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議論的兩位主人公出現(xiàn)了。
周渠走在后面,對著前面的女人說教:“天天躲貓貓,從我認識你那天開始你就喜歡跟我躲貓貓。為了不讓你藏起來,房子我都重新裝修了一遍,但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練過縮骨功?鞋柜你都能縮進去,你真是牛掰帶閃電啊?!?br/>
花兒一臉漠然的走來,對著幾位坐著的人鞠躬,素養(yǎng)極好。
江廷野笑了笑:“坐下吃飯吧。江岑,去把給人家留的飯菜端上來?!?br/>
她噴過的是不能吃了。
沒多久,花兒與周渠面對面而坐。
孟尋這才細細打量她,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但速度太快,她沒抓住。
“花兒,你吃。別到時候跟同行說我虧待你?!敝芮眯牡膶⒉送频剿媲啊?br/>
只見女人握著筷子的手,已然微微帶了顫意。
“花兒,你……”
“花兒啊……”
“啪!”
女人猛地拍下筷子,冰冷的眼神鎖定住周渠,開口說的第一句是:“我不接受這個名字。”
“你在我這里可沒什么人權(quán)?!敝芮槐菊?jīng),“要知道你當(dāng)初可是要來殺我的誒!我沒把你送去法庭都是我心善!你倒是挑三揀四起來了,再者說……”
“你原本那個名字好到哪兒去了?”
周渠臉都皺起來了,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阿草兒?”
“我給你改成花兒,這不挺首尾呼應(yīng)的嗎?”
眾人:“……”
連江廷野都是才知道花兒的原名叫阿草。
白霖怔了怔,對花兒苦口婆心道:“這么說來,周渠的取名眼光還是可以的?!?br/>
花兒幽幽看他一眼,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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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周渠這里時,孟尋發(fā)現(xiàn)那個花兒也跟著呢。
上了車,江廷野才告知她:“以后我讓她跟著你,貼身保護?!?br/>
孟尋驚訝:“不用吧,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沒人想殺我。”
江廷野看她一眼,多余的話并沒有講,笑道:“聽江總安排,嗯?”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孟尋低頭抿唇,“哦。”
花兒的確是專業(yè)的,非常專業(yè)。
如果孟尋閉上眼睛,通過呼吸聲都不會發(fā)覺花兒也在車里。
等回到木湖萬象,孟尋看著寸步不離的花兒,她猶豫再三:“那個……你不用時刻跟著我的,在家里你放松就好?!?br/>
花兒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好吧,你不嫌累就跟著吧?!?br/>
以至于接下來的小半個月,花兒幾乎是形影不離,除了她執(zhí)行飛行任務(wù)時看不見她,只要下了飛機,她就像個幽靈一樣出現(xiàn)了。
卓藝君注意到了花兒,卻聰明的沒有多問。
最后一次國內(nèi)航班執(zhí)飛任務(wù)結(jié)束,蕭亦特意提醒了她一遍后天的國際航線飛行任務(wù)的事。
后天就是23號了。
回來后,孟尋收拾一通,之后便開始做力量訓(xùn)練,連帶著瑜伽。
花兒像個雕塑似的,就站在陽臺左側(cè)的死角。
“嗡——”
放在瑜伽墊上的電話響起,孟尋接聽:“喂?”
“孟尋??!”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讓孟尋險些聾了。
她語氣不好:“卓喚宇你又犯病是嗎?”
“行啊你,分割財產(chǎn)居然要跟我平分!”那邊的卓喚宇拿著法律分割財產(chǎn)的文件氣的站在大馬路上抽風(fēng)。
今天上午剛剛分割完財產(chǎn),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事先都送過禮了,怎么法官最終還是判定要平分?
他給孟尋分走了總共價值1億九千多萬的財產(chǎn)!
其余的都是婚前財產(chǎn),自然是不必分的。
這也就算了,法官居然還判定,婚內(nèi)期間他給女性朋友的一切花銷都要換出一半的錢財還給孟尋。
卓喚宇這就炸了,也顧不上之前江廷野的教訓(xùn),一通電話打給了孟尋,先出了這口氣再說!
而孟尋并不知道,前段時間的那個晚上,被銀舵帶走的卓喚宇經(jīng)歷了什么。
他的牙花子差點被銀舵刷碎!
