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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表示自己有些懵逼,那真的是風暴魚雷引發(fā)的爆炸嗎?不,不是。有規(guī)模更大的爆炸強行覆蓋了,一枚魚雷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
“轟——?。?!”
如同地下核試驗般的爆響,帶著讓大地出現(xiàn)土花的烈焰炸開了湖盆,巖漿如同噴泉一般射向天空,整個世界在眼前以驚人的速度化為血色。
空氣仿佛凝固了似的寸步難行,所有人都被來自地底的巨型壓力波頂上了天空,那絕對不是什么好的體驗,落地的時候差點就沒摔死。
在眾人面前,足足數(shù)百米高的巨龍帶來燃燒的烈焰,騰空而起。
比本體大了十幾倍的巨翼徐徐展開,在這高原之地彰顯巨龍王者尊貴之軀,諾頓的巖漿與烈焰時隔多年,又一次如瀑布般傾泄而下!!
“那就是龍王么?!”
唐銘帶著路明非沖出了已經(jīng)被加熱到將沸騰的水面,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巨龍,路明非震驚了。
“嗨!諾頓??!青銅與火之王!”唐銘對眼前這一幕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還有心情向龍王打個招呼。因為他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的龍王復蘇了,“那就是你要面對的敵人!路明非!”他大聲道。
“太大了吧?!”路明非幾乎崩潰的喊出聲來。
原以為在CC1000次列車上邂逅的巨龍就已經(jīng)足夠令人震撼了,但真正的巨龍展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帶來的震撼感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無僅有!!
它直沖云霄,剎那間便來到了海拔三萬米的超高空,噴射出滾燙的烈焰吐息。那足以熔化青銅的巖漿暴雨傾泄而下,使得整片高原都籠罩在恐怖的氣浪中。在這種可怕的力量壓制下,幾乎所有青銅與火之王一系的言靈全都無法使用,因為那份血統(tǒng)的源流就是它——
諾頓?。?br/>
唐銘看了一眼自己的百達翡麗,指針一點一點的運轉,他還有時間。
高層其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問題,但暫時沒有做出回應。
因為某些秘密家族的介入,他們還有十小時的時間。
在這十個小時內幫助路明非解決一條滿狀態(tài)的龍王,就是他現(xiàn)在要做的。雖然初期可能會有些困難,但不要緊,什么事情都是一步一步來的。
想想可真懷念啊。不論是天空與風之王還是海洋與水之王,他都親自面對過,不論是青銅與火之王還是大地與山之王,他都感受過那種憤怒的力量,面對過全力爆發(fā)的究極言靈。
他可以戰(zhàn)斗,但路明非也必須戰(zhàn)斗,因為這一次,沒有小魔鬼向他索取四分之一的生命了?。?br/>
落入地面后,楚子航面無表情的看著天空中堪稱夸張的超級巨獸。像是多年前的那段回憶,暴雨與高架路,奧丁與死侍,火焰與神靈,每一次都令人顫抖,每一回都讓人瘋狂。
諾頓也重新落入地面,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些妄圖殺死他的人類,這使得他感受到了什么叫被僭越的憤怒。他的嘴里噴射出猛烈的火焰吐息,直接在整個湖盆上回蕩,將大量的水體蒸發(fā)的同時,也再一次引動了地底下的巖漿烈焰。
每一步都帶來巖漿與烈焰的巨龍,當真撼天動地。
距離越來越近了,那個渺小如螻蟻般的人類也終于和他對峙。
那個名為楚子航的男人,在這關鍵時刻不僅沒有害怕,心中反而燃起了如火焰般燃燒的斗志。
他沒有猶豫,火焰的長刀帶來拉長的弧光而飛起,陪伴他許久的村雨在莫名的力量影響下變得將近十米長,刀鋒帶著黑紅色的烈焰,被他加熱到了起碼上千度的高溫!這樣的舉動壓榨了他所有的力量,這樣的攻擊方式是生命的燃燒,也是他第一次展現(xiàn)出絕境時的潛力。他不希望這條巨龍?zhí)与x這個湖盆,僅此而已,就像當初不該因為恐懼逃離邁巴赫。
所以一刀落下,巨龍的鱗片出現(xiàn)了深深的疤痕??!
能夠在龍王鱗片上留下痕跡,楚子航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甚至可以和當初創(chuàng)立卡塞爾學院的元老媲美了。
可在他砍中鱗片的的那一瞬間,無窮無盡的悲傷自刀鋒蔓延進心田。
就像是同類之間的哀鳴。
下一瞬,全力以赴的楚子航如同一枚炮彈般被巨爪重重的扇飛了出去。
對于一條如同摩天大樓般高聳的巨龍來說,人類真的是太過渺小了。
甚至都沒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擊中諾頓的心臟,因為它的心臟此刻正位于兩百多米的高空,被三米厚的鱗片和無窮無盡的龍骨重重包裹。
站在不遠處的山巔,酒德麻衣扛起了自己看家法寶——巴雷特狙擊槍,通過瞄準鏡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免無語:“我說薯片妞,用巴雷特去打一棟會移動的帝國大廈真的大丈夫嗎?!”
