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陽,你們這是要去將軍府賀壽吧?”等待的間隙,朱鑫金率先打開話匣子。
成陽挑眉一笑,“正是,你等一下要不要隨我們一起?”
“我正有此想法?!?br/>
成陽提醒道:“壽禮你要自己備,我可沒幫你準(zhǔn)備啊?!?br/>
“咦,你不知道?將軍府里幾天前就傳出話來,說不收壽禮?!敝祧谓鹨荒樐汶y道沒有收到消息的表情。
不收壽禮,成陽眼神一動,笑道:“不收就太好了,又給我們省了一大筆銀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做壽不收壽禮的?!敝祧谓鹚坪跤行┫氩煌槭裁?。
“那有什么,”陳霖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說道:“客隨主便,主人說收,那便送,主人說不收,那客人也樂的輕松,這不挺好的?!?br/>
“陳公子說的有道理,倒是在下著相了?!?br/>
幾人說了一會兒話,點的吃的就陸陸續(xù)續(xù)地都端了上來,聞著食物的香氣,大家停下閑聊,吃起茶點來。
剛上的熱騰騰地小籠包,皮薄、陷多、汁濃,一口咬下去,被燙的直吹氣,稍稍吹冷幾分,就迫不及待的塞進嘴里囫圇嚼幾下就咽了下去,然后趕快去夾第二個。
或許正是這種搶著吃的氛圍,大家的胃口特別好,碟子一上來里面的食物就被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瓜分的一干二凈。
蘇喜第一次跟主子坐著一塊吃東西,夾東西縮手縮腳,結(jié)果一猶豫,等他鼓起勇氣下定決心去夾的時候,已經(jīng)被別人夾完,只剩一個光碟。
倒是撫煙,比蘇喜膽大的許多,每上來一碟東西,只要成陽和陳霖動過筷子以后,她馬上也跟著下手,碰到喜歡的還會多夾一塊。
一頓風(fēng)卷殘云,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跟阿陽吃東西就是暢快,好久沒有這么肆意的狂吃了?!敝祧谓鸨晨恳伪?,撫著肚子滿意的喟嘆。
成陽和陳霖也跟朱鑫金的姿勢差不多,兩人也是一臉幸福的表情。
撫煙咽下口中的食物,抬手默默地給幾人杯中滿上泡好的碧蘿春。
只有蘇喜,垂著頭,偶爾懊悔的瞄一眼面前光禿禿的盤子。
休息了一壺茶的時間,幾人決定到街上走走一邊消食,一邊趕路。
走的時候,成陽順便給小歡子也打包了幾樣味道不錯的點心。
一路走過去,因為已經(jīng)吃飽喝足,陳霖不再把注意力放到吃的上面,而是轉(zhuǎn)到了玩的上面。他在前面東看西看,成陽跟朱鑫金就跟在后面邊走邊聊,快半年沒見,兩人要聊的話有很多。
陳霖進了一家古董店,看中一塊玉佩,便拿著伸到成陽面前晃了晃,問道:“姐,你看這個玉佩怎么樣?”
成陽隨意看了一眼,答道:“還可以。”便又去和朱鑫金說話去了。
陳霖被氣得直翻白眼,他姐是不是故意在裝傻,明知道他沒帶銀票,都不說一句,既然喜歡那我就買下來送給你好了,這才是親姐所為嘛。
說句還可以是幾個意思?看著跟朱鑫金聊的不亦樂乎的某人,陳霖小小的嫉妒病犯了,于是隨手拿起一個東西就問,“姐,你看這個筆架如何?”
成陽的眼神瞄都沒瞄一眼,就答道:“還行?!?br/>
“這個珠串呢?”“不錯。”
“那這個碗呢?”
成陽額頭上直冒井字,“……陳霖,你看什么東西就自己看,不要來煩我行不行?”
陳霖見老姐發(fā)飆,趕緊拿著之前看中的那塊玉佩說道:“姐,我喜歡這塊玉佩?!?br/>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成陽翻了一個白眼,拿過玉佩仔細(xì)看了看,跟掌柜問道:“這個玉佩怎么賣?”
