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梁山的土匪只搶一種人,那就是為禍百姓的富商。上梁山的土匪則完全不同,他們是真正的土匪,燒殺搶掠,無所不作。手段還極其的兇殘。這些上梁山土匪的手上都粘著無辜的性命,他們不僅劫財劫色,還不放過稚童,就是一群活生生的畜生。
地上躺著幾個人,看著裝束像是護院的家丁,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沒有了氣息。旁邊還跪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較年長的,看上去三十出頭,懷里抱著一個孩子。聽著孩子的啼哭聲,像是剛出生不久。
有兩個土匪盯著舒語出了神,雖然舒語現(xiàn)在是帶著面具,可是她全身上下的氣質(zhì)是遮也遮不住的。由于路引珠的原因,舒語的周身猶如帶了一層光暈。就是她帶著面具,站在美人堆里,也絕對是遺世獨立、極其吸引人的。
這種吸引不是指的長相,而是氣韻。賀瑾之怎么能容忍,別人盯著舒語看,沒有人看見他是怎么動的手,盯著舒語的兩個土匪的眼睛就流出了鮮血,看上去非常的瘆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兩個土匪同時發(fā)出了哀嚎,鮮血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了出來。其他的土匪嚇呆了,抬頭四處的張望,
“誰?是誰?給老子滾出來,滾出來?!?br/>
舒語也以為是有高人出現(xiàn)了,可是土匪喊了半天,愣是沒有回聲的。瘦臉貪財男,也就是上梁山的二把手一看情況不妙,對著面前站著的壯碩老大說道,
“老大,咱們截了人、搶了財,趕緊撤吧,以免引來麻煩?!?br/>
壯碩的老大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周圍,還是沒有聽到任何的風(fēng)聲,點了點頭,指了指身邊的兩個土匪,讓他們先將眼睛出血的兩個兄弟帶回寨子,同時說了一句,
“抓了人,帶上東西,回山寨?!?br/>
手下的土匪們一聽到老大的命令,就上前來抓人。可誰知走到馬車前面的土匪還沒有動作,就突兀的倒地死了。舒語的心肝也跟著顫了顫,她看見是身邊的賀瑾之動的手,沒想到他出手就是殺招,
“瑾之,救人即可,給他們些教訓(xùn),不要殺人?!?br/>
舒語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些個土匪可能是無惡不作之徒??墒窃诜ㄖ紊鐣钸^多年的舒語,仍是無法接受,自己最親近的人殺人。土匪一愣也反應(yīng)過來,剛剛是他們小瞧了對面的年輕人。只見他一揮手,就砍殺了土匪中的兩個兄弟,土匪們都有些畏懼。
“你們只要放了這些人,我們不會斬盡殺絕的?!?br/>
舒語沒有辦法接受,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賀瑾之乖乖的聽了舒語的話,點了所有土匪的穴道。被劫的人一看有救了,都露出了喜色。跪著的年輕女子先站了起來,扶起旁邊抱著孩子的女人,喊了一聲‘夫人’。
“春花,你跟著我七年,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今天夫人就做主,把你指給路管事做媳婦,你可是愿意?”
被稱之為夫人的人,摸了摸懷里孩子的小臉,溫和的說道,
“夫人,春花不嫁。春花要一直伺候夫人,不離開夫人?!?br/>
夫人摸了摸春花的頭發(fā),看著她臉上未干的淚痕,嘆了口氣,
“傻孩子,說什么呢,嫁人是女人一輩的事。你本沒有中意的人家,路管事我了解,為人最是老實憨厚。你若是以后跟著他,不會吃苦的。況且路管事也是有意于你?!?br/>
夫人低頭看了看手上哭睡了的孩子,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親了親孩子的臉頰,輕聲地低喃道,
“易兒,以后娘親不在你身邊,一定要乖乖的聽話,平平安安的長大。你有春姨與路叔叔陪著,娘要去陪著你爹爹,要不他會孤單的,乖乖的。”
夫人將孩子交到了春花的手中,
“我放銀錢的箱子你要保管好,好好的撫養(yǎng)柳易長大。不要再回莊子了,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小鎮(zhèn)過日子吧。
夫人交代完了她的丫鬟,跪在了賀瑾之與舒語的面前,雙手舉著幾張銀票,
”兩位恩人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身上只有這幾張銀票,望兩位不要嫌棄?!?br/>
舒語急忙跳下車轅,想將跪著的女子扶起,誰知對方執(zhí)意不肯。
”這位姐姐,你快快起來。我們姐弟只是路見不平,不是為了什么銀錢。你還是自行收好,帶著身邊的人敢緊去醫(yī)館看看,可是還有救?“
誰知她勸了半天,對方就是跪著。舒語無奈只得接過夫人手上的銀票。
