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熱鬧非凡的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各種目光都聚到了夜琛身上。鮮血伴著酒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流淌下來,夜琛狠狠地咬著牙,像只瀕臨爆發(fā)的野獸,周遭戾氣隱隱浮動。
顏歡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手中完好無損的酒瓶,又看了看夜琛頭上的傷。安靜的酒吧里響起一道冷冽的男聲,“原來DK最大的本事不是飆車,而是欺負女人?!?br/>
這個聲音,是……
顏歡驚得手中瓶子跌落在地,發(fā)出好大的動靜。
夜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湊到舌尖舔了舔,狠著眼不緩不急地轉過身去,看清襲擊他的人后,微微一怔,只是瞬間恢復神色說:“冷總,冷御宸是嗎?”
夜琛話落手起,剛猛的拳頭朝著冷御宸招呼過去,冷御宸輕微閃身,躲過一擊,兩個男人對持到了一起。冷御宸下手極狠,夜琛回擊的力道也是十層十的,重拳之下,雙方均有掛彩。
“夜哥!”右眼烏青的唐杰跟著兩個手下跑過來。
抱著臂膀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男人打在一起的簡寧掐準時間,猛地伸出拳頭,疾跑過來的唐杰撞到力道十足的拳頭上,“哎喲”一聲,左眼眶頓時變了顏色。
練劍道的冷御宸與練自由搏擊的夜琛打在一起,簡寧一人單挑唐杰四個人,酒桌被掀翻,椅子被放倒,客人們尖叫的尖叫,躲開的躲開,場面混亂不堪。
“別打了?!鳖仛g去扯冷御宸,被他推到一邊。簡寧更是,對她的大呼小叫充耳不聞,整個一個春麗附身似的,兇猛的不像個女人,看的顏歡愣模愣眼的。
酒吧的保安們不知道該拉哪一邊好,無緣無故挨上了拳頭。當白亦楓從女人身上下來提著褲子來到二樓樓梯口一看,想也沒想掏出手機就給肖澤打了過去,劈頭蓋臉來了句:“你家后院著火了?!?br/>
可沒人知道倫敦那邊發(fā)生了一件比自家后院著火還要令肖澤窩火的事情。
夜琛胸口劇痛,骨頭差點沒被打折,冷御宸也沒好到哪里去,手臂,嘴角均掛了彩,兩人最后是被警察分開的。
臨近深夜的警察局亂哄哄的,外面,飆車黨們在警局大院外叫囂著放人,里面,雙方律師各盡所能與警察們周旋著。一黑一白的重量級人物讓警方倍感壓力,在了解事情經(jīng)過,雙方同意和解后,一伙人才從警局出來。
嗅覺敏銳的幾家媒體早已等候在警局大門外,閃光燈紛紛對準冷御宸。警局后門,顏歡和簡寧上了展楊安排好車子里。簡寧揉著泛紅的指關節(jié),挑眼看著心事重重的顏歡。說:“隨便說三個數(shù)字吧?!?br/>
顏歡不解地看她一眼。
簡寧坐直身子說:“手指都能算過來的大人物都跟你牽扯上了,桃花這么多,買張彩票準能中獎?!?br/>
“你在諷刺我嗎?”顏歡睨她一眼。
“哪敢啊!姓冷的下手那么狠,我這小身板可不經(jīng)打?!?br/>
想起唐杰堪比熊貓還黑的眼眶顏歡忍不住笑出聲,“我怎么覺著你下手更狠一點?!?br/>
“哎!”簡寧長嘆一聲,抻平衣襟,說:“可能最近吃的太多,肝火旺盛無處發(fā)泄吧?!?br/>
“大力丸吃多了?”
簡寧沒理人,眼神呆滯望著窗外。
顏歡也沒再做聲,扭過頭,目光轉向霓虹閃爍的街道。
車子駛進小區(qū)顏歡就看到冷御宸的那輛瑪莎拉蒂。展楊打開后門請她上去,顏歡咬牙走了過去。
畢竟冷御宸跟夜琛打架是因為她。
展楊關上車門,轉到一邊抽煙。
車廂里冷御宸鐵青著臉色一言不發(fā),嘴角的淤青好大一塊。
這個男人為了你跟別人打架,感動嗎?顏歡。
顏歡捫心自問,有沒有感動存在,結果發(fā)現(xiàn)冷御宸給她的壓力比感動要大很多。以他的身份影響力完全不用把事情搞成武力解決的地步。
“知道么,你讓我刮目相看?!卑察o狹小的空間里,顏歡的聲音響起。
“你指跟人打架嗎?”冷御宸問。
“以你的身份不該跟人打架的,這種不理智的舉動會什么后果,當時沒想過嗎。”
“打他時候,我只知道我是個男人?!弊鳛橐粋€愛慕你的男人去打架,而不是用冷氏總經(jīng)理或是你異父異母的哥哥身份去打架。冷御宸對上顏歡,目光灼灼,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情意透過這雙眼傳遞出去。
越在乎,才會越不理智。
只要跟她有關的事,他就冷靜不下來。山頂看她飆車,血液差點逆流。改裝廠看她被打,火大地直想開車撞人,這次面對夜琛,身體里的暴力因子完全被激發(fā)出來。
顏歡下意識地別過臉去,不敢看他,更不敢去猜想他眼底流露的情感跟愛有關。緊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里,用痛楚提醒著自己,眼前的男人是徐佳瑩的兒子,是姚佩佩要報復的冷氏國際的總經(jīng)理,自己絕對不能和他有任何感情牽扯。
手機聲打破沉悶,冷御宸掏出一看,電話放到耳邊,隨著對方的匯報,眉頭越發(fā)緊蹙。顏歡無意偷聽有關冷氏的任何商業(yè)機密,頭扭向一邊。安靜的空間將通話聲放大許多倍,那邊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從揚聲器傳出的聲音焦躁不安,幾個敏感的詞匯悉數(shù)鉆進耳朵里。
倫敦,策劃書,肖澤……
肖澤?