掌柜笑瞇瞇地伸出兩個指頭,陳霖一看,疑惑道:“這是兩千兩還是兩萬兩?”
成陽皮笑肉不笑的伸手在陳霖腰上掐了一把,閉嘴,不懂行情就不要亂說話。
“掌柜的,這個玉佩不管是從質(zhì)地還是水頭來看,都不值兩百兩。怎么,見我弟弟傻多來,就想恰生啊?!?br/>
陳霖被掐的倒吸一口冷氣,喂,不要以為你是我姐,就可以隨便往我身上貼標(biāo)簽,我怎么了,怎么就成了人傻錢多速來。
都怪現(xiàn)在的小說電視,里面動不動打賞小二就是一錠大銀子,隨手包個小酒樓就是幾萬兩,去青樓撩個妹子更是動輒十幾幾十萬兩的往外灑,整的古代的錢好像不值錢一樣。
雖然不明白傻多來是什么意思,但是這并不妨礙掌柜的明白成陽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位小姐,您好眼光!單單憑這塊玉佩的質(zhì)地確實不值兩百兩,但是您有所不知,這塊玉佩曾由恩業(yè)寺的一位沙彌日日佩帶在佛前誦經(jīng)一十六年,不但具有靈性,更是帶有佛性,誰要是佩戴了它,必定會受到佛祖的保佑?!?br/>
陳霖本來發(fā)亮的眼睛,聽到掌柜的這么說,頓時暗了下去。騙子,真把他當(dāng)傻多來了!
瞥見弟弟的表情,成陽拿過他手里的玉佩,放在一邊的柜臺上語含譏諷的說道:“既然這玉佩能保佑人,老板賣兩百兩實在是太便宜了。你應(yīng)該賣兩萬兩,不,最好別賣拿回家里供起來,早三柱香,晚三柱香,這才不辱沒了它身上的佛性?!?br/>
老板被說的老臉一紅,干咳一聲,厚著臉皮轉(zhuǎn)了語氣,“玉跟人講究個緣份,既然小姐的弟弟喜歡,那小的也不強留,小的就再給您優(yōu)惠二十兩,一百八十兩,您看怎么樣?”
成陽睨了玉佩一眼,干脆的說道:“六十兩,賣就賣,不賣就算了。”
老板哭喪著臉,“六十兩也太少了,都不夠小的的成本費,您再加二十兩,八十兩算小的交您這個朋友!”
成陽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淡淡道:“六十五,不能再多了。”
“七十八,大家發(fā)!”
“七十,不賣就算了,這條街上古董店多了去,肯定能找到成色更好的。”
“行行行,七十、七十。小姑娘,你也太會砍價,要是大家都照你這么砍價,我們開古董店的都得喝西北風(fēng)嘍!”掌柜的嘴里說著,手上卻利落的拿出一根紅繩,幾下就編出一個漂亮的繩結(jié)。
“來,玉佩的繩子織好了,小姐請拿好。”
成陽接過玉佩遞給有些怏怏的陳霖,“喏,給你?!?br/>
“謝謝。”陳霖接過吊在自己的腰帶上,打量一眼覺得好像還不錯,這才又高興起來。
等撫煙結(jié)完帳,幾人在掌柜的好走、下次光臨聲中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成陽就迫不及待的說教起陳霖,“你能不能對這里的物價心中有點逼數(shù),一個肉包子才兩文錢,一兩銀子等于一千文,到牙婆手里買個聰明機靈長的還錯的丫環(huán)小廝也只不過幾兩銀子而已,你覺得什么樣的一塊玉佩才能賣兩千兩?”
陳霖摸著玉佩委屈道:“我這不是被小說電視給騙了么……”
“好歹你現(xiàn)在也是一位咳……子,連一點民生常識都不知道,以后你就等著吃五十兩銀子一個的雞蛋吧!”
“姐,我錯了?!蹦懿荒芙o個面子,咱回去再罵?,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