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香耐心地在夜重的臉上掃視,想找出更多的情緒出來?,F(xiàn)在夜重把一切都寫在臉上,林妙香發(fā)現(xiàn)去看他精彩得表情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怎么樣,感覺到什么了嗎?”林妙香調(diào)侃著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夜重。
夜重張了張口,最后聰明地什么都沒有說。
他本來以為進去后會看見剛才那樣死寂的世界,可是沒有。
這一次,懸崖右邊像是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情景一樣,和周圍其他的環(huán)境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夜重根本無法理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似乎是第一次在這張臉上看見那么多的表情,林妙香欣賞夠了才不疾不徐地開口對夜重解釋了一切。
“別愣了,在懸崖的右邊其實布置了一個很高明的幻陣。你看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那都不是它原本的模樣。”
“連剛才看見的那個都不是嗎?我覺得那最像是真的啊,和前面這里都一樣的誒。”夜重有些不理解。
現(xiàn)在他們看見的場景在那邊都看見了。怎么能說它都是不真實的呢?
“其實,你看見的可以說是真實,也可以說是幻境?!睋屧谝怪匕l(fā)問前,林妙香就講解起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準確的說,剛剛你自己去走的那一遍,看見的場景的卻是和現(xiàn)在一摸一樣,所以可以說它是真實的。但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里,它本身就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br/>
“不是真實存在的?”夜重不解地反問到。一想到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地點都是假的,他就感到一陣冰冷從腳底漫上了他的膝蓋,然后是腰,胸,頸……
知直到把他整個人都吞沒。
“這里的一切是一座大型的幻陣,我想,你現(xiàn)在看到的一草一木都是虛假的。”林妙香冷靜地解釋到。
她都是這近來才發(fā)現(xiàn)的這個秘密。
大火燒毀了村子里的一切??墒窃谶@里,卻依舊有藍得嚇人的天空,有蓊蓊郁郁生長的小草,有旭日。有微風。
卻惟獨沒有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
最初林妙香也只是以為這是大火沒有燃燒到這里的原因,但那天探查時,林妙香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這座幻陣的存在。
原來,困住他們的一直都不是懸崖,而是這隱秘而大型的幻陣。
通常情況下,幻陣越大越是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可是,林妙香倒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幻陣。
“那么,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身處幻陣中,應該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吧。
這座幻陣想必還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阻止他們出去。
林妙香搖搖頭,沒有贊同夜重的話?!半m然很艱難,但辦法還是有的?!?br/>
見夜重正等著她的下文,林妙香勾起了唇角,“還記得剛才讓你失去了聲音的那個地方嗎?”
“當然啊?!币怪孛Σ皇堑攸c點頭,他剛才都快被嚇死了。“只是那不也是幻陣嗎?”
“不?!绷置钕阈α?,她的眼神銳利而明亮,像是燦爛的星辰,她一字一頓地說到,“那不一樣?!?br/>
“不一樣?”夜重蒙了,他現(xiàn)在完全沒有理解林妙香的意思。明明都是幻陣,有什么區(qū)別呢?
林妙香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扯了扯夜重的衣袖,“你跟我來?!?br/>
被牽住了袖口,夜重只好任由林妙香牽著他再次朝剛才的地方走去。林妙香回過頭對夜重指了指腳下,“你注意看我的步伐,別跟錯了?!?br/>
聽林妙香這么一提及,夜重才想起來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按照一種很詭異的步伐進來的。
難道說……
夜重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這細微的變化依舊沒有逃過林妙香的感覺。她繼續(xù)帶著夜重走著,嘴上卻好心情地問到,“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
“嗯?!币怪攸c點頭,他沒有意識到林妙香是背對著他的,根本就看不見他的動作。
他恍然大悟般說到。“這個幻陣要想進來,必須是要破壞掉另一個幻陣才可以。所以說,這里也是最有可能有出路的地方。只要破了幻陣里面的機關,我們就有機會出去了,對吧?”
