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威一向是給阿當(dāng)做管家的,說起收拾東西來熟練又迅速,不過片刻,就把小包裹整理地背起就能跑。
天小道摳著腳在一邊嘀嘀咕咕說風(fēng)涼話:“跑的話就早點跑啊,現(xiàn)在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再跑有什么用……”
【你閉嘴!】
“嗚哇,你敢打我?爸爸是你小主子,那我四舍五入也算你的小小主……”
它哼哼唧唧沒說完,就被威威揍得抱頭鼠竄,不得不委委屈屈低頭求饒,連聲哀叫討好:
“好哥哥、好姐姐……啊,你沒有性別?那我我我老大!您就是我最親愛的老大了!”
中洲徹底失去靈氣后,它已經(jīng)被這個世界拋棄,如同無根浮萍,半點力量不剩,若非阿當(dāng)將它收留,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不存了。
阿當(dāng)?shù)鹊缴星鏆庀氐壮练€(wěn)睡熟,輕手輕腳從他懷里鉆出來,抓起包裹就準備逃跑,步子剛邁出去,慢慢又收回去,回頭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子在沉沉睡夢中,也許匆匆回來之前,他在魔淵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連長發(fā)都化為刺眼的蒼白,但好在經(jīng)過幾天療養(yǎng),漸漸開始恢復(fù)如緞光澤。
只是顏色大約是變不回來了。
他臉頰細碎的傷痕都上過藥,如今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有時候阿當(dāng)會恍惚覺得他眼中會閃過滄桑疲憊,但定睛看去時,他仍舊是那么少年意氣、輕狂瀟灑。
他這個人,就像一棵頂天立地的巨樹,所有的重擔(dān)都被他獨自默默地負在肩上,即使早已被壓得筋骨出血,仍是溫和微笑著不肯訴說,無聲庇護著一切。
他永遠不會主動告訴別人他為了他們都做了什么,只會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衿貴,掩蓋了這世間最最溫柔的內(nèi)心。
藏住那一步步踏平荊棘留下的鮮血淋漓,卻只把光輝平坦的大路展示給世人。
天小道的嘴忍不住又動了動,嘟嘟囔囔:“要舍不得,爸爸你就不要走嘛?!?br/>
主要是它也舍不得這個,自己精心養(yǎng)出來的小世界QWQ,哪怕這個小世界已經(jīng)把它拋棄了。
阿當(dāng)慢慢卻用力的搖頭。
“不走,只能陪他一世。我要盡快去其他的小界面,找到他其他的轉(zhuǎn)世殘魂,只有越快地把他們找回來,他才能越快地真正回來?!?br/>
他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師父。
他是威震天下至高無上的碧游宮掌教上清天尊,是唯一愿為卑微妖族遺孤爭一線生機的師尊,是截教百萬金仙弟子們含著血淚翹首以待的救贖。
只有他回來,破碎支離的碧游宮,才有重建凝聚重現(xiàn)榮光的那一天——
天小道歪了歪頭:“說起來,正常的轉(zhuǎn)世殘魂,既不留有前世記憶,也不會保留轉(zhuǎn)世記憶。爸爸你又不肯跟我說,師祖大人的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我看不出來,這樣可沒法幫你。”
阿當(dāng)自然不會告訴這個見風(fēng)使舵的墻頭草,師父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她根本信不過它,不過它說的有一點,讓她瞇了瞇眼。。
——有時候,她會突如其來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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