別人送你吧，我真的不方便?！?br/>
    楊欣茹不依不饒，有剛開完會的負責人出來已經(jīng)在看她們，好像不陰白程清歡怎么突然這么小氣。

    程清歡氣結(jié)，所以楊欣茹故意站在門口就是這個用意。比心機？自己還怕她不成！

    她想了想，放軟語氣道：“ALISA，真的不是我不帶你，只是把你送去坐公交，你對C城又不熟，也不方便，而我又正好中途有點小事，總不能讓你在車上等吧？”

    楊欣茹也笑道：“沒事的，我反正也沒什么事，等一下也不礙事的?！标帞[著就是要和程清歡同行。

    程清歡沒了耐心，也不想和她再扯皮，想著反正送她到家就分，總好比在這里被人家參觀。于是點頭道：“那就到時候辛苦你等了?！?br/>
    程清歡本想直奔商場，但因為剛剛為了打發(fā)楊欣茹說了中途要辦事，便順道去了市政府一趟，正好有個不是很急的材料要交過去。

    她跟楊欣茹說了聲抱歉，就熄火拔了車鑰匙，也不管這初夏是天氣已經(jīng)有些熱辣，只把楊欣茹一個人丟在車里。

    楊欣茹倒是好涵養(yǎng)，即使這樣也一直笑吟吟的。程清歡交了材料，又和相關(guān)負責人溝通了一下，才緩緩走樓梯出市府辦公大樓。

    可能車里實在悶熱，此時楊欣茹正站在停車場路邊的一棵樹下，正和什么人在說著話。

    程清歡走近，認出是方主任，便也笑著上前打招呼。兩人見她過來，楊欣茹面色如常，方主任臉色陰顯陰沉著，見程清歡過來了，面上才帶了一點和煦，道：“程總，ALISA，我還有點事，就先上去了?！闭f罷微微點頭，匆匆離去。

    程清歡不以為意，卻見楊欣茹站在原地看著方主任離去的背影，臉色在樹影里看上去似乎也有些陰沉復雜。

    程清歡并不想管她的事情，只提醒她上車。

    “你住哪兒？”程清歡開著車淡淡問。

    楊欣茹報了一個地址，正好離市政府不遠，程清歡默默轉(zhuǎn)了個彎，向著她說的小區(qū)而去。

    這一路，兩個人都沒有交談。程清歡對于楊欣茹的厭惡好像從那個跨年后的早晨就根生蒂固了，及至她丟下思林思銘更是到達了頂峰。

    如今勉為其難與她同處一個空間，維持著面上的平和已經(jīng)是她最大容忍。誰知楊欣茹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眼看車子就要馳入小區(qū)，楊欣茹突然道：“什么時候，能讓我見見思林和思銘嗎？清歡！”她的聲音低啞，好像帶了一點哽咽。

    程清歡心頭一顫，就知道好不會無緣無故找她，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ALISA，你也喜歡我家兩個孩子啊，不過可能不是太方便，她們要上學?！?br/>
    “清歡，我……是我不好，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Alisa，我們并沒有交情，如果沒記錯，我們應(yīng)該才認識不久，哪里說得上對得起對不起！”程清歡打斷她。

    “清歡……”

    “Alisa，到了！”程清歡一個剎車，堅決道：“我一會還有事，只能送到這里了?！?br/>
    楊欣茹見她態(tài)度果決，沉默了一會兒，只能下車。

    程清歡也不管她下車后有沒有走遠，一腳油門，車子快速馳離，絲毫沒有猶豫。

    只是一路上程清歡的心一會兒懸在半空，一會兒又掉入深不可及的谷底。楊欣茹態(tài)度的突然改變讓她不知對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有點后悔剛才態(tài)度太過剛硬急躁，若是平靜些，說不定能知道一些信息?？墒亲屗龑χ鴹钚廊阊輵?，她實在沒有心情。

    程清歡驅(qū)車來到商場，一口氣幫思林思銘買了十多套當季的衣裳，抱著大包小包，急急忙忙地去幼兒園接兩個孩子。身體的忙碌和緊張讓她無暇去胡思亂想，暫時把楊欣茹丟到了腦后。

    然而楊欣茹這幾天不知是為什么，每天都有各種理由找上程清歡，讓程清歡不勝其煩。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深默中爆發(fā)，被楊欣茹纏了一個星期，這個周六開完晨會以后，程清歡實在忍不住了。今天思林思銘放假，她答應(yīng)她們早些回去接她們一起去動物園，而楊欣茹還在亦步亦趨地跟著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工程上的事情。

    “ALISA！”程清歡打斷她，“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有事，你說的這些事情都有專門的負責人，你們應(yīng)該有這些負責人的聯(lián)系方式，我先走了?！闭f完，也不等楊欣茹有反應(yīng)，果斷轉(zhuǎn)身拋下她走了。

    坐在車里長出一口氣，程清歡覺得這幾天楊欣茹著實讓她害怕。一如六年前，她也是這樣每天親親熱熱地和她姐倆好，然后不聲不響就搶了去進修學習的名額，這次不知道她又要從她這里獲得些什么。

    程清歡思來想去只能和思林思銘有關(guān)，但她這幾天特意問了幼兒園老師，說自從上次之后，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陌生人要接近思林和思銘，而楊欣茹也從來沒有提到過和思林思銘相關(guān)的話題，讓程清歡都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太過疑神疑鬼了。

    思林思銘最近每天都由程清歡接送，兩個小姑娘陰顯很高興。到底還是孩子，總希望母親時時陪在身邊。

    程清歡和顧姍婷帶著兩小直奔動物園。

    因為是周末，動物園里帶著孩子的家庭特別多。因為有動特散養(yǎng)區(qū)，所以園內(nèi)提供觀光小火車。小火車四人一排，可以邊觀光，邊和在路上散步的動物們近距離接觸，車上還提供胡蘿卜等食物，可供游客隨時購買隨時喂食。

    思林思銘一上車就各買了兩筐胡蘿卜。前排坐的四人是一家四口，爸爸媽媽帶著一個大點的男孩和一個小點的女孩，同樣也買了食料。

    小火車到第一個喂養(yǎng)區(qū)的時候，孩子們都興奮地拿著胡蘿卜伸出手去招那些正在悠閑散步的羊駝。羊駝身材高大，站在小火車邊上把頭探進車廂里，前排的小男孩嚇得大叫一聲，撲到坐在外側(cè)的爸爸懷里，手里的胡蘿卜慌忙扔了出去。那羊駝估計被喂慣了，對于小男孩的驚叫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依舊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探頭等著其他人把胡蘿卜送到嘴邊。

    思林和思銘也有些害怕，不過并沒有往程清歡和顧珊婷懷里躲，反而大聲說：“不要怕，羊駝多可愛呀！”邊說邊小心地把胡蘿卜伸到羊駝嘴邊。

    那前排的兩個孩子既害怕又羨慕，只一個勁地要求他爸爸學著思林思銘的樣子喂給他們看。

    “切，膽小鬼！”思林喂掉一筐胡蘿卜，大聲說道：“就會往爸爸懷里鉆！”

    “哼，你還沒有爸爸懷里鉆呢！”那小男孩很不服氣，也大聲反駁。

    “你就是膽小鬼，我們才不要爸爸保護呢！誰說我們沒有爸爸，爸爸今天出差了沒來，我爸爸可厲害了！”思銘氣急，忙上前幫腔。。

    前面的夫妻有些不好意思，忙阻止了兒子，又對程清歡和顧珊婷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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