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所產(chǎn)生的云煙同樣阻擋了希爾的目光,足足兩三分鐘的時間過去,云煙才逐漸的消散。
嗯?
希爾那紫色的眼睛中忽然充滿了驚訝,一個巨大的原盤裝物體逐漸顯現(xiàn)出來,這個電梯般可升降的辦公室,竟然沒有在這種攻擊下灰飛煙滅?
不對,那地板的上邊,赫然還站著兩個人影!
博士和女郎,毫發(fā)……無損??
此時那女郎正擋在博士的身前,手中同樣拿著一把弓,只是在那種程度的攻擊下,一把弓又怎么可能擋得住呢?
“哼,有趣?!辈┦繉⑴衫揭贿?,撫摸著她的長發(fā),“看來我們的小女兒的確是優(yōu)越呢,竟然能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如果不是我準備的比較充分,還真著了道了。”
可以看到,在辦公室周圍隱約浮現(xiàn)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實體又像光芒,但剛剛顯然就是它擋住了那幾乎可以輕易的毀掉任務生命的恐怖光箭。
“哦?還有這種有趣的東西?”希爾從那層光暈中感受到了來自魂諭的波動,算不上高階但是其能量巨大。
“剛才那一擊消耗掉了多少儲量,”博士問道,并沒有掩飾的意思。
女郎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后說,“百分之四十,有三個血泵已經(jīng)損毀,最多能夠再抵擋住一次同樣的攻擊,但是不排除下一次就會崩潰的可能?!?br/>
“真的是……厲害呢?!辈┦磕曋?。
“人類終究是人類,就算借助下等血脈的機器,也就這樣罷了。”希爾撫摸著落在手中的長弓,“難道你們以為剛才就是我的全力了嗎?”
“哦?還沒有出全力嗎,那可是真的有意思了?!彼仡^看了看女郎,說道,“去吧,到你出場的時候了,第一階段的實驗已經(jīng)取得了成功,從此以后我就可以批量創(chuàng)造一個又一個的頂級游魂了?!?br/>
他坐回到了辦公桌前,點亮了電腦,“現(xiàn)在我要記錄一下實驗的數(shù)據(jù)和過程,你去看看這個零號產(chǎn)品的質(zhì)量怎么樣?!?br/>
停頓了一下后,他拖了一下墨鏡,“不要大意,畢竟要戰(zhàn)勝的是自己啊?!闭f完后,他敲下了桌上一個紅色的按鈕,環(huán)繞辦公室的那層光暈隨即消失不見。
女郎沒有任何猶豫,飽滿又修長的雙腿重重的踩踏在地板上,比手指還要細的鞋跟在地上留下一個看上去就渾身一愣的深洞,甚至地板磚都被硬生生的踏裂開來。
優(yōu)雅的身姿從空中畫出了美妙的弧線,那女郎竟然直接對著半空中的希爾撲了過去??!
“有趣。”希爾雙腿并立站在墻壁之上,看著飛躍而來的女郎,淡淡的笑了笑,一根手指遙遙伸出,就像剛剛指著冰寧一樣,一支箭瞬間形成,然后射了出去。
女郎尚在半空之上,無處借力,又哪里能躲得開。
既然躲不開,那就不躲好了,女郎手中的弓橫舉,拉動間,竟然也出現(xiàn)了一只華麗的光箭,對著來箭絲毫不差的撞了上去!
兩支箭在空中相遇,并沒有金屬撞擊的聲音,相反更像是兩股水流針鋒相對,相互碾壓著,最后全都化作了片片光點。
“什么?”
眼前的一幕可以說是希爾完全無法想到的,或許是那層護盾隔絕了女郎的氣息,讓她沒有感受到女郎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可就在此時,來自女郎的危險氣息從四面八發(fā)噴涌而來。
那分明就是絲毫不弱于自己的存在,那分明……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br/>
女郎隨手摘掉了自己的發(fā)卡,柔發(fā)如瀑,隨風飄揚。
她用力扭動了一下纖細的腰身,變撲為踢,右腳長長的鞋跟上閃爍著金屬的光芒,對著希爾的臉龐毫不留力的踹了過去。
希爾臉色陰沉,踩著墻壁快速后退了幾步躲開了這一下。
她并非接不住這攻擊,但是她的腦海中,自己是人這一意識已經(jīng)消失殆盡,身為上位者,更高等級生物的尊嚴,不允許她去對抗別人的鞋底。
“你是誰?”希爾問道,“為什么我會從你身上感受到……熟悉?”
女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墻壁之上,墻壁之外是黑暗的深淵,深處正是拿噴涌的地下河。如果是心理素質(zhì)不好的人,站在這里估計已經(jīng)嚇得在地上爬了。
可是這兩位腳踩高跟的女孩,卻閑庭信步般的走在上邊,落地沉穩(wěn)又輕盈。
“你問我是誰之前,是不是應該好好想想你是誰?”女郎脫下了身上的風衣,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將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同樣黑色的弓和衣服相搭配,與她那潔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性感又奇妙。
“我?”希爾的食指頂在下巴上,做出了思考的樣子,“我想,我大概叫做神吧?!?br/>
她的記憶無比零碎,關于自己的畫面幾乎已經(jīng)完全消散了。在記憶之海中,她找到了普通人對于強者的稱謂……神。
女郎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或許有神,但是絕不是你。能被稱作是神的存在,還沒有誕生,至于你…你只是個作品罷了?!?br/>
希爾心中早已經(jīng)滿是怒火,不管是博士的言辭和女郎的態(tài)度,都讓她極度的不爽。遇到了神,難道不應該跪服在其腳下,祈求護佑和憐憫嗎?
