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三年一度的盛會。”待兩人找位置坐下,宋俊財便自顧自的開始科普道,“我之前就已經(jīng)研究過,除了酒店有券的,外面的酒店也爆滿了。畢竟賽事參與者來自世界各地,就算不比賽,單純來圍觀的觀眾也是很多的?!?br/>
元岸已經(jīng)能自動忽略他的喋喋不休,偶爾還能點(diǎn)頭表示一下聽見了。然后做一個安安靜靜的低頭族,抱著手機(jī)給孟婆一匯報接下來的流程。
雖然孟婆一一般很少回信息,但是看著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已讀二字,便已經(jīng)足夠讓他心滿意足了。
九玄宗財大氣粗,開幕自然也弄得很是大氣熱鬧,甚至還特地請了正當(dāng)紅的幾個明星前來表演節(jié)目,數(shù)次將氣氛燃到極致。
節(jié)目表演之后,便是一個簡單的入場式,介紹一下參賽人員及其宗門。畢竟雖然比賽本身也很重要,但是發(fā)展了這么多年,三年一度的異界研討會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宗門之間交流和向外界證實自己實力的性質(zhì)。
隨著身著艷色曲裾的主持人熱情洋溢的介紹聲,一個個門派從舞臺上走過。九玄宗作為東道主當(dāng)先進(jìn)場,并沒有刻意高調(diào),只是由執(zhí)圣門大小姐華輕輕親自領(lǐng)著幾個弟子緩緩走過。
華輕輕容貌俏麗,身姿婀娜,一出場便引起當(dāng)晚的又一場氣氛熱潮。再聽九玄宗宣布今年的賽事華輕輕也將參加時,現(xiàn)場更是轟動不已。
念到天下門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見了領(lǐng)頭的周爽帶著幾個天下門其他弟子,還有他身邊跟著的艷麗女子。
華輕叢在術(shù)法上并無多少天賦,是以對這樣的活動也沒多大興趣,只在這個女子走過舞臺時精神了片刻,而后又頗為惋惜的看著她溫順乖巧的跟在周爽身后。
天下門實力雖然比不上九玄宗執(zhí)圣門之類的大門派,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出場順序雖是隨機(jī),然而主持人介紹天下門時也多了些詞匯。周爽正心里得意,臺下觀眾卻似不太捧場。
“這天下門巔峰時候已經(jīng)至少是一百年前了?!庇腥说溃罢l不知道現(xiàn)在不過是靠著祖上余蔭,其實連個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沒有?!?br/>
“就是?!逼渌烁胶偷?,“可惜叢云寺和言獄宗一個很少入世一個太過神秘,從不參賽,不然哪里輪到天下門這樣的門派都來揚(yáng)武揚(yáng)威?!?br/>
周爽剛走到自己位置上,便聽見了這樣的言論,一時氣得臉都青了。再看見林郁小心翼翼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一般,毫無理由的一通斥責(zé),只把人罵到兩眼通紅卻不敢哭出聲來,心里方才暢快了些。
下一個出場的宗門是執(zhí)圣門,宋晨衣親自帶隊,她今日沒著襦裙,穿了一身白色束腰洋裝,頭發(fā)簡單盤起。出眾的容貌和曼妙的身姿立即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周爽幾乎在宋晨衣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眼睛便再未挪開過。滿臉驚艷贊嘆的看著舞臺上走過的美人,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周大哥?”林郁看見他如此神色,嬌媚的眼里溢滿了委屈,大著膽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想挽回周爽的注意力。
“干什么?”注意力被打斷,周爽反手一巴掌拍在林郁手臂上,怒道,“有你說話的時候嗎?”
“我……我……”他下手極重,林郁痛的瞬間縮了回去,想說什么卻不敢再開口。
“你什么你?”
此時旁邊有人討論道,“看來這執(zhí)圣門門主閉關(guān)還是有好處的,至少能看見如此天仙似的圣娘?!敝芩犃T,心里更是煩躁,忙不迭的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宋晨衣身上。
接下來出場的大多是些小門小派,并未引起多大關(guān)注。元岸出場的時候更是連門派都沒有,因為周爽的緣故,他之前在餐廳引起過不小的關(guān)注,是以關(guān)注他的人也不少。
此時聽見他無門無派,且以什么魂引人的名義參加比賽,都頗為震驚。
“什么鬼,居然沒有門派?”
“對呀,沒有門派卻有入場券,這魂引人什么來頭?”
“誰知道,先前看他不錯,還以為出身什么大門派,誰知竟只是散人一個?!?br/>
“就是,敢情只是面上狂妄而已。”
然而就在眾人或不屑或驚奇的討論的時候,坐在最前排的九玄宗宗主和華輕輕華輕叢都震驚了。
九玄宗宗主畢竟經(jīng)歷過許多大風(fēng)大浪,當(dāng)下也只是驚異之后心里暗自有些歡喜,想著雖然孟小姐沒來,到底也收下自己親自寄去的入場券。
華輕輕卻是直接驚呼一聲,然后情不自禁的起身奔向舞臺。
“這是怎么回事?”觀眾席上的人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立即震驚道,“華小姐去舞臺做什么?”
