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洛突然雙手揮舞起來,試圖揮開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生氣的怒吼,“沈少川,你給我閉嘴,你沒完了是吧?!?br/>
“哈哈,”他看起來心情大好,笑聲爽朗而悅耳,如擂鼓,緊鑼密鼓的敲在她的心扉上。
秦洛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生氣道:“別笑了,你就是想把人引來是不是。”她看了看時間,“算了,懶得理你了,我必須回去了,那邊也快過半了,很多事情等著我做呢,沒空陪你發(fā)瘋?!?br/>
“好,你回去可以,我在圖書館的地下車庫等你,你辦完事情就過來找我吧,要是不來,你知道我會怎么做的?!?br/>
她又開始急了:“沈少川,你為什么總是要逼我呢?!?br/>
“沒有,洛洛,我從未想過要逼你,我只是想你誠實的面對自己罷了,雖然我們的問題挺多,但我相信事在人為,總會解決的。乖,去吧。”
他先與秦洛轉身,將她置于空曠的廣場上,她的腳底下踩著一個地燈,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也照亮了沈少川那個玉樹臨風的清瘦背影。
“哎,劉主任應該還在等你吧?!?br/>
“你就說我有事先走了。”
***
秦洛趕回禮堂的時候,講座已經進行大半,已經進入了提問環(huán)節(jié)。
室內溫度很高,讓她一個從外面走入的人聞到了一股咸濕的汗臭味。
韓婷婷和何晴云充當了遞話筒的角色,兩個人在擁擠的過道上不停的來回走動,而臺上,陸飛揚坐在首位,正耐心十足的回答問題。
沒想到他的旁邊,坐著林琴箏。
劉主任在一邊充當著綠葉,還有幾名校工會的領導,場面也算是壯觀了。
秦洛便安靜的找了個角落坐下,權當一名聽眾。
聽著聽著,她竟然昏昏欲睡。
也難怪她,早上起那么早,又折騰了一天了。
喧鬧的人聲重新響起時,秦洛也醒了,她朝臺上望去,韓婷婷和何晴云正在謝幕,滿場的學生開始蜂擁而起。
好在劉主任利索的拿起了話筒制住了這混亂的場面。
他讓人分兩撥,邊上的先走,秦洛便在門口疏導著學生離開。
而有些有意向簽約的學生則上臺來繼續(xù)與陸飛揚他們公司的人交流。
韓婷婷也在其中。褪去主持人的角色,她也不過是一個渴望求職的大學生而已。
沈俊軒路過秦洛時簡直是目不斜視,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里的意思。
還是邱靜安禮貌的打了招呼,又罵罵咧咧的追著他而去。
她不由擔心的看著他們。
好不容易等人走完了,林琴箏上前來與秦洛打招呼:“秦洛,剛才沒見你,還以為你不來了呢?!?br/>
秦洛尷尬笑笑:“沒,出去吃了點東西,你來了很久了嗎?”
臺上的陸飛揚還被人圍著,林琴箏倒是脫身了,她笑了笑,指了指外面:“咱們去外面聊幾句吧?!?br/>
“好啊?!?br/>
曲終人散。
熱鬧過后徒留幾分悲涼。
夜風過堂。
林琴箏與秦洛漫步在兩條縱橫交錯的漫長走廊上,林琴箏先說:“最近怎么樣?!?br/>
“就這樣,每天上班下班,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br/>
“平平淡淡才是真,秦洛,其實我很羨慕你這樣的日子?!?br/>
秦洛笑了兩聲:“怎么會呢,你從來都喜歡挑戰(zhàn)自我,要真干了我這個工作,會被悶死的,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人,年年歲歲花相似實在不值一提?!?br/>
“那你老公呢?”
“?。俊鼻芈宀恢罏楹卧掝}突然轉到何振光的身上。
林琴箏抿了抿唇,咳嗽了兩聲:“秦洛,其實我知道不該干涉你的私事,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陸飛揚不是個簡單的人,我跟他合作這么多年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你,還是別跟他走的太近才好?!?br/>
秦洛有些震驚,一個晚上兩個人說同樣的話,她也覺得林琴箏誤會了什么,于是趕緊澄清:“我跟他總共也就見了幾次面而已,根本沒有其他的關系,你想多了吧?!?br/>
林琴箏拍拍她的肩膀,用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對她說:“沒有就好,我只是不想你吃虧才這么說的,你心里有數就行?!?br/>
林琴箏的善意提醒讓秦洛多少有些發(fā)憷,連林琴箏都看出了不對勁,那是不是真的說明很有問題:“琴箏姐,其實這段時間主要是因為我老公那個干妹妹想進你們公司,我被煩的沒有辦法,才不得不請他幫忙?!?br/>
“是不是跟晴云一起主持的那個丫頭?”
