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熟人,孔家的人沒有阻攔,所以,他很順利地直接推開了臥室的門。
孔銀屏正洗完澡,裹了條浴巾一邊往梳妝臺走一邊還在用毛巾擦頭發(fā),看到?jīng)_進來的人,嗔怪地撒嬌:“承智哥,你怎么那么不禮貌?”
費承智也感到自己太唐突了,想要退出去,可是想想,還是走了進來,說:“對不起,為了你的幸福,我顧不上講禮貌了!”
“什么事那么嚴(yán)重?”孔銀屏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看看這份報紙!”費承智把報紙遞到孔銀屏手中。
孔銀屏接過報紙,順手把毛巾遞到費承智手中。
雖然報紙上登的都是些舊照片,不過,孔銀屏并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任何媒體都沒登過的,她怎么可能知道是以前的呢?
“承智哥,你干嗎這么關(guān)心我?”孔銀屏并沒有仔細看報紙,反而饒有興趣地盯著費承智看。
她的笑那么美,她的眼神那么嫵媚,她的身材那么曼妙,她的皮膚那么誘人……費承智看得有些呆了,忘記回答問題。
“承智哥,我在問你話!”孔銀屏不滿地板起了臉。
“哦……我……因為……我愛你!”沒打算要表白的,可是,費承智還是脫口而出了。
“承智哥,你明知道我愛承賢哥!”孔銀屏見向她表白的男人比老鼠還見得多,早就習(xí)以為常了,情緒沒有絲毫的激動。
“費承智愛裴希兒,你看不出來嗎?現(xiàn)在,他們又舊情復(fù)燃了,這份報紙就是證據(jù),你不要再癡心妄想了!”費承智一激動,說話就有點不太好聽了。
“一份報紙而已,干嗎當(dāng)真?”孔銀屏很不以為然。
“放開我!”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敢這么對待她,孔銀屏急得大叫。
“不!我不放!不放!”費承智索性將她緊緊摟在自己懷里,緊緊地摟著,生怕她會飛走一樣。
“費承智!”孔銀屏語氣忽然變得凌厲,同時,一個耳光響亮地打在費承智的臉上。
這一巴掌果然見效,費承智的手慢慢松開了。
被打的臉很快紅起來。
他沒有理會,仿佛剛才打的是別人的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n秒,才低沉著嗓音說:“是不是,只有總裁,才配得上你?”
這一巴掌打下去,孔銀屏的內(nèi)疚感也一下子膨脹,搖頭,微笑,說:“我只是想要一個我愛的同時也愛我的男人,是不是總裁,我沒考慮過。”
“你愛費承賢嗎?”費承智又問。
孔銀屏目光游移到別處,笑容甜美地回答:“當(dāng)然?!?br/>
“我一定會讓他愛上我的!”孔銀屏美麗的眸子里,瞬間充滿了斗志。
“好,當(dāng)我自作多情!”費承智奪過剛才遞給孔銀屏的報紙,轉(zhuǎn)身,往外走。
“承智哥!”孔銀屏在身后叫住他。
“什么?”轉(zhuǎn)頭,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是不是她改變主意了?
“謝謝你!”卻是這么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費承智失望地再次邁開腳步。
坐到車上,把報紙用力地揉成團,扔出車外。第一次,他有了強烈的挫敗感,就算從小到大每一次都輸給費承賢,他也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
仿佛堵了一塊大石頭在胸口,悶得出氣都不順暢。
是的,那份報紙是他策劃的,他精心策劃,就是為了讓孔銀屏放棄費承賢,他煞費苦心的策劃,為什么就不能有半點的回報?
以前,每一次,陰謀不起作用,他會再接再厲,絕不放棄,可是這一次,他忽然覺得自己再沒有勇氣做什么,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卑微如此渺小,這樣的他,怎么配得上孔銀屏呢?她就像一個開屏的花孔雀,而他,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烏鴉!
這種挫敗感,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身上,可以讓人怎么努力都抬不起頭來。可是不,銀屏,我要強大起來,我要努力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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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費承賢腳步踉蹌地走進客廳,客廳里亮著燈。
老爸老媽和老妹都端坐在沙發(fā)上??催@陣勢,一定是在等他回來。
“好了,不就是想逼婚嗎?我已經(jīng)同意了!”不等他們開口,費承賢先開了口。
“兒子,你真的同意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明天就去孔家提親去!”肖欣然一聽兒子同意了,長長地舒了口氣,簡直要拍著手跳起來了。
“哥,你考慮好了嗎?婚姻大事,你不要太沖動?。 背墟潞軕岩筛绺绲倪x擇是不是理智的。
“賢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愿意娶銀屏,我們也不會勉強你。畢竟,這關(guān)系到你一生的幸福!”費濤明總算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大概是深受婚姻的毒害,所以有感而發(fā)吧。
“有什么不愿意的?娶誰還不一樣?”費承賢并不打算跟老爸掏心窩子。
“干嗎喝那么多酒?”費濤明想換個角度跟兒子談心。
“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費承賢說著,一屁股跌坐到沙發(fā)上。
費濤明看著兒子,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什么。兒子已經(jīng)要結(jié)婚了,還能因為多喝一點酒就指責(zé)他嗎?
“哥,你不怕裴希兒會傷心嗎?她為了你,可是連清潔工都做過了!”一想到裴希兒會傷心,費承媛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選擇麥佐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傷心???有沒有想過你會傷心???”她能夠選擇麥佐森,為什么自己就不能選擇孔銀屏?
“可是……”費承媛還是覺得哥哥的做法不太妥當(dāng)。
“承媛,上樓睡覺去,別在這里瞎摻和!”女兒要攪兒子的婚事,肖欣然當(dāng)然要出面阻止了。
承媛乖乖地閉了嘴。
“賢兒,其實,這也不是件壞事,娶了銀屏,之前和裴希兒的負面影響就可以自動消失了,你的事業(yè)會越來越順!”費濤明想要告訴兒子理智選擇的重要性。
費承賢站起來,打算上樓,走了兩步,停下來,說:“我和裴希兒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以后,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我想,費家的少奶奶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吧?”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快步往樓上走,不敢停留,他怕多留一分鐘,自己就會爆發(fā)。
有些痛,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