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河谷村管控區(qū)。
“回聲號呼叫指揮所?!瘪{駛員試圖聯(lián)絡上級。
“這里是指揮所,收到請講!”地面人員回復道。
“我看到降落點了,似乎有人比我們先行一步?!?br/>
“收到,準備降落吧,應該是花崗巖小隊在接應你們。”
突然,一名女電臺兵行色匆匆的沖進指揮所,她找到領導急切地說:“上校,情況有變,我們聯(lián)系不上花崗巖小隊了?!?br/>
“怎么回事?”指揮官疾聲問。
“十分鐘之前,他們的訊號突然消失,怎么呼叫也沒有應答?!?br/>
“實時圖像情況呢?”
“查看了,他們好像被一群村民攻擊了?!?br/>
指揮官倒吸了口涼氣,他瞪大了瞳孔指著另一名電臺兵疾聲說:“該死,趕快呼叫回聲號,提醒他們那里有危險,讓他們不要降落。”
“滋滋滋!”電臺里傳來強烈的信號干擾聲。
“怎么回事?”指揮官急吼道。
“信號有干擾?!彪娕_兵搖了搖頭,說道。
指揮官一把奪過話筒,嘗試調控無線電臺。
“這里是指揮所,回聲號,能聽到嗎?”
與此同時,懸停在半空中準備降落的回聲號突然受到了某種未知紅光的干擾,那道刺眼的紅光幾乎映紅了整片天空,就連空中飛行的鳥兒也受到了影響。飛機上儀器瞬間失靈,警報聲迭起,所有人都被這耀眼的紅光刺的睜不開眼睛。
就在飛機墜地的前一刻,那道耀眼的紅光突然消失,飛機的動力和儀器也隨之恢復,飛機緩緩的降落在了鄉(xiāng)間的田地上,這是一片荒廢已久的田土,土里插著幾只冒著綠煙,燃著耀眼綠光的信號棒。
士兵帶領專家們搖搖晃晃的走下了飛機,因為受到紅光影響,所有人都出現了眩暈耳鳴的癥狀,緩過好一陣才恢復。
“那是什么光?”一名專家揉著眼睛問道,他的雙眼已經被強光燒的通紅。
“我不知道?!睆埡u了搖沉甸甸的頭,回答道。
“我腦袋現在還在疼,天吶,我感覺我頭要炸了。”
“這里太詭異了,我終于知道衛(wèi)生部為什么愿意付這么高價錢讓我來了?!?br/>
“這里不是發(fā)牢騷的地方,我們得馬上離開這里與地面小隊匯合。”張海說道。
一行人剛要行進,旁邊的衛(wèi)兵突然做出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他似乎聽見了什么動靜。
飛行員聽著電臺里傳來的電磁干擾聲,打開了反信號中繼器,拿起無線電嘗試通話。
信號終于恢復了,無線電另一頭傳來上校急促的聲音。
“回聲號,遠離降落地,那里有危險!”
“該死,我們已經降落了?!憋w行員立刻抬頭望向機窗外,只見一名身型魁梧的感染者吼叫著撲了上來。
“哦,該死!”無線電里傳來飛行員的叫喊聲。
“立刻打開衛(wèi)星視頻!”指揮官吼道。
視頻里那名身型魁梧的感染者正騎在機頭上用頭猛撞機窗,他的腦袋已經頭破血流,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雙眼血紅,眼睛凹陷進了眼眶里,嘴里鼻里滿是污血。
“啪啪!”兩聲清脆的槍響傳來,張海果斷開槍擊斃了感染者,可機窗也被子彈擊得粉碎。
他扭頭看去,樹林里閃出了更多人影,還有腳步和樹枝折斷聲傳來,看來有更多感染者正朝這里行進。
“快上飛機!”飛行員朝幾人大喊。
可話聲未落,一名感染者就從側面沖進了機艙,他張著血盆大口,開始撕咬那名可憐的駕駛員,他的頸部被撕咬開,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染紅了整個機艙,他的面部也被咬的面目全非。機艙里傳來了飛行員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啪啪啪!”一連串消音槍聲響起,是花崗巖小隊的幸存隊員,他們從東側趕來支援。
“注意保持安靜,注意身后!”領頭的中尉低聲道。
他們來到了直升機另一側與趕來的專家組撞了個正著,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兩隊人馬險些相互開槍。
“別開槍,自己人!”中尉疾聲說,“你們是上面派來的專家組?”
“沒錯,是我們!”柳小山說道。
“趕緊走,趕緊走,這里太危險了。”說著,他又開槍射死了兩個即將靠近的感染者,只見他們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直到在他們頭上補了幾槍,他們才徹底死去。
經過一番周旋后,一行人才擺脫感染者的襲擊,他們來到了一間神祠下,花崗巖小隊的裝甲車就停在這里。
“怎么回事,怎么就剩你們幾個人了,你們隊長呢?”張海摘下頭盔,聲音沙啞地問道。
“他犧牲了,我們在前往降落點的途中被村民襲擊,死了三個弟兄,現在就剩我們四個了。邪門了,我們的武器根本打不死他們?!闭f話的人是花崗巖小隊的副隊長徐楠,此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窄眼睛,長劍眉,塌鼻梁,滿臉的曬傷斑和胡碴,一身黑色防化服,腰上背上掛滿了武器。
“他們根本不是人類,他們只想吃了我們!”徐楠旁邊的衛(wèi)兵語氣惶恐地說道,因為帶著防化頭盔,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別散布荒謬言論,他們肯定是患上某種疾病才會這樣的?!绷∩椒瘩g道,他堅信自己可以用醫(yī)學解釋這一切。
“你們看到那紅光了嗎?”同行的專家問。
“看到了,我還正要問你們呢,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聽來過這兒的警察說,那紅光除了讓人頭痛欲裂還能讓人精神錯亂?!?br/>
“真是精神污染,我們來這里的任務其中一項就是調查紅光來源?!?br/>
“你們車上有無線電嗎?”張海問徐楠。
“有。”徐楠回答。
“我需要跟上級匯報咱們現在的狀況,讓他們在派些人來支援我們,這活我們幾人搞不定。”
“狼頭呼叫指揮所?!睆埡D闷馃o線電試圖呼叫。
“這里是指揮所,收到請講!”無線電另一頭答復道。
“我們在崗河村遇到了突發(fā)情況,有人員傷亡,申請調派支援?!?br/>
“申請駁回,狼頭,我們收到命令已經全面封鎖該地區(qū),人員一時間無法調配,受紅光影響飛機無法起飛支援。”電臺員語氣冰冷地說道。
“什么?”張海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隨后又說,“沒有支援我們根本無法進行調查,這里到處都是吃人的瘋子,我們寸步難行。”
“抱歉,狼頭,沒有命令我們不能讓任何人員離開或進入該地區(qū)?!?br/>
“去你媽的,一群該死的混蛋,我現在只需要支援,需要支援懂嗎!”張海氣急敗壞的吼道。
“清晨之前稍作休整,你們的任務仍是調查病原真相,調查工作完成后你們才能離開,你們頭上的記錄儀會記錄一切。”
所有人的臉上都麻木了,他們終于知道衛(wèi)生局給所有人加官進爵的最終的目的了,他們已經成了投石問路的石子,至于這顆石子最后命運如何,自然是無人關心,也許完好無損,亦是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