秦洛點了點頭。
林琴箏說:“我倒是剛才看了看她的簡歷,不算突出但也不至于墊底,長得倒是不錯,這樣吧,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你讓她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找我吧?!?br/>
“琴箏姐,這太麻煩你了吧?!?br/>
“咱們什么關系啊,還跟我客氣干什么,就這么定了?!?br/>
她們剛一商定,就看到陸飛揚推門出來了。
依舊是西裝革履的模樣,不過低頭看著手機,好像有什么急事。
林琴箏迎了上去:“陸總,現在要走了嗎?”
“是啊,我臨時有點事情,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秦洛,咱們改天再聯(lián)系吧?!?br/>
“好,慢走。”
他一走,林琴箏就得回去收拾殘局,于是她與秦洛一起進門。
直到最后一個人散去,這偌大的禮堂簡直是滿目瘡痍。
秦洛搖頭:“走吧,琴箏姐,明天再找人來收拾吧?!?br/>
一起出了教學樓,林琴箏說:“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br/>
秦洛一怔,想起了那個圖書館地下車庫的男人,便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幾天住在我媽那里,跟這里很近,我還要回辦公室去拿些東西,你先走吧。”
林琴箏也沒有勉強:“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br/>
“好,你開車注意安全。”
****
圖書館的地下停車場不大,但很陰森。
平常也很少有人過來,除非是過夜的車才會停在這里。
秦洛搭了圖書館的電梯下到這里,舉目望去,只有孤零零的一輛車停在正中央。
燈光幽暗,頗有幾分抻人的味道。
她秉著呼吸小心翼翼的走近,最后才發(fā)現他靠在后座睡著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
抬手,敲了敲玻璃窗。
他很快便醒了,打開了車門往里挪了挪,示意秦洛坐進去。
停車場幽靜而空蕩,仿佛聲音一高便能引起回音,秦洛不敢大聲說話,只能照做。
****秦洛剛一坐進去關上門,沈少川整個人就如一只無尾熊撲了過來,將她抱在懷里,又將頭靠在她的肩上,嗅著她發(fā)間的清香。
秦洛在禮堂里呆的,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難受的很,車內雖然開了空調,可是被他這么抱著,真的舒服不到哪里去,她抖動了一下肩膀,沒好氣的說:“沈少川,你沒聞到我身上的汗臭味嗎?”
“沒有。”他說,“我只聞到了香味?!?br/>
他接著調笑:“不是都說女人香汗淋漓嗎?臭男人臭男人,男人的汗才是臭的,洛洛,別妄自菲薄,你再怎么臭都是香的。”
“……”秦洛只知道自己被他吃了豆腐又占了便宜了。
“洛洛,我昨晚為了你整夜沒睡,我現在好困啊?!?br/>
他輕柔的語氣似呢喃,帶著點輕微的孩子的抱怨與撒嬌,而那只手,毫不客氣的霸占了她胸前的兩團柔軟。
她生氣的拉下他,他又立刻反撲上來,牢固的就像是沾了502,怎么拉,都拉不開。
她氣惱:“你要睡就回去睡,你拉著我干什么,放手啊。”
“好啊,洛洛,這是你說的,那咱們現在就回去睡吧?!彼难垌刑N滿溫柔笑意,馬上松開秦洛下車繞到了駕駛座,在秦洛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鎖上了車門,將她帶往郊區(qū)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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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黃金地段的午夜pub。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瘋狂熱舞的人群搖滾了這個空虛寂寞的世界。
到處是買醉的人,到處是躁動的酒水,熱辣的舞娘,還有尋歡的獵艷客。
寧采坐在最顯眼的吧臺上,面前已經堆滿酒杯,她已經拒絕了無數搭訕的男人,可依然還是有自以為是的男人找上門來,想對她上下其手。
這一個,最是過分,直接從背后環(huán)住了她的腰身,貼著她的耳朵淫~笑:“小姐?一個人?我請你喝一杯吧?!?br/>
