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綺拿起挎包,直接背到身上,“是又不去上課嗎?”
言羽晨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去,當然去?!彼筒幌嘈潘褪悄敲磋F石心腸,不近人情。
馬初雁來得很早,她一直追捧著蘇凌。
今天的最后一節(jié)課,下個星期就是考試周,同學們都有些傷感又惋惜。
“前兩天的新聞,你看過了嗎?”一男同學道。
“那么轟動的新聞誰不知道,兩濱市都傳開了?!弊懊娴呐?,轉(zhuǎn)過頭道。
“我們的蘇老師是鼎鼎有名的蘇氏集團的少東家,我不是火眼金睛嗎,怎么會看不到?”短頭發(fā)的女生惋惜道。
男生不滿道,“這個時候還花癡嗎?都學期尾了,不知道蘇老師下學期還任課嗎?”
“就算下學期任課,我們都出來實習了,不能上他的課。”某女生嘆息。
“哎,只要他在學校,我們就有機會看到?!?br/>
“蘇老師是天之驕子,堂堂一個蘇氏集團他也不稀罕,他還會來小小的學校嗎?”
言羽晨聽著聽著不是滋味,下學期開始她確實不能再見到他。不能看見也好,最好是永遠也不相見,她要把他從記憶中抽離出來,但她的心為何會那么不舍?
“我真是無能,每次都被蘇老師甩?!瘪R初雁搖頭道。
言羽晨幽幽轉(zhuǎn)來目光,初雁這個學期對蘇老師的感情,她是有眼看的,一次的拒絕,一次的不放棄,初雁是多么對感情執(zhí)著的人,可是蘇凌毫不留情地傷害,她暗暗說服自己,自己并沒有錯,她叫陳邵來,是沒有錯的。
“放手吧,沒希望了?!?br/>
“哼,男未婚女未嫁,機會我還是有很多。”馬初雁不同意言羽晨。
言羽晨有時候很佩服她的勇氣。
幾分鐘后上課鈴響起,蘇凌還是以優(yōu)雅高貴的姿態(tài)進來。
同學們都很識趣閉上嘴巴,等待蘇老師的靡靡之音。
“下個星期要考試,我?guī)湍銈兌紕澲攸c。”蘇凌醇厚獨特的聲音響起,讓人耳目一震。
言羽晨聽到后也不禁抬頭,他今天的打扮很正式,純手工縫制的黑色西裝,每一處剪裁都十分得體,高價量身打造的西裝,顯得人更溫潤雋美。
他帶著藍白色間條領(lǐng)帶,是她送的,言羽晨鼻頭發(fā)酸,望著他的眸光滿是柔和與驚訝,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蘇凌很平靜上課,細細幫大家講解劃重點,提出要點,20分鐘后筆記做出,他叫大家自行復習。
“等一下老師,我有個問題想問,我相信這也是全班的問題?”一男同學大膽站了起來道。
“說。”冷冷拋下一個字。
“老師,您下學期還教我們班嗎?”男同學立刻說道。
大家紛紛投向贊賞的目光,好像都在說,這位同學你很有前途。
“不教。”蘇凌淡淡說道。
“那您還在學校任教嗎?”一女同學著急說道,一想到不能與蘇老師見面,她以后的日子很難熬。
“不。”
言羽晨心中一緊,他真的不在,那就是說考完試就是離別之時,她心很難受,他該不該原諒他?
長發(fā)飄飄的女同學嬌滴滴說道,“老師,放假我們可以聚一次嗎?就當謝師宴?!?br/>
不用想蘇凌都會拒絕,他從來不和學生打交道,甚至談話,想約他出來比登天還難。
蘇凌朝言羽晨睨了一眼后,迅速移開。
就當言羽晨不抱任何希望時,他輕飄飄傳來一個字,“好。”然后的然后全班都雀躍狂歡。
言羽晨驚訝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會不會是為了她而留下來?
等下課要盡快清楚他之前是不是說的是氣話,其實就是另有隱情,她一定明白他的。
馬初雁沒有閑心復習,一腦門就往謝師宴去想。
“我該穿什么衣服去謝師宴呢?畢竟那個是重要的約會?!?br/>
言羽晨無語,“還有很長時間,注意是很多人的約會。”
馬初雁絮絮叨叨道,“別打破我的夢想,我一定要去蘇老師公司實習,就可以天天見到他?!彼孟胫篮玫奈磥怼?br/>
言羽晨紅潤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是去陳邵公司實習,那說明是不是沒有機會見面,當初就不該那么快答應他,可是,陳邵與蘇凌是朋友,見面的機會還是有的。
馬初雁翻來書本幾頁后又合上,真的沒心思看,“就算去蘇氏集團做清潔,我也愿意?!?br/>
言羽晨望了望她,剛張嘴,就被蘇凌打斷。
沉靜無波的面容,語氣帶著冷冽,“言羽晨同學安靜一些,不要影響他人復習?!?br/>
言羽晨一驚看著他,憑什么只說她一個人,其他人也有說話,是馬初雁挑起話題,他為什么不說她?
言羽晨想起上一次的吃火鍋,他親自送初雁回去,他們關(guān)系那么好,怎么舍得說她呢?
她心就像被刀子一小片一小片刮下,血流成河??粗菞l藍白領(lǐng)帶,最終的一切劃為平靜。
女人就是善變的動物,前一刻對男人憎恨入骨,后一刻就愛到死去活來。只要男人給點甜頭,女人馬上就解甲倒戈,冰銷葉散。
熬到下課時候了,言羽晨亦步亦趨走到蘇凌身后,終于他不耐煩的轉(zhuǎn)身。
“你跟著我干什么?”
言羽晨支支吾吾,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領(lǐng)帶,“你為什么要帶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