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的咆哮聲漸漸衰弱了。
這種級別的龐大查克拉聚合體,也不可能是猿飛日斬和大蛇丸的對手。
但即使尾獸之亂已經(jīng)有了平息的勢頭,木葉村的神經(jīng)依然緊繃。
[如何處理三尾]是件很棘手的事,[與水之國的外交關系]更是令人頭痛的地雷。
可現(xiàn)在,木葉最迫在眉睫的危患卻是——
搜索隊依然找不到宇智波帶土!
日向大規(guī)模凋零的后續(xù)影響,在四年后的今天顯現(xiàn)了出來。
木葉的搜查能力大幅降低,對內部環(huán)境的把控已經(jīng)不再堅固如鐵桶,更何況絕本就是隱匿潛藏的大行家,一來二去,短時間內木葉居然一無所獲。
太陽落下,殘月升起。
黑夜中,木葉燈火通明,忍者小隊遍布整個村子,仿佛蛛網(wǎng),滲透進每一個隱蔽的角落,不斷搜索著帶土的蹤跡。
……
“該死的木葉忍者……”
某處,絕背著雙目緊閉的帶土,躲在巷子的陰影中,等到搜查隊過去后才鉆出來。
宇智波帶土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很多,絕把大量柱間細胞移植到了帶土身上,即使依然不能動彈,但起碼暫時不用死了。
可如果想讓帶土恢復戰(zhàn)力,一系列大手術是必須的,而且除了肉體的康復,用什么東西填補帶土空空如也的眼眶,才是更令絕為難的事。
“不想那么多了,先離開木葉再說,帶土,還能堅持么?”
絕等了很久,才聽到宇智波帶土細弱蚊蠅的輕哼聲。
在這肉耳難辯的虛弱回應中,夾雜著無法消弭的憎恨。
帶土再次朝無邊的黑暗墜落,只要邁過今夜這道坎,他的查克拉將會發(fā)生質變……前提是真的能活到明天。
又躲躲藏藏走了十幾分鐘,絕驀地頓住,趴到墻角下:
“不行,根本出不去,木葉的忍者太多?!苯^緊握拳頭,發(fā)狠道:
“看來只能殺出去了?!?br/>
“等等……”正在這時,帶土突然出聲,他似乎積攢了些力氣,壓抑著疼痛,緩慢開口道:
“我聽不見三尾的吼叫了,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猿飛日斬他們處理掉三尾了吧?!?br/>
“那就是說他們兩個隨時都會出現(xiàn)……放棄吧,絕,你沖不出的?!?br/>
“那怎么辦?要放棄么?”
“不,不是放棄,而是賭上一切,進行最后的冒險!”帶土咬著牙道:
“我看不見東西,現(xiàn)在的位置是哪?”
“路牌上寫著南宿六街?!?br/>
“好,絕,沿著這條街往北走,在第一個十字路口轉向到西,一直前行……但愿村子的道路規(guī)劃沒變,當你看到一棟墨綠色的房子時,進去?!?br/>
“啊?那不是木葉的核心位置么?”
“燈下黑,那邊的搜尋隊伍不可能比邊緣地帶密集……去吧,絕,那是我們唯一的生還希望?!?br/>
絕別無他法,只能聽話照做,他背著帶土,按照指示朝木葉村的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那棟墨綠色房子的前面。
吱呀一聲,絕打開窗戶跳進去,將帶土平放在沙發(fā)上,確定無人后便給他處理了一下崩裂的傷口,幾分鐘過去,絕才有時間仔細觀察這棟房子。
“好重的酒味……”絕皺了皺眉:
“這是哪?”
“看墻上的東西?!彪p目空洞的帶土平靜道:
“我只來過這里幾次,但按照那人的脾氣,相片肯定不會摘下來,肯定還掛在客廳里。”
“嗯……嗯?這是……年輕的猿飛日斬和幼年時期的三忍?”
“沒錯,這里就是……”
二人說話間,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面色紅潤地進入客廳。
這里是自來也的家。
在門被重新關上的剎那,自來也便察覺到了不對——即使斷腿五年,忍者的本能終究還是烙印在了身體深處,酒精也無法完全消弭他的敏銳。
沒有絲毫猶豫,一張起爆符出現(xiàn)在自來也的手上,他想的很簡單,只要引爆這個東西,必會有大量忍者前來查勘,絕和帶土必然無處可逃!
