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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傳出這個消息的是陰陽宗的一名三代弟子。
每次這種天地劫難之后,必有奇珍出世。
像火山中的熔巖池,多半會孕育出純陽果樹這類靈材。
一顆純陽果,抵得上三十年的苦功。
這對于任何一個玄門的男修來說,都是一個快速提升修為的良機。
幾名陰陽宗的弟子仗著一件火系防護法寶,在天火還未徹底平息之前就潛入了火山口中。
果不出所料,在三千丈的火山深處,有一顆即將成熟的純陽果樹。
看著嬌艷欲滴的橢圓果實,幾人興奮不已。
估計再過一日,待躁動的熔巖徹底平息,這些果實就會完全成熟。
那時候才是采摘的最好時機,幾人按捺住沖動,慢慢向純陽果樹靠近。
地底的巖漿雖然灼人,若能煉化其中的火毒,卻對玄門的功法大有裨益。
恰巧四周的峭壁上有不少一人多高的溶洞,可以讓他們暫時棲身,靜等純陽果成熟。
誰知幾人才下潛了幾十丈,原本平靜無波的巖漿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熔巖池一分為二,在當(dāng)中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
縫隙當(dāng)中瞬間卷起了九條火蛇,朝他們激射而來。
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火蛇纏住。
那件防御法寶只堅持了片刻,就化作了飛灰。
除了當(dāng)中修為最高的一人,利用法寶阻擋火蛇的那一瞬駕起了騰云術(shù),其他幾人都被火蛇卷入了裂縫當(dāng)中。
此人驚魂未定,那裂縫卻蕩起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一只噬人的巨獸,要把他也拉進深淵。
陰陽宗的弟子心知難以跟這股巨力抗衡,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了極陽決,讓修為一下子提升至了天元境中期。
周身的靈力也全部用來施展騰云術(shù),這才逃出了裂縫吸力的范圍。
心有馀悸,卻難免好奇心盛。
這名弟子向下仔細觀望,心中震駭不已。
那裂縫果然如一活物,剛剛的舉動就像是出來捕食一般。
見到獵物逃脫,便慢慢合攏起來。
他還聽到一陣詭異的笑聲。
裂縫中最后呈現(xiàn)的景象更是讓人匪夷所思,那里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只長著九條尾巴的火狐縱躍于幾棟殘破的亭臺樓閣之上,回首間眼中盡是輕蔑之色。
陰陽宗的弟子不敢停留,奮力駕起腳下的云團急速遠遁。
之后陰陽宗內(nèi)就傳來消息稱:逐日山熔巖池底是一座上古洞天的入口,敝宗希望各仙門能合力探索此處上古遺跡。
隨即大齊朝廷也昭告天下:逐日山的浩劫并非仙界降下的懲罰,而是有上古年間的遺跡出世,并表示愿意支持仙門的行動。
無非是表達了一個信息,朝廷也需要分一杯羹。
期間皇都也經(jīng)歷了一場血雨腥風(fēng),一些人因在天災(zāi)面前散布謠言被下了詔獄。
甚至有許多是軍中的低級將領(lǐng),還抓到了幾個別國的奸細。
這些人被影衛(wèi)直接梟首示眾,充分展現(xiàn)了順德皇帝鐵血的一面。
他在告訴世人,皇權(quán)不容侵犯。
那些心懷鬼胎,試圖顛覆大齊統(tǒng)治的叛逆都將受到嚴(yán)懲,絕不姑息。
各大仙門表現(xiàn)的十分平靜,幾千年來與皇朝之間雖有傾軋,卻更多的是互惠互利。
仙界才是值得他們覬覦的沃土,凡間還是交給這些體修來統(tǒng)治更加合適。
于是,各宗的焦點再次匯集到了逐日山。
洞天福地,那可是上古的大煉氣士或是金仙才能開辟的獨立空間。
