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的魔能波動來看,對方應該是一名五級魔能師!
要是對方只是四級,雖然也跨了一個大等級,但克斯畢竟還有龍之嘆息以及死靈系魔能師的力量,還有信心和對方周旋戰(zhàn)斗,但對上五級魔能師,他心里就一點底都沒有了。
克斯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開始在頭腦中分析剛剛通過偷聽得到的情報。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葉蓮娜子爵絕對不簡單,不過和他說話的男人因為信息不足也無法推斷相關的情報,只知道是對方是一名中級魔能師,實力要比自己強。
最令克斯在意的是,是他們口中的殿下。他們口中的殿下到底是誰呢?
只有皇子才有資格被稱為殿下,難道葉蓮娜的背后真的是天狼帝國的某位皇子嗎?
來到天狼帝國也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克斯自然沒有閑著,一些關鍵的信息都有所搜集。
天狼帝國現(xiàn)任皇帝名字叫阿普頓·加菲里,被稱為鐵血皇帝,以手段殘忍,處事果斷而著稱。
但據(jù)說阿普頓·加菲里年紀已經(jīng)很大,壽命將盡,已經(jīng)臥病在床,恐怕命不久矣。
阿普頓·加菲里只有兩個兒子,分別是大皇子肖恩和二皇子扎克利,肖恩比較的保守沉穩(wěn),而二皇子則從小就表現(xiàn)出了無與倫比的才能,野心勃勃而又擁有手腕,像極了鐵血皇帝阿普頓·加菲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狼帝國并不像九國聯(lián)盟中的一些國家一樣,有著皇位必須傳給長子的慣例,而是由皇帝決斷。
所以在所有人看來,將來繼承阿普頓·加菲里的必然會是二皇子扎克利,就連二皇子自己恐怕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最終的結果卻出乎所有的意料,鐵血皇帝阿普頓竟然不打算將自己的位置傳給與自己性格和行事風格更相似的二皇子,而是打算讓大皇子肖恩繼承皇位。
按理來說,扎克利自然是不會甘心這樣的結局,但自從阿普頓宣布將由大皇子肖恩登上王座之后,扎克利不但沒有去質問自己父親的決定,反而變得低調了許多,深居簡出,不復以前的鋒芒,好像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這個結果一樣。
“果然啊,對方不可能就這樣甘心,背地里一直在搞小動作·········”
克斯沉吟道。
“要是他登上了皇位,得到了柯基?羅森的研究成果,恐怕天狼帝國和赤月帝國的戰(zhàn)爭不可避免?!?br/>
那種東西要是真的普及開來,對方就會擁有了一只恐怖的魔能師軍團,想象一下,當兩國的兩名的一級魔能師正在戰(zhàn)斗的時候,對方的一級魔能師卻突然施展出來了一個七級魔能術法,會是何等的讓人絕望?
當然,情況肯定不至于這么夸張,雖然不了解詳細的情況,但克斯覺得應該是有一定的限制的,但就算有限制,柯基?羅森的研究也會使得兩國在實力上拉開巨大的差距。
兩國之前幾百年頻繁的戰(zhàn)爭早已讓兩國都傷到了元氣,需要時間休養(yǎng)生息,所以,赤月帝國目前的政策也是不主動招惹天狼帝國,除非擁有了一舉將對方擊垮的實力,否則不會輕易挑起戰(zhàn)事。
除了瘋子,沒有人喜歡戰(zhàn)爭,戰(zhàn)爭的犧牲品永遠都是士兵和平民??怂共皇钳傋?,他在不久之前也不過是一名家境貧困的平民。
所以,這種情況,克斯自然不可能讓其發(fā)生。
“看來當初來唐蘭托市是對的,沒想到最終還是扯上了關系啊?!?br/>
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似乎是做出了什么決定。
·········
馬車在街道間快速穿梭,很快就回到了旅館。
克斯還碰上了恰好也剛從晚宴回來的帕格佐夫,和對方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后,他就帶著貝莎回到了房間之中。
“剛才發(fā)生什么了?我好像感覺到有魔能波動········”
貝莎猶豫了一下,然后問道。
“沒什么,你就不用擔心了?!?br/>
克斯隨意說道,畢竟對方知道也沒有什么用,只是白白擔心罷了。
貝莎聽罷也沒有多問,克斯沒有告訴她就說明她沒有必要知道,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這點上她還是有數(shù)的。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克斯打開了衣柜。
整齊疊好的黑袍之上,一張小丑面具正靜靜地躺著,臉上帶著滑稽的笑容。
········
天狼帝國首都,阿瑟城。
皇宮深處。
雕刻著精巧圖案的大門沉重而緩慢地打開。
一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材壯碩,氣質沉穩(wěn),身穿華美服飾的男人走了進去。
里面看起來似乎是臥室,但卻大的離譜,房間的盡頭是一張掛著金色帷帳的大床,里面有許多人,站立守衛(wèi)的士兵,還有走動的侍女。
“殿下?!?br/>
男人一路走來,所有的士兵和侍女都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好。
大皇子肖恩不時微微點頭,以示回應。
走到帷帳之前,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是肖恩嗎?”