林妙香沒有發(fā)表意見,但她上揚的嘴角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出所料,按著林妙香的步伐走下去,夜重他們又回到了最初那個會失去聲音的幻陣。
夜重不再像剛才那樣驚慌,但失去語言的交流還是讓他感覺到些許的壓抑。
要是能發(fā)出聲音就好了。
這樣想著,夜重的眼睛絲毫沒有閑著。四下張望著探尋周遭的一切。
相比于空蕩的周圍,在他們面前的那堆小石子顯得突兀而奇怪。林妙香順著夜重的視線望去,發(fā)現(xiàn)了他正在研究的東西。
她第一次進到這里的時候,也覺得那些石頭過于詭異。但是她實驗多次之后,還是沒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她能進到這里都實屬陰差陽錯了。
以前在將軍府里面的時候,她閑來無事就偷偷翻看一些歪門邪道的書。沒想到里面記載的一個陣法剛好就在這里遇上了。
不想夜重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功夫,林妙香走過去準備拉起他讓他去找出路,不要理會這些石頭了。
然而剛一碰到夜重,她就被一陣內(nèi)力彈開。
驚慌之際,她趕緊使出內(nèi)力來抵消夜重自我防護般不經(jīng)意泄出的功力。
怎么了?
林妙香再次上前拉了拉夜重,用口型無聲地問著他。
抬起頭來的夜重眼神明亮得像是天際的繁星,耀眼得令人不舍得移開目光。
他揚著嘴角壞笑地望著林妙香,嘴角一張一合地不停交替。林妙香清楚地看見了他是在說,我找到辦法了。
那還不快點。林妙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夜重,她略是懷疑地推了推他,用唇語和他交流著。
夜重的笑容痞痞的,有種久違的溫暖。在林妙香焦急的催促下,他慢悠悠地移動著那堆看似毫無規(guī)律可言的石頭。
半晌,他對林妙香露出了滿口的白牙。
半是興奮地等了一會兒,林妙香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遭有什么變化,不由翻了個白眼給夜重。
敢情這家伙是在逗自己玩呢。
眼看林妙香一只手沒好氣地又伸向了夜重,一陣石頭轟隆作響的聲音打斷了她。
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巖石里蹦出來一樣,整個大地都在不停地顫抖。
林妙香幾乎是立馬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夜重的身前??嚲o了全身的神經(jīng)以便隨時準備逃離原處。
“噗!”一個控制不住的嗤笑聲從身后傳來,林妙香回過頭去瞪了那個人一眼,“笑什么笑,還不躲起來,待會兒有危險怎么辦!”
林妙香頓時惱怒至極,在這個陌生的幻陣里,夜重不僅不提高警惕,還這樣神游天外,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而且說不定剛剛那石頭崩塌地聲音就是因為他胡亂地去弄那些石頭,觸動了什么機關。真是的,不懂就不要亂碰嘛。
她會擔心的。
夜重的笑聲一直沒有停止過。他惡意的湊近了林妙香,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裸露的脖頸上面,引得林妙香一個控制不住的顫抖。
這樣敏感的反應似乎是取悅了他,夜重的笑聲更加放肆了。
笑聲?
對了!林妙香猛然醒悟過來。他們是在這個會讓人失去聲音的幻陣里面,可是為什么她聽見了夜重那猖狂的笑!
“親親娘子,你終于反應過來了啊?!昂軡M意林妙香表情在上一刻得突然呆滯,夜重乘機揉亂了她垂下的長發(fā)。
“當當當當,”得意洋洋地一拍還在意外中的林妙香,夜重白瓷般的牙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漂亮,“看吧,這是你偉大的相公做出的杰作。”
夜重的這一拍把林妙香拍回了神。她目瞪口呆地打量著周圍明亮起來的環(huán)境,下巴費了好大的勁才合上。
“你怎么破掉得這個幻陣?”林妙香忍不住再次揉著自己的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當時她為了破壞掉這個幻陣可想了不少辦法,耗費了不少時間,但毫無進展。
沒想到夜重第一次來,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這幻陣破壞掉了。
周圍的陰霾全部都被驅(qū)散飛向了別的地方,連人與人說話的聲音也不再寂寞。周圍彌漫著玫瑰和檀木的香氣。
在懸崖的底部,更是詭異地出現(xiàn)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窄洞。
“因為你給了我無窮的力量啊?!币怪劓倚χ卮???匆娏置钕愕谋砬樽兊煤茈y看,他才溫順地改了口,“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br/>
“就是突然覺得那些石頭好熟悉,像是以前在哪里見過一樣。然后隨便弄著就弄成了剛才那樣啊?!?br/>
這個解釋有點模模糊糊,但林妙香還是相信了。她想,可能是因為夜重的體內(nèi)還殘留著以前的記憶。
就像他的武功一樣,有時好有時卻又失靈一樣。
剛剛的那堆石頭剛巧撞上了夜重,勾起了他本能般的回憶,所以他才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做好一切。
“那還愣著做什么,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啊?!备吲d地拍了一下猶自傻笑著的夜重,林妙香的嘴角彎起了細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