華輕輕走到舞臺下,正好迎上走下來的元岸,忙不迭的上前滿心歡喜的道:“盟主!阿不,元大哥,原來你也來參賽啦,真好!”
元岸避開一步與她保持些距離,面無表情的道:“華小姐,請讓讓!”
“我……”華輕輕心有不甘,奈何此地實在不是說話糾纏的地方,只得不甘不愿的往后退了一步。
元岸頭也沒抬,直接離開。
“怎么回事?”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了什么,但很明顯華輕輕是被元岸冷待了,有人不岔道,“華小姐親自上前打招呼都不理,這人也太狂妄了吧!”
“就是就是?!绷硪蝗说溃叭A小姐這么厲害的人物,別說是親自來找我了,要是能和她說上一句話我也此生無憾了?!?br/>
元岸回到座位上,宋俊財悄悄摸摸的湊近他,極小聲的問道:“元,你認(rèn)識那個大小姐?”
元岸拿出手機(jī)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邊回道,“不認(rèn)識?!?br/>
“哼?!敝芩瑯O不屑的嘲諷道,“無門無派的野人也就算了,還想像個女人似的,憑借姿色吃軟飯不曾?!?br/>
元岸懶得理自己引起的這一系列影響,直到開幕結(jié)束,注意力方才從手機(jī)上離開。
人太多,元岸懶得在人堆里擠,便獨(dú)自一人繞過旁邊一條古老的街道,慢慢悠悠游覽景區(qū)之后方才回去。
酒店門口的綠化小路上此時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人們都匆匆回去養(yǎng)精蓄銳,好以最好的精神狀態(tài)迎接接下來的比賽。
元岸大概是這所有人當(dāng)中最不心急的一個,是以在聽見前方的動靜時,他也毫不心急的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打算等會兒再回去。
畢竟有些人實在和蒼蠅似的,若是不直接拍死,就會一直在你耳邊“嗡嗡嗡”“嗡嗡嗡”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周爽剛才想去見宋晨衣一面,卻被執(zhí)圣門弟子毫不客氣的攔下,心里正在煩躁,又見林郁委委屈屈梨花帶雨的看著自己,直接抬手一巴掌把人搧在地上,怒道:“讓你別跟著老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周大哥?”林郁抬頭淚流滿面的看著他,“我做錯什么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林郁長相極為漂亮,楚楚可憐的神情中還帶著些許媚意,然而周爽這人向來是得到之后便不會珍惜的,再加上現(xiàn)在被宋晨衣驚艷住,更是怎么看怎么覺得不順眼。又惱方才林郁片刻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擾了自己追求美人的路,不解恨的又踢了一腳。
“??!”林郁痛呼一聲,卷縮著身體顫抖著。
“還叫!”周爽猶不解恨,還待再動手,卻忽然被人攔住。
不遠(yuǎn)處的林蔭處,已經(jīng)起身的元岸又坐回原位。雖然這樣的事很明顯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不過這樣的人渣既然遇見了他也不介意幫忙教訓(xùn)一下,只是才準(zhǔn)備動手,已經(jīng)有人先了一步。
“喂,你這樣過分了吧!”華輕叢攔下人,氣氛不已的說道,“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下此毒手,太沒人性了?!?br/>
“關(guān)你屁事?”周爽被攔住自是不爽,正想動手,卻在抬頭看見來人的瞬間停下,“華少?”
華輕叢雖不擅術(shù)法,然而作為九玄宗的大公子,周爽絲毫不敢怠慢。
“華少。”周爽換了一種語氣,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哼!”華輕叢冷哼道,“我在哪兒關(guān)你何事?我說你這人還算個男人嗎,在女人身上趁威風(fēng)算什么本事?”邊說邊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林郁,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話音才落,不待林郁回話,華輕叢卻呆住了。林郁本就容貌姣好,此時滿臉淚水梨花帶雨一般,黑色的長發(fā)散落幾縷被眼淚粘在臉上,極為惹人憐愛。
華輕叢只覺心里猛的顫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女子有種熟悉的感覺,想了半響,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是和上次遇見的那個黑衣女子有些相像。
當(dāng)然,他現(xiàn)在知道對方名字了,今天看見那天打自己的人之后,回去問問就知道,原來那個女子叫孟婆一,果然是個很特別的名字。
想通了這點(diǎn),華輕叢看向林郁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下意識就想伸手扶對方起來。
“華少?華少?”見他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林郁,周爽頗為不喜的連叫了幾聲。
“啊?哦!”華輕叢回過神來,又向還躺在地上的林郁道,“你沒事吧,身上可有受傷?”
林郁抬眸看了看他,又回頭看了周爽一眼,沒敢回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周爽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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