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烈烈的寒風中,萬家窗火燦爛如星,透露出家的暖意。
奧迪車駛到小區(qū)樓下,歐陽軒下了車,靜靜地看著四樓家的燈光,心中有著一種難言的情愁。
又要離開了,這一去,不知道生死如何。歐陽軒雙拳微微緊握。
忽然,陽臺門打開了,龍心喜孜孜地伸出小腦袋,沖歐陽軒揮了揮手:歐陽大哥,快上來,正等你吃飯呢。
小丫頭一定是感覺到了歐陽軒的氣息,這才巴巴地打招呼。
歐陽軒微笑著擺了擺手:等下,我就上來。
關好車門,歐陽軒向樓道走去。
上了四樓,房門已經開了,龍心沖將出來,拉著歐陽軒的右手就往里走:快點,快點,心兒餓死了。
歐陽軒笑了,隨手把門關上:怎么,中午逛得興起,沒吃飯么?
吃過了,可下午又逛累了。龍心將歐陽軒按在桌前,自己也在旁邊坐了下來。
皇甫益玲瞪了歐陽軒一眼,不滿地道:臨陣脫逃,還好意思回來。
羅素素在一旁吃吃地低頭笑。
歐陽軒苦著臉道:我不是有事嗎。男人嗎,就要以事業(yè)為重。
那我們就不重要嗎?龍心忽地不服氣地道。
是啊?;矢σ媪嵋膊粯芬饬?。
歐陽軒頓時無力招架,陪笑道:呵呵,重要。重要,相當重要。同時,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羅素素。
好了,好了,歐陽大哥也是有事嗎。菜都快涼了,快吃吧。羅素素趕緊笑著拉架。
皇甫益玲瞪了歐陽軒一眼,這才放過了他。
歐陽軒趕緊低下頭,大口吃飯:在女人脾氣的時候,沉默是金。
見歐陽軒這樣識趣,皇甫益玲的氣也消了。還夾著了一塊老肥地排骨扔到歐陽軒碗里,嗔道:別光吃飯,吃點菜啊。
老婆大人就是好啊。歐陽軒感激萬分的驚嘆著。
就你嘴甜?;矢σ媪嵝χ闪藲W陽軒一眼??磥硪稽c氣也沒有了。
龍心手快,也夾了一塊牛肉放到歐陽軒碗里,眼巴巴地道:那我呢?
心兒也好,又乖又漂亮。反正甜言秘語不要錢,歐陽軒大肆送著高帽。
龍心高興地臉上樂開了一朵花。
羅素素吃吃的又笑了起來。
歐陽軒臉色一紅:吃飯。吃飯,待會,有件事跟你們說一說。
三女都愣了。
怎么。有什么大事嗎?皇甫益玲是熟悉歐陽軒脾氣的,馬上就擔心地放下了碗。
歐陽軒吱唔道:有那么一點小事,待會再說,先吃飯。
這下子,龍心和羅素素也現(xiàn)不妥了,紛紛放下心地碗筷。
怎么了,歐陽大哥,究竟有什么事?羅素素不安的問道。
是啊,夫君。你說嗎。龍心扯著歐陽軒的袖子撒嬌。
歐陽軒額頭冒了汗,知道瞞不下去了,便只好老老實實地道:是這樣的,我有任務要去日本一趟,明天下午就走。
皇甫益玲和龍心變了變臉色,直覺的,兩個女人感覺到這一去肯定又是一番沙場喋血,一顆心不由得都提到了嗓子眼。
羅素素實在忍不住了:歐陽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個金融中心的顧問,用得著跑那么多地方嗎???到現(xiàn)在,你還打算瞞著我嗎?。?br/>
歐陽軒沉默了片刻,心想,自己的事情也實在真的瞞不下去了,便有些模糊地道:素素,其實,我的身份是絕秘的,金融中心地顧問只是一個掩護。但具體是什么工作,請愿諒我不能告訴你。
羅素素卻仿佛心中放下了一個重擔,微笑道:明白了,歐陽大哥不說,我也大概猜到了。其實從四分半堂突然消失時,我就懷疑了。不過,到奧運會、到戴家消失時,我就更肯定了。我真為自己能有這樣一位神奇的兄長而自豪。
……歐陽軒苦笑起來:那、那就好,我、我明天中午吃過飯就走,這一去不知道要多長時間,你們、多保重。
三女一時都沒有說話,但眼睛里都充滿著不舍和擔憂。
怎么不說話?歐陽軒強笑道:不說,我就當你們同意嘍。
歐陽,你別走好不好?這工作我們不干了,實在太危險了。每次你不在時,我都精神恍惚、心驚膽戰(zhàn)的,就怕、就怕你出什么意外?;矢σ媪釗湓跉W陽軒懷中,流淚了。
夫君,我們不是有很多錢了嗎,那就不要干了,天天陪著心兒好么?龍心也一臉依依不舍地扯著歐陽軒地衣角撒嬌。
羅素素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很復雜。
歐陽軒不舍的臉色忽地凝重起來,聲音堅定的仿佛不容置疑:我是一個男人,一個軍人,背負著神圣的民族使命,國家利益所在,義不容辭。這次東去日本,是我畢生的驕傲。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名,只為了維護民族地尊嚴和追尋逝去的正義。所以,你們不用相勸。我,決心已定。
皇甫益玲愣了,從沒有看到歐陽軒這樣堅定過。
龍心也傻了眼,因為歐陽軒平時很好說話地。
羅素素卻動容了,眼眸含淚,嘴角微微顫動著:歐陽大哥,你去吧。我每一天都會為你祝福地,而且,我、我們都為你自豪。
歐陽,你真的要去嗎?皇甫益玲有些絕望了。
是的。義無反顧。即使是面對著死亡,我也會大笑著去死。何況,日本小矬子恐怕還沒有本事將我留下。歐陽軒英武、優(yōu)雅地面孔上霎那間充滿了驚人的傲氣。
那你就去吧?;矢σ媪岽罂奁饋怼kx開歐陽軒的懷抱,飯也不吃了,一頭撲入房中,‘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隨后,隱隱的哭聲從門縫中傳來。
歐陽軒高傲的眼神頓時顯得有些哀傷。龍心這時悄悄扯了扯歐陽軒的袖子,小聲道:夫君,那心兒陪你去好不好?
