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眼皮一跳,卻沒想到衛(wèi)家已經(jīng)考慮到了這個份上,太子妃?這些年來,劉徹雖然打壓,可是在明面上,對太子卻還是客客氣氣的。所以這太子妃的位置,對某些人來,倒還真的有些吸引力。
“卻不知,宜春侯與陳詹事,尋到合適的人選沒有?”霍光回以一笑,問道。
“尋倒是尋到了一二人選。只不過,選妃一事,還得等陛下應(yīng)允后,才好進行?!毙l(wèi)神閑氣定地看著霍光,說道,“子孟素來得陛下親昵,所以,這上表請立太子妃的事,卻不知是否可以代勞呢?”
只一瞬間,霍光便明白,這便是衛(wèi)伉與陳掌給予他的考驗。向皇帝進言太子立妃之事,向世人表明他的立場所在,這便是他進入衛(wèi)家的投名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而他們看中的是哪幾家,要聯(lián)合的又是哪幾家,卻是不會立刻告訴他的。
“太子本就到了年齡了,身為臣子,理當(dāng)為他的婚姻大事考慮?!被艄獾兔颊f道,“只是不知道,殿下本人意下如何?”霍光可是清楚記得劉據(jù)看李妍時的癡迷,他會答應(yīng)取妃?如果,那他真的要對這個太子另眼相看了,竟然懂得不為美色所惑。
陳掌開口道:“殿下那頭。就不必你操心了。我們自會處置。”他地語氣十分冷淡,顯然是對霍光還有心結(jié)。
霍光點了點頭,也不反駁,應(yīng)道:“是?!?br/>
……
霍光出了衛(wèi)府,經(jīng)過茂陵邑繁華的街道,向食為天行去。他如今也是這里的熟客了,掌柜的看到他,立刻給引到了樓上的雅座處。
“怎么?你對他有興趣?”少年身側(cè)是一個面容白皙的男子,他地年紀(jì)已經(jīng)不輕,不過卻仍然風(fēng)度非凡。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膠西王劉端。而他身側(cè)的少年,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了,正是當(dāng)今齊王劉閎。
“只是聽說。他是我那廣玉妹妹相中的駙馬,所以有些好奇?!眲⑿χD(zhuǎn)過頭,看向劉端,說道,“看起來,倒的確是一表人才?!?br/>
“閎兒,已經(jīng)到長安了?!眲⒍苏曋?,說道。
“是。叔父?!眲⒁嘧鄙恚氐?。
“自元狩年間,你隨我出行。到今日?!眲⒍嗣嗣念^,說道?!澳阋呀?jīng)長大了,該回宮去學(xué)習(xí)著。怎么做一個王爺了。只是,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將來,不要后悔,知道嗎?因為這是你自己選地路,所以,你沒有后悔的全力?!?br/>
“叔父所言,閎兒永遠銘記于心。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劉閎咬了咬牙。抬頭說道,“也許叔父說的沒錯。如叔父一般做一個逍遙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同樣擁有皇家血脈,我不想什么努力,都不做,就放棄那些有可能屬于我的東西?!?br/>
“帶你走,只是因為我一個人的旅行也很寂寞?!眲⒍四眠^酒葫蘆,說道,“如今,既然你有了不同的想法,我自然也不會強留你。”他搖搖擺擺出了食為天的店門,說道,“后見無期。”
劉閎跪在遠處,看著劉端的背影遠去,眼中隱有淚意。
……
“閎皇兄回來了?“劉葭吃驚地聽著母親的敘述。
陳嬌點了點頭,她夾了一些蔬菜放到兒子地碗里,說道:“匡兒,不要挑食,把這些吃了。”
“他怎么突然回來了?”劉葭奇怪道。她對自己的哥哥們其實都不親近,對這個只見過數(shù)次,又長年在外地皇兄就更是陌生了。但是隨著年紀(jì)漸長,她也漸漸明白,自己母親的專寵,對于后宮其他妃子以及她們所生育地皇子公主來說,意味著什么。因此真正與她親近的兄弟,其實只有同母的月關(guān)一人而已。
陳嬌微微一笑,說道:“昨日回來的?!彼氲侥侨兆约阂姷降膭ⅲ@個孩子繼承了他母親的出色容貌,一看便知會是個出色的美男子,而他的眼中亦和其母一樣,一眼望去,便可看出其中深沉地欲望。這不是一個安分的孩子,他這一回來,朝中怕是要多事了。
劉葭見母親不說話,也便撇了撇嘴,說道:“娘,一會兒,我要去南軍軍營?!?br/>
陳嬌有些驚訝,問道:“你去南軍軍營做什么?”
“是少府地祝大人邀我一塊去的?!眲⑤缯f道,“說是近來南軍中有一些兵士,患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病癥,他隨去探過,卻不知所以。因此邀我同去。”
陳嬌是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醫(yī)術(shù)水平的。自打決定讓她學(xué)醫(yī)以后,陳嬌便從余磊留下的堆積如山的資料里翻箱倒柜,找出了許多后世的醫(yī)學(xué)知識,當(dāng)時葭兒年紀(jì)尚小,便將那些給了緹縈與淳于義,致使這兩人的醫(yī)術(shù)突飛猛進。畢竟是數(shù)千年的醫(yī)學(xué)積累,一下子全作用到了她們二人身上,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作為緹縈嫡傳弟子的劉葭的醫(yī)術(shù)也就遠超當(dāng)朝許多名醫(yī)了。
“南軍是拱衛(wèi)京師的重要隊伍。你去的時候,要用心點,知道嗎?”陳嬌開口點醒道。
“知道的點了點頭,應(yīng)道。
劉匡吃完飯,拿巾帕胡亂擦了擦嘴,開口問道:“娘,我出去玩啦!”
陳嬌點了點頭,說道:“去吧?!?br/>
劉葭見弟弟走了,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也站起身,打算離開。陳嬌出言攔住女兒,說道:“葭兒,娘有事問你?!?br/>
劉葭身子一僵,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等碗筷被宮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陳嬌正色問道:“葭兒,你和子孟怎么了?那一日在上林苑,沒把話好好說嗎?”
劉葭低下頭,看著地面,卻不說話。
“為什么吵鬧過了?”陳嬌切近女兒的身邊,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問道。
劉葭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娘。”
“可你分明就是有事啊。叫娘怎么能放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