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珩垂下眼皮看著她。
幸好,女孩只是弓著腰不停地咳嗽,泣不成聲,好像并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代珩松了一口氣,但心里又有一點點失落。
他理智上希望她沒聽到自己那句話,但心里又想知道她在聽到他那句話后會作何反應。
很矛盾。
代珩將符初扶到旁邊的石椅上,自己也在她旁邊坐下。
他從自己的外套里取了一包紙巾,細心地將符初臉和脖子上的汗水擦干??粗⒂瘽M淚水的雙眼,他說:“我可以借你一個胸膛,你可以趴在上面哭?!?br/>
“我不要?!狈蹙芙^。
代珩靠在椅背上,伸過手一把按住符初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別客氣?!?br/>
然后,他便看見女孩在自己的懷里哭得稀里嘩啦,自己身上穿的白T恤很快便濕透了。
過了好久,女孩的哭聲才停了下來。
“心情好點了嗎?”代珩問。
符初從代珩身上直起身來,點了點頭。
符初想起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生有如此親密的接觸,一瞬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代珩,呆呆地坐在原地不動。
代珩看了她一眼,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謝謝?!?br/>
操場上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倆就沒有其他人了,符初拿出手機看了看,差點跳起來:“呀,都快十二點了!”
代珩看著符初慌亂的樣子,淡淡開口:“別擔心,我已經(jīng)和輔導員老師說你今晚不回宿舍了。”
“可我室友會擔心的?!狈醪话驳?。
代珩不緊不慢說:“我和趙如安打過招呼了,她會和你另外兩位室友說的。”
“你是怎么和輔導員老師說的?”符初忙問道。
“想知道?”
符初點頭。
代珩挑眉,輕描淡寫道:“我是在年級群里和輔導員說的,說你今晚和我在一起,不回宿舍了?!?br/>
符初大驚。
完了完了,這下全年級的人都知道她和代珩共度一晚了!
“居然在年級群里說,你腦子里裝的是豆渣吧!”符初罵道。
代珩看著符初生無可戀的樣子,彎起眼睛笑道:“開玩笑的啦,我讓你們宿管阿姨給你留了門,你還可以回去睡覺。”
“那你呢?”符初問。
代珩忍不住抬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傻瓜,我自然也叫我的宿管阿姨給我留門了。”
“那個,你能不能送我回去?”符初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了看代珩,有些猶豫,“我有點害怕?!?br/>
代珩瞇起眼睛看了符初一眼:“走吧?!?br/>
到了宿舍樓下,符初脫下外套遞給代珩:“今天真的特別感謝你?!?br/>
頓了頓,她又說:“你人真的很好,我之前對你有一些偏見,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很好奇為什么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為什么會是那種表現(xiàn)呢?”
代珩垂下眼皮,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默了一會兒,他說:“你快上去吧,不會還想叫我送你上樓吧?”
“不,不用了?!?br/>
符初轉身輕輕推開宿舍樓的大門,朝代珩揮了揮手,走了進去。
代珩也轉身,一個人走入了午夜十二點的黑暗中。
偌大的校園,此時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行走,昏暗的月色,照得地面上魅影重重,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安靜的校園。
代珩雙手插進褲子的口袋,慢悠悠地走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如此溫柔有耐心。那女孩不好接近,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不會輕易讓別人走進她的內(nèi)心,這卻愈發(fā)勾起他的興趣,他想要一層一層地去剝開她包裹自己的衣裳,征服她的內(nèi)心。
符初回到宿舍時,室友們都還沒有睡。大學生精力充沛,常常是不過十二點不睡覺的。
一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符初不由得一哆嗦。
“咱們小符有出息了,和帥哥待到這么晚才回來?!北R雨率先開口,她那半張臉還在紅腫著。
符初無奈:“你還說,都賴你,對帥哥過敏,這是什么奇葩?”
趙如安和陳水兒也是一驚,盧雨只跟她們說她過敏了,并沒有說是對什么過敏。
“盧姐,你居然對帥哥過敏?”趙如安和陳水兒異口同聲地問道。
“反正我之前還好好的,一見到拉著符初的那個帥哥就過敏了?!北R雨用棉簽沾上藥水涂在自己臉上,“那家伙是誰呀?真特么帥!”
趙如安搶著回答道:“代珩,我們班新轉來的那個大佬?!?br/>
“那個校草?你們班居然有這樣的帥哥,還好我不在你們班,不然得天天過敏了?!?br/>
“你是不是之前吃了什么東西過敏呀?”符初實在無法相信帥哥會是一種過敏源,這完全顛覆了她對科學的認知。
盧雨搖了搖頭,一臉迷惑的樣子:“我也不知道?。 ?br/>
趙如安開玩笑道:“盧姐,你要是真的對帥哥過敏,那可太慘了,你就只能隨便找個矬的家伙嫁了。”
“去去去,把你的臭嘴閉上?!?br/>
“小符,你今晚和他干嘛了呀?”陳水兒眨了眨眼睛,問道。
符初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總不能說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哭了一個小時吧!想著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她還有些臉紅心跳,所幸宿舍的燈是關著的,室友們開的小臺燈還不足以看清楚她臉上的不自然。
“就在操場上跑了一會兒步,然后一起在操場邊坐了會兒。”
符初說完,便拿起毛巾要去衛(wèi)生間洗漱。
“只是這樣?”趙如安忙走到符初旁邊攔住她,刨根問底,“那你為啥這么遲才回來呀?”
“這不是坐著坐著就忘了時間嘛!”符初胡亂說道,這個理由毫無說服力,連她自己也騙不過去。
符初瞪了趙如安一眼,想讓她見好就收,別再多問了。
趙如安是沒問了,可盧雨又開口了:“我看到你的時候那個帥哥為啥拉著你不放???他為啥要欺負你呀?”
符初無可奈何地看著盧雨。
她的室友怎么都這么八卦呀,這叫她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代珩為啥拉著她不放?。?br/>
“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代珩?!狈跄闷鹣词闷汾s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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