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婳不喜歡被人質(zhì)疑,更不喜歡被人這么壓迫著質(zhì)疑。
她的臉蛋變得冷沉,面上盡數(shù)被一層涼涼的寒霜覆蓋,“封謹,你別發(fā)瘋!我根本就沒對他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感動!”
從始至終她就在拒絕明燁,根本不給明燁半點希望。
封謹卻還這么質(zhì)問她。
榮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封謹卻視若罔聞,唇角溢出冷笑,“沒有感動,那眼淚是怎么來的?別告訴我,屋里風大,迷了眼!”
“……”
榮婳簡直被氣得要命。
她何時說過屋里風大迷了眼?
這男人,冷嘲熱諷本事有一套!
心中堵著一股氣,榮婳的語氣自然更差,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哭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我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br/>
封謹微怔。
榮婳卻輕呵一下,“我自詡坦坦蕩蕩,向來看不上表里不一玩弄心計的人,而今,就是這樣的我,卻把行事坦蕩的明燁拒之門外,還喜歡上一個手段卑劣的無恥之徒,我都快忘了本來的自己,我不知道如果繼續(xù)跟你走下去,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會變得跟你一樣?!?br/>
說到這兒,榮婳抬眸同男人深潭般的眼睛對上,蕭瑟一笑,“畢竟,我對你的底線,越來越低了?!?br/>
若放在以前,得知自己談了近兩年的男朋友被人設(shè)計分開,多年的長輩被人算計至死,而自己還成了殺人犯作案的推手,不管封謹有什么了不起的理由,若是以前的她,早就跟他決裂了!
他做的事,早就超出了她所能容忍的底線。
可現(xiàn)在,她居然還能跟他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居然還能耐下心來對他的質(zhì)疑作出解釋。
呵。
真是諷刺。
女人唇邊笑得冷冷,但眼神里卻慢慢變得暗淡,暗淡到最后,晦然無光。
封謹?shù)皖^睨視著她,沒有錯過她臉上每一絲表情。
或許是女人眼里無聲的譏諷刺激到了他,封謹輕閉了下眼,接著,大手驀然一松,松開對她的桎梏。
“吃飯吧?!彼f。
淡淡的三個字,已然褪去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平靜無波瀾,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而他,只是上樓來叫她吃飯。
沒有撞見她跟明燁通話,沒有誤解她感動到流淚,沒有聽她話語中赤一裸裸的諷刺。
都沒有。
榮婳不知道,一個人的心到底有多絕情,才能總是這么不動聲色,哪怕前一秒還陰鷙冷冽陰陽怪氣,后一秒就能立馬收起所有,迅速披上波瀾不驚的外衣。
她叫住男人的背影,問,“為什么不去公司?”
聞言,封謹停在門口,朝后偏了偏頭,“我會在家陪你,直到六天后?!?br/>
“你又要軟禁我?”
“準確來說,是陪你一起享受婚前最后的自由時光?!?br/>
“你也真好意思才能稱之為‘自由’時光?!睒s婳冷諷。
封謹轉(zhuǎn)過身,容貌如畫般清俊,他說,“你想去哪兒我可以陪你一起去?!?br/>
“如果我非要自己去呢?”
“那我只能忍痛剝奪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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