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說罷，施施然地離開。

    她表現(xiàn)得特別平靜，心里卻還是難免升出幾分不可言喻的火熱來，那么多年，苦苦的壓抑和等待，其實也不過是為了有一天，走到他面前說一句：“因果循環(huán)，輪回報應(yīng)，總是要有的?！?br/>
    是的，總是要有的。

    漂亮的宴會主持人走上臺，宣布晚宴馬上開始，楚歌尋找自己的座位，遠(yuǎn)遠(yuǎn)看到和她一起來的合作商在沖她招手，她笑一笑，繞開人群走過去。

    不想路上還是中招了，她在行過一群人的時候，邊上一個女孩子突然地倒退兩步，踩到她腳上，跟著像是沒站穩(wěn)似地，往后一仰，一杯酒水從她肩上淋了下去。

    這還是她反應(yīng)快，感覺不對立馬微微往后仰了仰，才沒有遭遇被淋頭的命運。

    動靜其實并不大，只是女孩子夸張的尖叫聲到底還是吸引了半場的目光。

    “你找的人？”唐致遠(yuǎn)看到那邊的一片亂，轉(zhuǎn)回頭，問已經(jīng)坐到自己身邊來的女兒。

    林敏嫻托腮盯著某一處，神情很是悠閑：“你不是老說她和杜慕之間沒那么簡單嗎？我就試一試。”

    楚歌這會兒不可謂不狼狽，場內(nèi)溫度高，女孩子一律都是禮服小裙，她雖然穿的是長衣闊褲，但是衣服的料子仍然很是輕薄，一淋上酒水，簡直就像是透明了一樣。

    唯一可惜的是，杜慕只掃了一眼便轉(zhuǎn)開了視線，神情淡漠地繼續(xù)跟身邊的人講話。

    沒多久，就有人脫了外套披到了楚歌身上，她臉色不是很好看，笑得勉強，但到底沒有失態(tài)，隨著人走了出去。

    好平淡。

    林敏嫻吹了吹額前垂落的一縷頭發(fā)，回過神，就見唐致遠(yuǎn)正定定地看著她。

    “怎么了？”她眨眨眼，“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唐致遠(yuǎn)的語氣很淡：“那你試出什么來了？”

    “杜慕根本就不在乎她了。想想也是，憑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忍得了自己的身體人是個被好幾個男人同時玩過的爛貨?！?br/>
    “阿嫻！”唐致遠(yuǎn)低喝。

    “又要教訓(xùn)我了是不是？”

    唐致遠(yuǎn)緊緊咬住了牙根，心里是止不住的對這個女兒的失望，他總算沒了那份剛剛面對楚歌時的高高在上的從容，撫著額頭頹然嘆道：“阿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當(dāng)然，以前我媽媽也還在?！?br/>
    唐致遠(yuǎn)被噎了一下。

    林敏嫻見狀似乎有些不忍，緩了緩語氣，“爸爸，我也可以做回你的乖女兒的……我只是想要個最出色的男人?！闭f著她將頭靠到他肩上，很慢地一字一句地強調(diào)，“不幸福也無所謂，我只是想要一個最出色的男人。”

    楚歌沒有帶備用的衣服，因為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這樣腦殘的舉動。

    出來之后，她謝絕了旁人的陪同，自己坐在車上，等曼文給她重新送衣服過來。

    只是她早已經(jīng)下班，再重新給她去拿衣服再跑過來，還是很需要一段時間的。

    楚歌倒也不急，開了暖氣，濕透的衣服也沒顯得有多冷，劃開手機，安雅給她發(fā)了條信息：“你是不是全場最耀眼的星星？”

    楚歌笑，想想剛剛的場景，大概算得上很“耀眼”吧？

    她沒有回她，倒是看到唐文安的電話后，給他回了一個。

    他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著都特別沮喪：“對不起，今天操作失誤了?！?br/>
    有一筆期貨交易，他拋售得太急，結(jié)果到下午場的時候，受利好刺激，突然回溫飆升，損失不小。

    楚歌并不急著安慰他，只問：“失誤在哪里知道了嗎？”

    “太急躁了，然后沒有充分分析手上的資料，聽信傳聞，好跟風(fēng)?！?br/>
    楚歌笑：“還不錯，80%都分析到了?！?br/>
    唐文安很受教：“那還有20%是什么？”

    “眼光不行。”

    唐文安默了默。

    楚歌說：“黃金價格在國際市場上正是最動蕩的時候，你沒有經(jīng)驗，卻選擇在這個時候介入，其實是一開局就注定要輸了的?！贝驌袅怂?，又安慰，“不過無所謂，成功有成功的領(lǐng)悟，失敗也有失敗的好處，多經(jīng)受幾次，總結(jié)經(jīng)驗，下一回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br/>
    這個電話一打就打了很久，末了唐文安的心情已經(jīng)完全平復(fù)過來了，他和她道謝，說了一句：“楚歌姐，你要是去當(dāng)老師，一定是個最好最好的老師?！?br/>
    然后飛快地掛了電話。