“不急啊,慢慢來,我們不是和那些家族談好了嗎?他們還有彈道導彈呢,如果實在屠不了,就用彈道導彈把它給炸爛后再讓路明非去補刀,那樣最后的勝利者還是他對吧?”一邊吃著薯片,蘇恩曦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
她有很多手段,昂熱其實也準備了后續(xù)計劃。
事實上,當他們發(fā)現(xiàn)龍王的體型是一座會動的摩天大樓后,從鉆地導彈到戰(zhàn)術核武器都安排好了。
如果人力真的不行,那就科技的力量一個一個上,就算炸不死這貨,也肯定不會讓它逼近人類城市。
“我可不希望高濃度核輻射覆蓋半個高原,我還想來這里旅游呢。”酒德麻衣真的特別不爽。
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熟悉的音樂鈴聲響起。
“老板老板,我已經(jīng)到了,你就說什么時候開火吧?!甭橐峦犷^接電話,余光依舊盯著巨龍咆哮之處。
“我覺得這次可能不需要你們了,如果路明非沒有束縛的話?!崩习逅坪醪⒉粨倪@么多。
“現(xiàn)在你還相信這個熊孩子嗎?”酒德麻衣好奇道。
“不是相不相信他的問題,是必須要相信,只有他成功的完成覺醒,這個偏移的世界軌道才能重新恢復正常?!崩习濉獪蚀_的說是新任老板唐銘和酒德麻衣敘述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讓楚子航從當年的高架橋上重新走出來,讓路明非重新回到黑天鵝港,讓愷撒失去他最愛之人,目睹黑王的誕生,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碧沏懻f,“雖然殘酷,但這就是命運。路明非當年毀滅了三女神,但神的力量超乎想象,她們拋下的絲線形成了未知的時間線,直到現(xiàn)在都無法走出,除非繼續(xù)屠神?!?br/>
“就算一擊必殺的賢者之石可以極大程度的提升作戰(zhàn)的成功概率,但也別忘了,這一次今非昔比,當年的龍王是兩個心智都未成熟的小屁孩,現(xiàn)在的龍王那邊是真正的憤怒龍王本身,不僅是完全體,而且力量中充滿了極端性。”唐銘接著道,“它已經(jīng)讓很多人的言靈無法使用,但楚子航是唯一一個例外?!?br/>
“太離譜了,還真的是開局就進入了地獄級難度啊?!本频侣橐氯滩蛔「袊@,“還好我當時沒有讓那個憨憨的妹妹去參加這次任務?!?br/>
她的做法是正確的。
如果真的參加了任務,那接下來可就有的后悔的時候了。
“繼續(xù)監(jiān)視目標吧?!碧沏懺诒粶p速到三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里打完了電話,此時對于龍王來說一秒都沒過去,他也依舊可以發(fā)泄自己的憤怒。
滾燙的烈焰向四周擴散。
許多人已經(jīng)逃出來了,但有幾個腳慢的依舊被廢墟掩埋。
唐銘默默的著著那條發(fā)狂的巨龍,看著時間正常流動,而路明非的情緒已經(jīng)在巨龍面前接近崩潰,不是因為龍威而崩潰,而是因為自身的恐懼而崩潰,這種情況也真是沒誰了。
“毀滅吧?。?!”
龍王繼續(xù)咆哮,眨眼間就有上萬平方公里的地域變成了一片焦土,以這條龍王為中心,他正在逐步建立自己的領域,青銅與巖漿的領域!
“他他居然會說話?。 ?br/>
路明非人傻了,在地上連滾帶爬,卻被唐銘用力的拉起。
那是希伯來文中的“毀滅”,路明非根本就沒有學過這門語言,但是聽見那古老的怒吼時,腦子里卻下意識浮現(xiàn)出了相應的回應,在多年前,正是同樣的怒吼在紅海的大地上回蕩。
諾頓甚至還沒有使用言靈,如果使用言靈的話,那就是誰都聽不懂的龍文了,唐銘知道這家伙使用言靈后的唯一結果,就是那個足以滅掉半個亞洲的言靈——序列號達到114的燭龍。
在國外它有另一個名字,“摩亨佐·達羅”,龍族歷史學家認為正是這個言靈導致了死丘事件的發(fā)生。
“看著它的眼睛,看見了嗎?那才是真正的黃金瞳?!碧沏懓醋÷访鞣堑暮竽X,強迫這個充滿恐懼的年輕人看著眼前咆哮憤怒的龍王。
一圈又一圈氣浪不斷地擴散,鋪天蓋地的龍威滾滾而來,超強的電磁輻射已經(jīng)開始擴散,摧毀了所有可以記錄眼前這一幕的電子設備,于是這場屠龍的盛宴只存在于生還者的記憶中。
路明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依舊哆嗦著被迫凝視那種威嚴,每過一秒,愈發(fā)能體會到自由心生的恐懼!
那雙金色充血的瞳孔里,仿佛有烈焰在燃燒。
唐銘與那雙瞳孔對視,輕聲道:“不要把這當成什么敵人,你只要記住它是游戲里的大龍,它是可以被你殺死的存在,它是僭越的逆賊?!?br/>
“逆賊……”路明非有些顫抖的喃喃自語。
龍王……逆賊,無窮無盡的記憶,跟他的腦海里旋轉,飛騰,他真的無法理解現(xiàn)在的狀況,也不知道自己在這一系列事件中究竟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只能體會到近在咫尺的飛沙走石,烈火焚燒,像是一瞬間踏入了修羅地獄。
“人類!毀滅吧?。?!”
一爪落下,天崩地裂。
整個瑪旁雍措都被黑煙和爆炸籠罩,附近的鎮(zhèn)子也被烈焰所覆蓋。
更糟糕的是,怒吼起伏之時,兩千公里之外的另一個圣湖——納木錯上也傳來了低沉的龍吟,震天動地!
龍王從來就不是形單影只,他們是安睡在王座上的雙生子!
哪怕從不醒來,他們的威嚴和力量依舊令臣民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