就算她從女郎身上感受到了與自己幾乎一般無二的力量,她也不認為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在她的認知中,自己是絕對強大的存在。
“不知好歹!”
希爾發(fā)動了,她竟然沒有選擇遠處風箏,而是最直接也最危險的戰(zhàn)斗方式。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背在了后背之上,希爾的沖刺甚至將墻體都踩的寸寸斷裂。
雙手虛握,兩支箭泛著光芒出現(xiàn)在她的手心當中,隨后帶著急沖之勢,對著女郎的脖頸刺了過去。
女郎身體快速的后仰,和自由落體一樣倒了下去,躲過了希爾這奪命一箭。
就在她的身體快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整個腰身忽然發(fā)力,如彈簧一樣快速彈起。
明明雙手沒有和地面有任何接觸,只有雙腳的高跟鞋死死刺進了混凝土之中,看上去絲毫不符合物理規(guī)律。
希爾的手臂貼著女郎的鼻尖揮了過去,幾根長發(fā)飄落,斷的是那樣的整齊。只要女郎的動作再慢那么一絲一毫,那飄落的就決然不會只是頭發(fā)那么簡單。
正值希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攻守方的角色就在這頃刻間調(diào)轉(zhuǎn)了。
借著這腰弓的力量,女郎的右手化章為刃,五個指尖上分明是五根箭頭,每一根上都泛著幾乎割開空間的鋒銳。
這恐怖的箭掌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希爾的小腹,這短短十數(shù)公分的距離,就算是電鰻放電也不及女郎的速度。
希爾她怎么躲得開,她如何躲得開??
當!
久違的撞擊聲響起了,希爾的弓身擊打在了女郎的箭指上。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希爾的左手果斷拋棄了手中的利箭,反手拍在了斜挎在身上的弓上,弓繞著她的身子轉(zhuǎn)了一圈,弓的尖端不偏不倚的和女郎的攻擊碰撞在了一起。
女郎那看上去就可以斷金碎石的利指,在一陣火花四濺后,竟然沒能在弓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這樣還沒完,希爾的手抓住弓身,將弓弦勾在了女郎的右手之上,然后快速的轉(zhuǎn)了一圈,弓弦在她的手腕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纏了一圈,隨手希爾雙手分別握住弓的兩邊,就要用力去掰。
這一掰之下,女郎的手腕定是會被這細如發(fā)絲卻又硬如鋼索的弓弦生生割斷。
可是,女郎會讓自己的右手就這樣斷掉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弓弦深深的勒入了皮膚之中,女郎一抽之下竟然沒有抽動,反而讓弓弦變得更緊了,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弓弦正在切入自己的肌膚之中。
情急之下,女郎的左手毫不猶豫的抓住了弓身中央,鞋跟在地上一磕,雙手發(fā)力以手腕為中心,整個身子轉(zhuǎn)了個圈。
既然我的手無法直接脫開,那我就用整個身體將這一圈轉(zhuǎn)回來。
手腕從弓弦中抽出的一瞬,女郎的雙手齊拍在弓上,借力向后退出一米開外。
單手單膝落地之時,女郎的手在地上一拍,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沖了上去,同時右腳抬起,一記側(cè)踢就已經(jīng)打了出去。
而希爾自然也沒有愣在原地,她左腳腳尖著地,右腿從腰部開始發(fā)力,百褶裙在旋轉(zhuǎn)中盛放,正是一個優(yōu)雅的回旋踢。
不知是巧合還是雙方刻意為止,兩只只有指尖般粗細的鞋跟,以雷霆萬鈞之勢踹在了一起,一陣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雙高雅的高跟鞋間迸出。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希爾五指張開,一支支利箭自虛無中生成,向著女郎直沖而去。
而女郎已然將弓握在手中,弓滿月,箭在弦!
整整十只泛著紫光的箭同時搭在了弓弦之上,松手之際變已瞬間發(fā)出。
兩人尚未落地,竟已在空中再戰(zhàn)數(shù)個回合??!
“你不賴嘛,竟然能夠傷到我?!毕柼鹗侄嗽斨讣庥幸坏赖膫?,正在隱約泛著血色。
女郎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腕上被弓弦勒出的一圈印痕,笑了笑,“你也不錯?!?br/>
希爾雖然看上去輕松,實則已經(jīng)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不管是能力還是外貌,這位女郎都與自己是那樣的相像。
誰又能想到,兩個女孩的戰(zhàn)斗,竟然是這樣的兇險,一個不注意,就會萬劫不復。
“認真起來了嗎?”女郎扶了扶墨鏡,“那我也要來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