    不必看人，她也知道他肯定是臉紅了。

    楚歌忍不住啞然失笑，回想一下這通電話，頓時覺得自己的確耐性挺好的，不像杜慕，那時候教她才叫粗糙呢，什么都不說，就丟給她一個賬號和密碼：“自己操作看一看。”

    那一個月，楚歌巨虧，交易單上幾乎沒有紅利出現(xiàn)。

    哪怕資金是虛擬的，也虧得她同樣心頭在滴血。

    杜慕在一個月后來查驗成果，默默地看完后，只說：“不容易，也還是拿了個第一，如果有倒數(shù)排名的話?！?br/>
    楚歌羞愧欲死。

    “叩叩叩”，輕輕的敲擊聲傳來。

    楚歌抬頭，看到曼文站在外面。

    降下車窗，她接過了衣服。

    曼文在外面看了她身上一眼：“怎么回事？”

    楚歌不是個冒失的人，宴席上弄臟衣服什么的，還很少發(fā)生過。

    楚歌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宮心計？算是吧?！?br/>
    曼文默然無語。

    楚歌就笑，擺擺手：“辛苦你啦?！?br/>
    把車子開回去，換好衣服，重新回到宴會廳的時候，杜慕和那幾個名流巨擘正坐在臺上與人展開探討和交流，這會兒恰有個人問：“……外界評價說現(xiàn)在的實體經(jīng)濟已經(jīng)快要成為了昨日黃花，作為實體行業(yè)中翹楚，同時也是一手創(chuàng)造頂恒輝煌的杜總，怎么看待這樣的論調(diào)？”

    被提名的杜慕往提問者這邊看過來，而這時候，楚歌也恰好推門而入，她望過去，同時遇上了他的視線。

    臺上的光線明亮而柔和，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好看到了極點，卻也冷清又沉默。

    她心里頓覺微酸，撇開臉，安靜地尋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就聽到他淡薄的聲音：“如果實體經(jīng)濟真要成為昨日黃花，那估計我們桌上的黃花菜也要涼了?！?br/>
    回過味來的人，都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

    楚歌垂眸望著面前的方寸之地，也淡淡地笑了一笑。

    “哎呀，這里面最帥的就是這位杜總了。”

    “聲音也超好聽，冰冰涼涼的，就更夏天里吃了雪糕一樣?！?br/>
    “是啊，還是大集團公司的老總，難怪這里面的女人看著都快成斗雞眼啦?！?br/>
    “有嗎？”

    “怎么沒有？呵，我剛?cè)ド舷词珠g，就有兩個，不分場合都差點吵起來啦?！?br/>
    “真的真的？”

    上面說得熱鬧，楚歌面前的兩只也嘀嘀咕咕的聊得很嗨，然后其中一人嗤嗤笑著說：“嘖，之前還有個人被潑了一身酒吶，不會也是爭風(fēng)吃醋鬧的吧？”

    “十有**是?！?br/>
    ……

    楚歌很想伸手戳一戳前面兩位女士，告訴她們：“嗯，對不起啊，我是被躺槍的?！?br/>
    想想算了吧，太引人注目。

    而且，八卦也很好聽呀，因為她們又提到了林敏嫻的名字，作為長相出身都是一流的名媛，林敏嫻哪怕是闊別八年之后才回不久，還是很快就紅透了社交圈。

    她們說的是楚歌不知道的事：“好像他身邊那個女的是硬湊上來的，本來杜慕就沒打算帶女伴出席，是有人透過杜老爺子施壓，硬是要他帶著來的?！?br/>
    “喬家的千金，也不錯啦……”

    “什么不錯，那姑娘脾氣好爆的，我覺得他本人好像更喜歡唐致遠(yuǎn)的女兒一點，沒看兩人剛剛有說有笑的嗎？呵，喬小姐臉色都?xì)庾冃卫病?，聽，聽，聽，點名了?！?br/>
    楚歌凝神抬頭，果然聽到杜慕說：“……在國外進修多年，談吐不凡，見識也很廣博，剛剛我們私下有探討過，她對實體以濟往后的出路，其實有一個非常特別的思路?！?br/>
    “是林小姐嗎？要不我們請林小姐跟我們說一說？”

    坐在臺下貴賓席位的林敏嫻乍然聽到杜慕這么一說，有一種不能置信的驚喜感。

    而隔著她一個席位的另一個女孩子，則臉色都要氣青了：“不要臉！”

    她輕而又輕地吐出三個字。

    林敏嫻壓根就沒打算理她，燈光打過來，她保持著最甜美的笑容微微一笑，然后緩緩地站了起來，準(zhǔn)備去接旁邊遞過來的話筒。

    就在這個時候，變故陡生，也不知道她的長裙勾到了哪里，輕輕的一聲“嗤”，她的裙子幾乎是在她彎腰去接話筒的同時滑了下去，在突出的光照下，露出只著了乳貼的上半身，**、玉白、一覽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