不行。這是行動是絕密地,你不能去。歐陽軒一口拒絕了。
龍心頓時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乖,在家好好陪著羅姐姐和皇甫姐姐。我沒事的,一定會盡快回來看你。歐陽軒有些不忍,聲音放得很溫柔。
嗯。龍心有些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歐陽大哥,有我在呢,我會照顧好阿玲和心兒的。羅素素臉上洋溢著一種鎮(zhèn)定和從容。
相比起有些患得患失的皇甫益玲,還有嬌嗔可愛地龍心。羅素素更像是一個女中丈夫。
歐陽軒感激的點了點頭:素素,多謝你了。
沒事的,比起你為國家和民族做地,我這點是微不足道的。只希望歐陽大哥能夠心無牽掛就好。羅素素微微點了點頭。
我沒有這么偉大。歐陽軒苦笑起來:對了,快過年了,如果我沒有趕回來。你們就將我的父母接到bj來,好好陪他們過個春節(jié)。不過,千萬別告訴他我的身份和去向。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素素,能辦到嗎?
放心吧,歐陽大哥。羅素素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呢,去睡吧。歐陽軒柔和的點了點頭。
嗯,歐陽大哥,你也睡吧。羅素素起身,向房中走去了。
心兒,你回房去吧,我去看看你皇甫姐姐,好嗎?歐陽軒心中有些放心不下。
嗯。龍心很乖巧,自回房去了。
歐陽軒走到皇甫益玲門前,里面泣聲依舊。
深深嘆了口氣,歐陽軒推開了房門。
鈴,別哭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毫無傷地回來。好嗎?歐陽軒抱住在床上哭泣的皇甫益玲,心,很痛。
皇甫益玲知道歐陽軒是一定要走了,慢慢的,情緒平靜下來。
仰望著歐陽軒,皇甫益玲忽然輕輕親了一下歐陽軒寬厚地嘴辱,深情地道:老公,你一定要回來,我們都等著你。
放心。我還要親手抱著你上花轎呢,等著我,阿玲。歐陽軒抱緊了皇甫益玲。
躺在歐陽軒寬廣的胸懷中,皇甫益玲又想流淚了。
深夜,天津,某秘密軍港。
黑沉沉的夜幕中,刺過幾道雪亮的探照燈燈柱,增添了幾絲緊張森然的氣氛。
明亮的燈光下,一道高規(guī)格四車道公路從軍營深處直抵海邊一座巨型碼頭。
此刻,碼頭上只有著兩名軍人,一名兩鬢斑白、神情威嚴的老將軍,還有一名年輕俊朗的少校,靜靜地站在凄冷而潮濕的海風之中,像是兩根不動地石柱般傲然聳立。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兩旁卻聳立著數十名警衛(wèi)戰(zhàn)士,曾扇形嚴密封鎖了這個碼頭。
忽地,兩輛黑色的轎車開著雪亮的車燈從道路的盡頭駛來,照得人有點眼花。
猛然?!ǜ隆瘍陕暩纱嗬涞芈曧?,兩輛黑色轎車熄燈,走下來四男一女五個神情冷峻的青年,正是歐陽軒率領的一班‘龍組’精英。
我是海軍北海艦隊副司令員劉戚武中將。哪位是歐陽軒將軍?老將軍挺直了腰,闊步走了上去。
我就是。歐陽軒連忙上前握了握老將軍溫暖有力的大手,誠懇地道:這次,就麻煩您了。
沒說地,一切,為了國家。劉戚武毫不猶豫地道。
那好,時間緊迫,何時可以出?歐陽軒看了看表。
稍等,我確認一下。劉戚武回過頭,對著那位年輕的少校沉聲道:繼元??梢猿隽嗣矗?br/>
美軍的一顆雷達偵察衛(wèi)星正在頭頂,五分鐘后才過境,所以。要等一會。那位叫‘繼元’的少校看了看手中的一個微型儀器,神情一絲不茍。
真不好意思,請你們等一下。劉戚武神情間有些歉意。
沒關系,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等著就是。歐陽軒連忙點了點頭。
場中。馬上陷入了沉默,一片寂然。
每個人似乎都不敢多話,森嚴的軍紀牢牢地約束著他們。
忽地。那位少校點了點頭:司令,可以了。
好,馬上信號。劉戚武神情一厲。
是。一個類似微型長波射器的東西拿了出來,向著海洋的方向按了個按鈕。
大海,還是那般的寂靜、深沉,無邊無際的胸懷讓人有些畏懼。
忽然,碼頭前地海面上陡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旋渦,仿佛有什么巨獸要從海洋深處鉆出來一般。