顏歡條件反射般地扭過頭來,對上冷御宸的冰冷視線。
冷御宸收回目光,握著手機的力道有些重,機身發(fā)出輕微響聲,冷聲訓斥對方:“昆西,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多久了,和田是家什么樣的公司肖澤不知道,你昆西還不知道嗎?”
電話中對方試圖解釋,被冷御宸打斷,“好了,不要解釋了,資料在他手上丟跟在你手上丟有什么區(qū)別,想辦法補救才是最總要的。”
顏歡聽出來了,遠在倫敦的肖澤把最總要的商業(yè)策劃書弄丟了。
你這家伙是笨蛋嗎?
顏歡暗自罵了句。
冷御宸掛上電話,指尖揉著額頭,疲態(tài)盡顯。
“冷總既然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鳖仛g推門下車,不忘說一句,“今晚的事情,謝了?!?br/>
高挑身影消失在樓門口,展楊坐上駕駛座說:“冷總,神了,事情果然向著你預想的那個方向走,策劃書要不要給他們傳過去?!?br/>
冷御宸輕觸嘴角傷口,扯出冷笑。
生意上的事一直都是按照他預想的那個方向走,可是人的心他卻猜不透,也控制不了。
顏歡,看來要實現(xiàn)把你據(jù)為己有又讓你心甘情愿臣服我的那個目標還需要些時間。
……
深夜,無法入眠的顏歡披上睡衣來到陽臺邊,仰望點點繁星。
肖澤,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倫敦城。
五星級賓館套房內,肖澤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精致的西點眼神發(fā)狠。就在剛剛他遭遇了初到倫敦后的第一個黑手,有人趁他跟Amy出去的時候竊取了策劃書,讓他實打實地吃了個悶虧。
“老板,要不將策劃書改改,時間還來得及?!盇my急的來回踱步。“噠噠”的高跟鞋聲讓肖澤心煩意亂,“怎么改?”為了見皮爾斯,他熟讀策劃書,被冷御宸寫的非常完美的東西還能怎么改,要改也得是冷御宸親自來改,他是辦不到。
“總不能干坐在這傻等吧。”Amy說。
肖澤瞪眼:“不傻等,還能怎么辦,報警抓人,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肖澤多么愚蠢多么不中用,絕密商業(yè)策劃書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竊取。”
“竊取商業(yè)機密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只能說對方手段太齷齪。”
肖澤不是好眼神地瞧著Amy,接話:“是我防范力太低,好下手是吧?”
“我可沒這么說。”Amy心虛地看向一邊。在她眼里,肖澤是好人,但卻不是好商人,至少現(xiàn)在不是。
肖澤擠出自嘲笑容,深陷沙發(fā),心情煩躁壓抑,想要飆車,急速的那種。心煩意亂之際,收到一條信息,顏歡發(fā)來的。
“聽說從車能看出車主的性格,知道你那輛雷文頓給我什么感覺嗎?極致,銳利,殺氣騰騰,有種不服輸不妥協(xié)的精神。跑在你后面讓我好有壓力感,不知道坐在駕駛位置會有什么感覺,會不會心跳加速,像突然看到天花板上掉下來的蜘蛛那樣令人害怕,又或是像看到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那樣令人興奮。回來時,把車借我試試吧?!?br/>
他在倫敦的遭遇,她都知道了。
她的意思,他懂。
肖澤感到欣慰的同時,忽然感覺自己在顏歡面前矮了好大一截。想想自己除了有錢,個子高以外,都不知道還有哪點比她強。
Amy坐在沙發(fā)一旁,端著紅茶杯偷瞄著老板慢慢由陰轉晴的臉,暗自猜測發(fā)信息的人。
“Amy?!?br/>
“哦。”Amy放下紅茶杯坐直,“老板,有何吩咐?!?br/>
肖澤語氣輕快地命令:“把策劃書拿來?!?br/>
“啊!”
“不是要改么?!?br/>
Amy欣喜,沒等起身,敲門聲響起。
是昆西,冷氏的代表。他將一份策劃書遞到肖澤面前,“肖總,這是剛剛從總部傳來的新的策劃書?!?br/>
肖澤半信半疑地接過來,信手翻開,眉峰逐漸隆起,眼中的半信半疑漸漸轉為憤怒?!芭尽钡匾宦暎刂睾仙衔募A后,冷冷諷刺一句,“從警局出來還要回公司趕寫策劃書,你們冷總可真是馬不停蹄不辭辛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會不會心跳加速,像突然看到天花板上掉下來的蜘蛛那樣令人害怕,又或是像看到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那樣令人興奮。噗!顏歡你可真含蓄,想肖澤就直接說想他了唄!
嗚??!這周有了榜單,1.5萬的任務,明天還會更新,別忘了來看。
還有誰沒收藏我呢?
快快點擊收藏吧,不然我開新文時你們上哪里找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