至于自己……
死就死吧,對于廢掉的忍者來說,也許為村子而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自來也大人……”宇智波帶土突然開口:
“絕,不要動,我想跟自來也大人說兩句話。”
“說什么說?帶土,你看不見,他的手上攥著起爆符!”
“閉嘴?!睅恋恼Z氣很輕:
“聽我的。”
絕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還是無可奈何地杵在原地。
“自來也大人,許多年沒見了啊,抱歉,我看不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帶土,你要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來看看同病相憐的你罷了……畢竟,我們都是被木葉拋棄的人?!?br/>
“真是鬼話連篇?!弊詠硪矒u頭嗤笑:
“木葉從來沒有拋棄你,是你自己背棄了自己的忍道,而且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br/>
“錯,自來也大人,我們都一樣?!睅疗届o的聲音回蕩在屋內:
“村子唾棄我,但也拋棄了伱?!?br/>
“堂堂三忍之一,二戰(zhàn)三戰(zhàn)皆為村子立赫赫功勛的自來也,現(xiàn)在卻只能坐在輪椅上,在動亂的黑夜酩酊大醉。”
“那年神無毗橋,我右半邊身體被壓得粉碎,但通過移植初代細胞,依然能活蹦亂跳,絲毫不影響我成為忍者,即使是現(xiàn)在,稍作處理后,我也能保住性命。”
“初代細胞和相應的技術,木葉村都是有的,可卻沒有選擇用在你身上?!?br/>
“寧擁抱枯朽的道德,也不愿拯救村子的英雄,這還不算拋棄么?”
自來也緊握起爆符的手指驀地更加用力,他想起了幾天前,火影辦公室內,老師逼著大蛇丸做出的承諾。
不論是老師和大蛇丸,都沒有選擇違背規(guī)矩幫他。
“你說的……大錯特錯。”白發(fā)的中年男人回過神來,冷冷地看著帶土:
“身為木葉忍者,保護先烈遺體是我份內之事,我不會使用柱間大人的細胞,村子也不會認可這樣的事發(fā)生?!?br/>
帶土面無表情,空蕩蕩的眼眶與自來也遙遙對視。
“何等偉大的忍者操守……可是自來也大人,為何大蛇丸能回到木葉?”
“笑話!關大蛇丸何事?那是日向悠斗的實驗室?!?br/>
“自來也大人,你居然搬出了官方發(fā)布的謊言,這恰恰說明你動搖了……我們都很清楚,是大蛇丸盜取初代火影的尸體,然而即使這樣,他也能返回木葉,成為板上釘釘?shù)南氯晤I袖!”
充滿酒氣的屋內,帶土的語速越來越快:
“看看吧,自來也大人,村子在拋棄你的同時接納了大蛇丸?!?br/>
“他做過那么多人體實驗,殺孽無數(shù),可誰還記得?”
“當年,我們雙方聯(lián)合攻入雨隱,殺掉了長門,不論我這邊有什么打算,你自來也確確實實是為了忍界的未來,可現(xiàn)在誰還念你的情?”
“今天雨隱的使團才離開,難道猿飛日斬不知道曉組織和你有深仇大恨?可他還是放小南進來了,完全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關于第五代火影的討論,為何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你的名字?哦……你已經(jīng)雙腿齊斷,不能動武,對于忍者來說與廢人無異?!?br/>
“所以啊,自來也大人,你還沒注意到么?”
“你珍視的一切,村子、猿飛日斬、大蛇丸都相繼拋棄了你?!?br/>
“哈哈哈……最起碼還有綱手啊?!弊詠硪埠肋~地大笑,搖動輪椅轉過身去,就要開門離開,他扯著這塊最后的遮羞布,舉止匆忙,仿佛逃亡。
然而,帶土空洞的眼眶似有所感,緊盯著自來也的后背,放出了致命一擊:
“自來也大人,沒人向你說起這事么?綱手之所以能打斷我的脊椎,是因為她手臂里有【天之叢云】啊,嘖嘖……”
“就算屠殺宗族、徹底和木葉決裂的日向悠斗,木葉也能厚著臉皮借用其力量,但唯獨就是不肯治好你的腿。”
“唉?自來也大人,我突然想起來,轉寫封印這種東西需要身體接觸,我在想,日向悠斗這家伙不會跟著雨隱村一起來了吧?他住哪?難不成還是千手族地?”
白發(fā)男人觸碰到門把的手,倏地頓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