到最后走的時候,居然還扔給他幾十萬的現(xiàn)金,美名其曰賠償金!
打了他一通,然后扔下錢就走了?!
這窩囊氣卓喚宇咽不下,他語氣陰狠:“孟尋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接了這么一通電話,孟尋并沒有影響心情。
剛掛斷電話,江廷野就給她發(fā)了一份微信文件。
文件內(nèi)容是有關(guān)于財產(chǎn)分割的判決書,并在一周內(nèi)到她的賬戶。
江廷野還真的替她解決這件事啊。
“要殺了他嗎?”耳畔突如其來一聲疑問。
孟尋心驚,“什么?”
花兒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她一米開外的地方,正盯著她,重復(fù)道:“要不要,殺了電話里,那個男人?”
“……”
孟尋吞咽口水,“咳……美女,咱們是守法公民,用不著打打殺殺的哈?!?br/>
卓喚宇并不知道自己剛剛距離死神只有一句話的緯度距離。
當(dāng)天晚上,江廷野回來的很晚,孟尋都睡下了他才到家。
花兒在書房。
江廷野靠著座椅,雙腿搭在書桌邊,“明天的飛行,你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br/>
“是?!被▋旱皖^。
江廷野言語簡練:“她死,你也要陪著?!?br/>
花兒面不改色:“她不會死?!?br/>
“受傷也不行?!?br/>
“明白?!?br/>
江廷野特意沒有在今晚找孟尋,他怕提起明天飛行任務(wù)的事她心里會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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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孟尋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別強。
不僅沒有失眠,反而睡得特別好。
早上七點半準時醒來,簡單收拾完,與花兒一起去了公司。
今天的飛行任務(wù)非常重要,她需要更提前些到達公司開會。
會議室里。
花兒像個秘書一樣,戴著口罩,一身白的站在孟尋身后。
作為這次的機長,孟尋按部就班的進行著飛行前的例行檢查。
“機長,你不緊張嗎?”桑一元全程在搓手。
許前也有點緊張,“我都緊張,你怎么不緊張?”
“為什么要緊張?”孟尋起身,“都該干嘛干嘛,就拿今天當(dāng)做普通的執(zhí)飛任務(wù)?!?br/>
孟尋不知第幾遍確認了飛行路線,又在心里模擬了好幾個突發(fā)意外的逃生路線等。
她這一小天,神經(jīng)都在緊繃著。
在去往航站樓時,蕭亦特意過來安慰整個機組人員:“放輕松,別緊張?!?br/>
結(jié)果蕭亦就看見孟尋坐在椅子上看一部喜劇樂的無聲。
好嘛,白擔(d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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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三十五分。
所有乘客陸續(xù)登錄飛機。
許多沒有在執(zhí)飛的飛行員都在航站樓的大落地窗前看著那架即將起飛的客機。
有機長擔(dān)憂:“不能有什么事吧?”
蕭亦心里直打鼓:“那兩片大洋最危險,最近還是多雨的季節(jié),不好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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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
飛機即將起飛時,整個客艙里響起了女人淡定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本次航班飛往N國首都,預(yù)計飛行時間13小時25分鐘。在旅途中您有任何需要,請與我們聯(lián)系?!?br/>
說到這里,孟尋頓了頓,補了句:“木野航空全體機組人員,祝各位旅途順利?!?br/>
順利……
她將愉快二字,改成了順利。
當(dāng)孟尋駕駛這架飛往國際航線的客機起飛時,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怕嗎?
其實也怕。
“機長,我有點緊張的呼吸不暢?!鄙R辉柿搜士谒?。
不光是他,連悶葫蘆那么淡定的人,眼神都沉靜了下來。
誰也不希望這次飛行出現(xiàn)任何失誤,一旦在那兩片大洋附近遇見什么天氣原因而出事,他們的職業(yè)生涯保不保得住先不談……
命都有可能會留在異國他鄉(xiāng)。
主駕駛的孟尋已經(jīng)駕駛飛機順利升空。
午后的艷陽投來的那刻,女人眼底的平靜逐漸化成落花流水,狠絕絲絲重現(xiàn)——
“你們要做的除了配合我以外,就是相信我?!?br/>
相信我有能力,帶你們安全返航。
話落之時,漸漸飛往國際航線的遠處上空,暗淡的云層越來越近。
連孟尋的臉上。都浮現(xiàn)了孤注一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