多老套多俗不可耐的搭訕方式啊。
寧采不耐煩的想揮開他,但沒成功,這個人干脆將手直接放到了她的臀部上方,明目張膽的開始占便宜。
“放手?!睂幉山古姆纯蛊饋?。
可臀部還是被人摸了。
沒等她發(fā)火只聽得耳邊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她腰上那只令人惡心的咸豬手不見了,而她身邊,站了一個猶如天神的偉岸男人。
她一怔,隨即呵呵笑了兩聲,帶著迷離的眼,跳下高腳凳,手攀上他的胳膊,笑著說:“飛揚,你來了啊?!?br/>
“滾——”陸飛揚接住寧采不停往下滑的身體,又對地上哀嚎的男人補上一腳。
男人只留下一句色厲內荏的你們給老子等著,便落荒而逃了……
整個過程發(fā)生的太快,很多人甚至都沒看清楚怎么回事。
陸飛揚要把寧采帶出酒吧,她卻抓著吧臺不肯走,嘟著嘴巴道:“飛揚,你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么能說走就走呢,嗯,別走了,你來了,咱們繼續(xù)喝酒吧,來,繼續(xù)喝酒,上酒……”
她的身體如一尾小魚,在陸飛揚寬敞的胸懷里隨意的舞蹈著。
可是他卻要處處小心的照顧著她不被磕了,不被碰了。
他脫了外套,也扯開了領帶,不得不提高音量在她耳邊說:“別喝了,走吧,我送你回去?!?br/>
“不要,不要……”寧采又哭又笑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突然兩淚漣漣,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不停滑落:“飛揚,我不要回去,飛揚……”她張開雙臂,抱著陸飛揚的脖子,嚶嚶啜泣起來。
陸飛揚吐出一口氣,從皮夾里抽出好幾張一百的丟在吧臺上,大方的說了句不用找了,又順勢抱起她,在她陣陣尖叫聲中,將她帶出門外。
“呼——”從震耳欲聾的酒吧里掙脫出來,外頭安靜的世界竟然一下子讓人十分不習慣。
陸飛揚掏了掏耳朵,感覺那麻木的嗡嗡聲散去,才對仍掛著淚痕的寧采說:“鬧夠了就跟我回去?!?br/>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喝酒,喝酒——”寧采仍是啜泣著,“飛揚,我要酒,酒……嘔——”
可是話沒說完,她就吐了。
陸飛揚未能幸免,幸運中招。
哦……他無語望天,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又幫寧采拍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要這么作踐自己,喝這么多酒干什么,沈少川呢,你等著,我打電話給他——”
他剛拿出手機,就被寧采被摁了:“飛揚,不要,不要打電話給他,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飛揚,我難受,飛揚……”寧采哭的那么傷心。
陸飛揚無言以對,只得陪著她,等她情緒慢慢平復。
等她吐完,他拿了紙巾給她,她順勢又跌進他的懷里,他抱著她朝車子走去。
打開車門,她卻不肯坐進去也不肯撒手,只是抱著他的脖子默默無語。
陸飛揚嘆了一口氣,干脆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的密封效果好,外面的噪聲盡是一絲也沒有傳進來。
寧采還靠在他的身上,陸飛揚不由得苦笑:“寧采,你沒聞到嗎,我身上還有一股餿味呢?!?br/>
許久沒聲的寧采終于噗嗤一聲笑出來,拳頭落在他的心口上,嗔怪道:“是我自己吐的,我身上也有呢,誰嫌棄誰啊。”
陸飛揚半真半假的點頭:“你不嫌棄就好。”然后又抽了一張紙巾給她,“不哭了?”
寧采壓了壓眼淚,抽了抽鼻子,終于破涕為笑:“其實我沒哭。”
“嗯,對,你沒哭,是我看錯了?!标戯w揚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只不過這一次,寧采微微避開了。
陸飛揚看著自己的手,淡笑著下車,回了前頭的駕駛座:“既然不哭了,那我送你回去吧?!?br/>
寧采搖了搖頭:“飛揚,我不想回去?!?br/>
“那你想去哪里?!?br/>
“我也不知道?!彼凉M目輕愁。
陸飛揚沉默半晌,發(fā)動車子,也沒說去哪里,便逐漸融入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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