歐陽軒正一愣間,一個巨大的橢圓形潛艇指揮塔從海水中快冒了起來。
緊接著。巨大地艇身快破開奔流的海水,從海洋深處一躍而出。
霎那間,一艘體型巨大的核子潛艇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森然地出現(xiàn)在冰冷的海面上。
歐陽將軍,這是我國最先進地核攻擊潛艇,這次,就由它送你們去日本。劉戚武忽然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潛艇指揮塔打開,十幾名海軍士兵從潛艇上放下一般小艇,迅靠到了碼頭邊上。
歐陽軒眼神熱烈起來,身后的四名隊員們也都驚奇地睜大了眼睛:要知道,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幸目睹核子潛艇的。在每個國家,核子潛艇都是絕密中地絕密。
非常榮幸。歐陽軒一字一頓地道。
報告長:海軍核攻擊潛艇408艇艇長王華山奉命報到,請指示。一名中校軍銜的中年軍官快走上前,向劉戚武敬了一禮。
稍息。劉戚武回了個禮,指了指歐陽軒五人道:任務已經通知了你們,這次,你們負責將歐陽將軍五人準時送到指定地點,事關重大,能不能完成任務?
若不能成,華山提頭來見。王華山濃眉一楊,顯得虎虎而有生氣。
好。劉戚武威嚴的神情一喜,轉身對歐陽軒道:那么,歐陽將軍,請上艇吧。
多謝了,告辭。歐陽軒上前和劉戚武握了握手。
剛要走,忽然,劉戚武突然叫住了歐陽軒:等一下,歐陽將軍。
怎么,劉將軍還有事?歐陽軒有些疑惑。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去日本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去旅游的。有個不情之請:我爺爺在抗戰(zhàn)時戰(zhàn)死在日本人之手,記得有機會,替我多殺幾個倭寇。劉戚武威嚴深沉的眼神忽地熱烈起來,充滿了血色。
歐陽軒眼睛有些模糊:可敬的中**人,他們,從來不缺乏血性。中國缺乏血性的,只是政客。鄭重地敬了個軍禮,咬牙道:請放心,一定。
保重。劉戚武還禮。
歐陽軒掉轉頭,和部下四人大步走向小艇,在艇員們的接應下,跳了上去。
嘩嘩嘩……小艇快向核潛艇劃去,很快,就來到了潛艇旁的舷梯扶手邊。
長小心。水兵們小心翼翼地將歐陽軒五人接上了潛艇。
在進入潛艇指揮塔地霎那,歐陽軒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祖國,心中默念:祖國,等著我,我再歸來時,您一定會為我而自豪。
及此,歐陽軒毅然走入潛艇,其余人也緊隨而入。
王華山親自在前領路,將歐陽軒五人領到了一個艙室前:幾位長,右邊是男艙,左邊是女艙,請休息吧,潛艇馬上就出。
歐陽軒推門看了看,有些愣了,又推開女艙看了看,再愣了愣。
回轉頭,歐陽軒神色肅然地看著王華山道:中校同志,潛艇寸土寸金,我們五人都有單獨的房間和床位,這太奢侈了些。這是你們的軍官艙吧,那些軍官呢?
他們都搬到水兵艙和戰(zhàn)士們一起住了。王華山毫不猶豫地道。
這怎么行!我們不能搞特殊。這樣吧,女同志就特殊些,單獨一間,我們四個男的,兩人一間,其余的兩間還給你們。歐陽軒想了想道。
不,將軍同志,請恕我們不能從命。王華山臉色肅然地一口拒絕了:這是我們408巡艇全體軍官的心意,我們大家都希望長們在潛艇上能夠休息好,這樣才能在日本好好的執(zhí)行任務。只要能給日本人一點顏色看看,我們就是住狗洞也是心甘情愿。
歐陽軒愣了,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向這個可敬的軍人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閃電’四人同禮。
……
很快,核潛艇巨大的身軀在水面上晃了晃,一陣低沉的馬達聲輕輕剖開海水,一邊向前方駛去,一邊開始快下沉。
不過一分鐘左右,核潛艇巨大的身軀已然消失在水面。
大海,依然是那般深沉無際的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