夫人見兩個人收下了銀票,對著兩個人拜了拜。隨手撿起地上的大刀,走到其中一位土匪的面前,一刀就捅了上去。在場的人都嚇住了,沒想到看著柔順的女子竟是敢殺人。
在所有的人還愣著的時候,夫人掀開馬車的簾子。舒語看見里面躺著位年歲與夫人相近的男子。舒語眼看著夫人拿起男子身上被插的箭,扎在了自己的心臟處。她隱約的聽見自殺的夫人說了一句,
”相公,我為你報仇了,你等等我?!?br/>
春花抱著孩子,撲到了馬車的邊緣,大喊了一聲”夫人“。聲音的凄慘,讓舒語落了淚。舒語兩個人盡了力,幫著將這些人送回了梁園鎮(zhèn)。耽擱了一天,第二天的卬時。兩個人再一次的從梁園鎮(zhèn)上出發(fā)了。
舒語本以為以后,不會再與這些人有任何的交集??墒菦]想到的是,命運的奇妙總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位舒語抱過一次的男孩子,既然會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并降服了她們家的小惡魔。
”哎,哎,哎—“
舒語是一個挺情緒化的人,因為之前夫人自殺殉夫事件,舒語一直都提不起精神。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賀瑾之見到舒語這幾天的興致不高,就盡量著沒話找話說。可是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有話的人,所以說,兩個人最后只剩下了沉寂。
”瑾之,你說,要是以后愛上一個人,對方死了的話,你還會活下去嗎?“
舒語這今天一直在琢磨著,這個深奧的問題。舒語想著,就算是以后她有了一個愛的至深的人。她也沒有勇氣,和對方一起面對死亡。舒語因為一直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她想著,她應(yīng)該是沒有勇氣的。
”不知道。“
賀瑾之深深的盯著舒語看了片刻,低聲的說出了三個字。他說了違心的話?!羰鞘嬲Z不在,不會的,舒語怎么會不在,他一定不會失去對方的。若是真的,真的—’賀瑾之不愿意再往下想,可是他知道,他會一直跟著舒語的,哪怕是陪著對方面對死亡,他即使丟掉性命,也不能失去舒語。
”嘿嘿,我就是說嘛,不是我膽小,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位夫人的勇氣的?!?br/>
賀瑾之盯著舒語的臉龐失了會兒神,‘不是你膽小,而是你從來沒有愛上過別人。所以你無法體會,失去愛人的滋味?!@種感覺賀瑾之連想都不愿意想,或者說都不敢想,他不能讓舒語離開他。
接下來的半個月行程還算是比較順利。只是在快到南門城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小小的插曲。一個渾身上下滾滿了泥土的人,噌的一下鉆出了草叢,愣沖沖的跑到了兩個人的馬車前,一邊跑著還一邊大喊,
”兩位、兩位大哥大姐,能不能捎我一程?!?br/>
舒語看著站在馬車面前的人,噗的一聲,笑出了聲音。對方的年紀看上去不大,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樣子。除了滿身的泥垢,身上還到處都粘著草屑,無比的滑稽。只有一雙眼睛看上去炯炯有神,其余的都掩蓋在了泥垢里。
”大姐姐,捎我一程吧,我這個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見人?!?br/>
蕭炎的表面上帶著訕笑,心里確是無比的焦急。‘快答應(yīng)快答應(yīng)快答應(yīng),那些個冷面人要追過來了啊?!灰沁M了南門城,家里就拿他沒有辦法了。許是他的誠心感動了老天。對面的人總算是說了話。
”好啊,上來吧。“
蕭炎一屁股坐在了馬車上,眼眼的看著南門城就在他的眼前了,‘進來了進來了’。進了南門城的蕭炎,歡快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舒語無語了。這個剛剛在自己馬車上的人真的是個正常人嗎。
”大恩不言謝,咱們后會有期?!?br/>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舒語的嘴角跟著抽了抽。兩個人到達南門城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個月。找了間銀錢還算合理的房間,兩個人就住下了。收拾了一番,兩個人休息了一整個上午。
”小哥,你在此干活多長時間了?我們姐弟向你打聽個事。“
舒語叫住了店里的小二,將手里的銅板放在桌子上。
”大妹子要打聽什么事,你可是問對人了。小哥我在店里有個外號叫做萬事通。你要問什么?“
小二用手捏了捏幾個銅錢,和氣的笑了笑。
”小哥可是知道,往年南地派招收弟子可是有什么條件?我們姐弟這次過來都想進去。若是提前知道了,可以早早的做做準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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