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經(jīng)意回頭,看到最邊上的人,竟然頭冒青煙……
所以……剛才那一槍,中彈的是他們自己人?
開槍的是誰?
難道是達(dá)野和沐川翻身滾落在地前,扣動扳機(jī)……
耳麥里的機(jī)械報數(shù)聲,如期響起。
“藍(lán)隊狙擊手,毛雨寧得一分,總分51分?!?br/>
巡邏隊聽到這個名字,以及后頭的爆頭分“51”,甚至顧不上躲在灌木叢里的達(dá)野和沐川,連忙拿出通訊器上報情況。
舟渡帶人追出來的時候,巡邏隊已經(jīng)被打得七零八落,兩支巡邏隊16個人,無一人幸存。
耳麥里連續(xù)響起的名字,都是同一個人……
“……”
“藍(lán)隊狙擊手,毛雨寧得一分,總分66分?!?br/>
沐川和達(dá)野在毛雨寧的掩護(hù)下逃出生天,兩人從高墻翻出后,想按計劃好的路線,回根據(jù)地集合,卻碰上一支紅方隊伍。
海上那一夜天黑,達(dá)野并沒有認(rèn)出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就是撞他們救援艇的肯尼基。
沐川卻是一眼認(rèn)了出來。
肯尼基見到沐川,挽起的唇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沐川和達(dá)野顧不上和他較勁,扭頭快速的鉆進(jìn)了兩旁的街道。
肯尼基不緊不慢的揮手:“分散,追,別讓他們跑了?!?br/>
其他人手握步槍和沖鋒槍,沒有任何異議,訓(xùn)練有素的分開,追了上去。
毛雨寧從四樓撤離,把狙擊槍背在身后,腳步輕松的下了樓梯,在經(jīng)過二樓時,遇到同樣輕手輕腳上樓的舟渡。
說起來這并非兩人的第一次交鋒。
第一次是沐川被困叢林口,毛雨寧從寬宥和舟渡手里營救出沐川。
這是第二次。
毛雨寧看見舟渡時,舟渡同時注意到了她。
一上一下,隔著半層樓梯隔空相望。
不是第一次交鋒,卻是第一次見面。
舟渡還是初次見到,這位藍(lán)隊女狙擊手本人。
他印象中能有這么強(qiáng)悍實(shí)力的女人,不說五大三粗,卻多數(shù)是泯然于眾的長相,常常讓人道一句,人可不貌相。
從未想到,竟是這樣一個女子。
她身穿藍(lán)色制服,長長的狙擊槍背在身后,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高高扎起,一雙桃花眼清明見底,黑白分明的瞳仁帶著撞擊人心的力量,定定的看著他。
無關(guān)情愛,他的心跳在加速。
舟渡舉著手里的狙擊槍,對準(zhǔn)了毛雨寧,沒有絲毫猶豫的扣動扳機(jī)……
他自認(rèn)手握狙擊槍,毛雨寧的狙擊槍背在身后,行動上慢了他一步。
卻不想她忽然撐著樓梯桿,從上面跳了下來,子彈從她周遭穿過,幾息的功夫,身影已經(jīng)靠近,雙腿直接撞上他的胸口。
這個姿勢達(dá)野曾領(lǐng)會過一次,那種胸口肋骨齊斷般的痛楚,這次舟渡也體會了一次。
他臉色漲紅,痛苦的悶哼出聲,眼淚都飆了出來。
毛雨寧手起刀落,軍工刀戳向他的頭盔后,身子從他身上迅速撤離。
“藍(lán)隊狙擊手,毛雨寧得一分,總分67分?!?br/>
舟渡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面前忽然出現(xiàn)一只手。
那只手修剪得干凈整潔,女子輕軟的聲音響起:“抱歉,你還好嗎?”
舟渡抬頭對上她盈盈水潤的眼眸,唇角含著歉意的笑容,伸出的手纖長有力,姿態(tài)真摯。
“沒關(guān)系,我還好?!毙乜诘耐匆庠谏⑷?,舟渡搭著她的手站起來。
是對手也是朋友,彼此的存在成就彼此。
兩個人都沒有再出聲,前后腳離開。
毛雨寧信步走在黑漆漆的街道,拐著彎出了街口,準(zhǔn)備回去時,耳麥響起一道嘀嗒聲,令她停了腳步。
通訊剛接通,就聽到沐川喘成狗的聲音傳來:“西南方向,肯尼基帶隊,甩不掉他們……”
他說的很亂,毛雨寧能聽懂,當(dāng)即重新扭頭,往西南方向飛奔而去。
此時,直播間的畫面,宛若一楨唯美的電影,女孩背著長長的狙擊槍,快速的奔走在街頭,像極了漫畫電影那個為隊友奔跑,奮不顧身的女孩。
喧囂沸騰的直播間,在這一瞬安靜了下來,誰都不忍心打破這一幕的緊迫感。
毛雨寧奔跑了幾條街,才遇到了沐川。
他身后追了八個人,手里的步槍一直對著沐川。
沐川還算有些小聰明,頭盔前面三個點(diǎn)是死亡線,他只要拼命往前跑,不回頭,不被追上,追在后頭的人,子彈怎么打,也打不到前面的爆分點(diǎn)。
毛雨寧看著越來越近的人,扭頭張望,最后挑了路邊的罐叢趴下,手里的狙擊槍對準(zhǔn)了沐川身后的人。
一百米,八十,五十……
毛雨寧扣緊了扳機(jī),“砰”的一聲,又迅速上鏜,扣動扳機(jī),“砰”……
她的速度很快,接連四槍,都命中爆頭。
剩下四個人,看著頭冒青煙的隊友,聽到耳麥里爆頭拿分的是誰,追著的沐川都顧不上了,連忙朝后退,四個人背對背,拿著步槍對著周圍巡視,想要確定毛雨寧的位置。
狙擊手善蟄伏,他們遇上的又是能趴著打狙擊槍的毛雨寧,還未找到苗頭,又聽到空中響起一道槍聲。
四個人只剩下三個。
這一槍也讓其他人,確定了子彈射出的方向,手里的槍頓時調(diào)轉(zhuǎn)方向。
那是道路的罐叢,依舊看不到人影。
“砰!”又是一槍。
三個人剩下兩個人。
這次他們終于確定她在罐叢那個位置。
手里的步槍齊齊朝那個位置掃射,強(qiáng)烈的后坐力,讓他們雙手都在震動,一時再難扣動扳機(jī),卻見罐叢依舊紋風(fēng)不動。
不在這兒?
他們相覷一眼,腳步小心翼翼靠近,手里的步槍一直對著罐叢。
他們靠近罐叢,赫然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人。
跑了?
去了哪里?
他們四處張望,聽到一絲異響抬頭,只見罐叢另一頭,一個女子夜色里迎風(fēng)而立,長發(fā)高高扎起,黑而長的馬尾在狂風(fēng)舞動,雙手搭著一把長長的狙擊槍,傾斜著腦袋,瞄準(zhǔn)了槍口。
“砰,砰!”
近距離兩槍,毫無懸念,兩個人翻著白眼看著頭頂飄起的青煙。
和其他垂頭喪氣,默默離開的玩家不同,被爆頭的兩個紅方隊員,盯著毛雨寧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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