哪怕是只存有一株靈草,也能讓所有人爭的頭破血流。
大齊朝唯一擁有洞天福地的只有上清宮。
這處洞天被首任宮主煉制成了一件靈寶,那便是讓所有仙門忌憚的玲瓏塔。
里面據(jù)說有百里方圓,充斥著仙靈之氣。
若是呆在塔中修煉,速度要比外界提高數(shù)倍。
還能孕育出無數(shù)天地靈材,品質(zhì)也比外界生長的高出不少。
這才是上清宮能煉制出大量上品甚至極品丹藥的這正原因。
逐日山下暗藏上古洞天的消息讓所有修真者為之瘋狂。
目前看來想獨吞已經(jīng)沒有可能,各宗要考慮的是如何瓜分這處洞天,當(dāng)然還有找到開啟洞天的方法。
……
蒼鷺城的城守府中。
如今的府衙大堂已經(jīng)成了各宗商議這次探索洞天行動的議事廳。
大堂上首并列擺放著六張椅子,坐著四男一女,只有最左手邊的位置還空著。
當(dāng)中風(fēng)韻猶存的中年女子便是陰陽宗鼎鼎大名的副宗主曲瀠泓。
曲瀠泓穿的是一件絲質(zhì)直落貼體黃地白花的女袍,以綴滿玉石的腰帶勒出不盈一握的蠻腰,高企領(lǐng),襟口斜垂至露出深深的**,宮裝高髻,略施脂粉。
朱唇輕啟道:“諸位道友,聶供奉,從這幾日派出去的弟子傳回的消息看,開啟逐日洞天的關(guān)鍵應(yīng)當(dāng)在那株純陽果樹身上。不知幾位可有了應(yīng)對之法?……”
“我說曲娘子,天尸宗的人還沒到齊,現(xiàn)在商討如何開啟洞天未免太心急了點吧……!”
曲瀠泓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復(fù)又嬌笑道:“西門劍,天劍宗什么時候輪到你主事了……!要你多嘴!”
“你……!”西門劍坐在下方的人群當(dāng)中臉色有些尷尬。
這大堂中坐著的各宗長老就不下十余位,天劍宗也極為慎重的派出了多年不履塵世的大長老向問天。
雖然同是長老身份,在向問天面前他只能算個晚輩。
如今坐在曲瀠泓右手邊,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便是向問天。
聽了二人的爭執(zhí),向問天眼都未抬,只是輕“哼”了一聲,就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桀驁鋒銳之意。
仿佛坐在那里的并不是什么修真者,而是一柄悄然出鞘的神兵利刃。
曲瀠泓不以為意,巧言道:“向老,您別生氣嘛……!我也是擔(dān)心被那妖狐搶先摘去了純陽果,那大家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向問天最右側(cè)坐著個**著上身的光頭大漢,聽曲瀠泓如此說頓時不樂意了。
甕聲甕氣的吼道:“姓曲的婆娘,什么妖狐,那明明是幫上古大能鎮(zhèn)守洞府的神獸,豈可與普通的狐妖相提并論!我看最好還是先禮后兵,與神獸前輩商議商議,讓他放我等進去……”
曲瀠泓妙目一瞪,嘲諷道:“我呸……!還神獸,不過是一只天妖修為的九尾火狐,你以為愿意給火狐捧臭腳人家就會幫你開啟洞天,做夢去吧!或者你虎賁的祖上還有狐族的血統(tǒng)……?說不定跪在洞天門口叫幾聲祖宗那火狐就會答應(yīng)你。”
“臭婆娘,你找死!”虎賁怒目圓睜,額頭隱現(xiàn)“王”紋。
上清宮的玄真子趕忙打圓場道:“無量天尊……!曲門主,虎王,此事非某一宗之私事,而是關(guān)系到未來千年里我大齊各宗的共同利益。若是能將這處上古洞天完全開辟成功,就能為大家提供源源不斷的上古靈氣,還有大量的珍貴靈材。我看還是先派人探一探那妖狐的實力再說,若是他非要阻撓我等,說不得要仰仗各位齊心協(xié)力將其鎮(zhèn)壓起來……不要讓聶供奉和各位道友在此看五宗的笑話。”
玄真子又將目光投向那位來自朝廷的聶供奉,對方也頷首示意,表示認(rèn)同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