“是的,父親?!?br/>
肖恩恭敬地說道。
“咳咳。”咳嗽聲傳來,伴隨著陣陣咳嗽聲,帷帳被里面的人拉開,床上躺著的是一位面色灰暗憔悴的老者,身上透露出一股腐朽的氣息,但透過臉上清晰可見的皺紋卻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剛硬的線條。
掀開帷帳之后,鐵血皇帝阿普頓·加菲里用手肘撐著床面坐了起來,將枕頭放起來,然后倚靠在上面。
“咳咳,這次叫你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回去做好準備,你是時候接受傳承儀式了,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父親!”肖恩臉上不滿了悲痛之色,至于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就不知道了。
阿普頓擺了擺手:“誰都會有這一天的,無法避免?!?br/>
說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傳承儀式之前,你已經(jīng)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了,那是只有天狼帝國歷任皇帝即位之前才有資格知曉的真相?!?br/>
“真相?”
肖恩滿臉的疑惑之色。
“是啊,真相?!?br/>
阿普頓感慨道,然后將房間內所有的侍女和士兵都趕了出去,并且下令這段時間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看到父親這般模樣,肖恩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有預感,接下來他聽到的事情將會顛覆他認知。
··········
嘎吱。
大門重新開啟,大皇子肖恩從里面走出來,士兵和侍女們接到命令后,則回到房間,繼續(xù)他們的守衛(wèi)和侍奉工作。
大皇子肖恩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剛才所聽到的一切。
往前走著,大腦恍惚中,他和前面走來的人撞在了一起
“大哥,你沒事吧?”
肖恩突然驚醒,和他撞在一起的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身穿華麗長袍,長相清秀,此刻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肖恩,臉上含著笑。
“扎克利?你來干什么?”
肖恩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的弟弟,眉頭不禁一皺。
雖然他倆是親兄弟,但因為身處王家,加上性格也不合,所以兩個人的關系并不太好。
“我?我來探望一下父親啊,畢竟我也是他的兒子啊?!?br/>
扎克利臉上的笑容不變。
肖恩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原本應該屬于自己皇位卻突然不翼而飛,他的心中會沒有怨恨?肖恩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有那么大度,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對方的性格還是知道的。
“父親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你說話的時候要注意點?!?br/>
肖恩沉聲說道,語氣談不上友善。
“當然,我不會打擾父親很長時間的。”
扎克利卻仿佛沒有注意到對方語氣中的不善似的。
“哼?!?br/>
肖恩一揮袖,便大步離開了,剛才父親對他說的話仍然盤旋在腦海中。
那都是真的嗎?
扎克利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轉過頭,臉上仍然帶著笑。
嘎吱。
大門重新打開,扎克利大步走進去,來到了那張奢華的大床邊,帷帳還沒有重新拉上,他直接看到了躺在床上,微微喘息著的阿普頓·加菲里。
“你終于來了嗎?自從我宣布將皇位傳給你大哥后,你就再也沒有來見過我了?!?br/>
阿普頓·加菲里睜開了雙眼:“你在怨恨我嗎?”
良久的沉默。
“為什么?”
扎克利突然問道,臉上并沒有憤怒和怨毒,只有如潭水般的平靜。
“我才應該是最合適的人,不是嗎?你從小明明最喜歡的是我,也對我寄予厚望?!?br/>
“是啊,原本我是這么想的?!卑⑵疹D·加菲里嘆息道:“當發(fā)現(xiàn)你和我是那么像的時候,我欣喜若狂,認為老天給了我一個完美的繼承人?!?br/>
“那為什么不是我?”
“因為我后來發(fā)現(xiàn),你和我并不一樣,你的殘忍,瘋狂和野心要遠遠的超過我?!?br/>
“那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
“不,你的瘋狂只會將帝國帶入深淵?!?br/>
阿普頓·加菲里直視著扎克利。
“所以我寧愿選擇你的大哥。”
扎克利也毫不回避地看著著阿普頓·加菲里,看著他那灰敗的臉色,縱橫交錯的皺紋,他的雙眼不再明亮,而是充滿渾濁,說句話都會粗重地喘氣。
曾經(jīng)跺一跺腳整個帝國都要震顫的男人現(xiàn)在卻如此的狼狽。
就連傳奇強者逃脫不了死亡啊,無論之前多強,也逃脫不了衰敗老去的命運。
除了傳說中登臨神位的神明。
阿普頓·加菲里重新閉上了眼,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默默地看著,然后默默地轉身離開。
“力量的衰弱讓你的性格也變得柔弱起來了嗎?你這不堪的樣子可真是讓人厭惡呢?!?br/>
扎克利輕聲呢喃。
大門重新關閉。
“要是以前的鐵血皇帝,既然下定了決心要讓大哥繼位,應該不會給我留一點機會吧?”
他凝視著門上的繁雜圖案,眼神深邃。
“你老了,陛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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