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就是就是,實在太過分了?!?br/>
“既然如此,世子妃,那你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br/>
“我倒是想知道,你們會怎么個不客氣法?”佟卿歌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面色微冷。
“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的?!?br/>
“沒錯,將軍府的小姐又如何?天高皇帝遠,就算我們今天把你給弄死了將軍府的人還不是不會知道?!?br/>
二十幾個婢女小廝一邊說著,一邊涌向佟卿歌。
佟卿歌瞇了瞇眼,敢情他們居然想和她動手?
“如昔,你知道該怎么做吧?”佟卿歌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跟這些人動手,她怕會臟了自己的手。
“如昔明白?!比缥酎c點頭,閃身擋在佟卿歌的身前。
“哼,就憑你也想攔住我們這么多人,簡直是在做夢。”
二十幾個人,有的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有的卻是往佟卿歌的身上招呼。
如昔的速度極快,不過短短片刻之間,二十八個人,全數(shù)被點了穴道。
“就憑你們對我家小姐動手這一條我就該殺了你們,不過就這樣把你們殺了的話,那實在太便宜你們了。”如昔拍了拍手,“本來你們離開王府,憑你們的閱歷,起碼還能夠進入富甲之家做工,但現(xiàn)在,你們的下半輩子恐怕就得在刑部大牢里面度過了。”
就算小姐和言世子的關系不好那又如何,光是將軍府小姐和睿親王府世子妃的身份就夠他們吃一壺了。
二十八個人同時找上門來,若說沒有在后面煽動的話,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和他們說那么多干嘛?如昔,你去將軍府一趟,讓爹派人過來把他們送去官府,記得把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爹?!?br/>
若今日之事確實有人在背后煽動,那將他們送去官府一事肯定會受到阻攔,但若由將軍府親自出面送去,那結果便不一樣了。
“如昔這就去辦?!比缥酎c點頭,轉身準備前往將軍府,才走到門口,她卻又停了下來,“小姐,那這些人怎么辦?等將軍派人過來,估計最少也要半個時辰,這期間若是……”
“你放心去吧,她們不敢怎么樣的?!辟∏涓韬芎V定地說道。
王妃還在昏迷,所以煽動他們過來鬧事的人應該就是偏院那些王爺?shù)募ф恕?br/>
憑她們的地位,是不敢和她這個正牌的世子妃鬧的。
畢竟,在這個時代,姬妾的地位可是和丫鬟相差無幾的,只不過吃穿用度要稍微好一些罷了。
雪雖然已經(jīng)停了,但還是很冷的。
佟卿歌將院子的門上了鎖,進屋縮進了被窩里。
昨夜因為換了地方,她沒怎么睡好,這會兒倒是有些乏了。
佟卿歌的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已經(jīng)是掌燈時分。
屋外又開始飄著雪花,院子里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才剛穿好鞋襪,如昔便從外頭進來。
“如昔,你回來怎么都沒叫醒我?”佟卿歌揉了揉眼,才剛睡了這么久,今晚恐怕又要到半夜才能睡著了。
“小姐,我回來時見您睡得挺沉,所以便沒叫醒您?!比缥敉馉t里添了些木炭,“人已經(jīng)全部送去官府了,將軍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十分生氣,本來他都打算親自過來的,不過讓公子給攔下了?!?br/>
佟卿歌點點頭,“這期間可有人來過?”
算著時間,王妃應該差不多已經(jīng)醒過來了,以她的性子,沒有理由不過來折騰。
如昔捂嘴笑了笑,道:“王妃已經(jīng)來了三四次了,只不過小姐您沒有醒,所以我便沒讓她進來。”
“趙總管呢?”這一睡倒是把正事兒給忘了,偌大的王府一下子少了二三十個人,想必今晚的王府肯定會很熱鬧。
“趙總管來過一次,他是來向您征詢安排人手的事情的,王府一下子少了這么多人,特別是廚房,一下子少了幾個廚子,今晚的晚膳肯定會出現(xiàn)問題,我見您沒醒,所以便自作主張為您做了安排?!?br/>
跟在小姐的身邊那么久,小姐的心思她多少還是能夠揣摩得到一些的,所以才敢自作主張做了安排。
“無妨,明兒個你和如墨一塊兒去一趟奴仆市場,買五個婢女五個小廝回來,一些空下來的職位總要人來填補的?!?br/>
睿親王府雖大,但也用不了那么多下人,稍微了解一下,便能夠發(fā)現(xiàn)其中一部分一直都是在瞎混,如今王府既然到了她的手里,自然不會再讓相同的事情發(fā)生。
“如昔明白?!比缥酎c點頭,對于王府的現(xiàn)狀,她了解的并不比自家小姐少。
“對了,王爺可回來了?”佟卿歌忽然想起睿親王來,今日的事情,王妃定然會向王爺添油加醋地告她一狀的。
“沒有。”如昔搖搖頭,“北方連日大雪,許多百姓都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皇上派王爺前去賑災,圣旨下午送到的,王爺即可就i已經(jīng)啟程趕往北方了?!?br/>
佟卿歌聽言忍不住皺了皺眉,“府里來了圣旨,為何卻沒有叫醒我?”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讓有心人知道,恐怕過不了幾日便會傳出睿親王府世子妃藐視圣上的流言了。
她倒是無所謂,只怕會連累爹爹和哥哥。
“是吳公公和王爺不讓我叫醒您的。”如昔忙道,“昨兒個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皇上耳里了,吳公公大概是以為您昨兒個因為言世子的事情沒有睡好,所以便沒讓我叫醒您,而且吳公公怕您怪罪,還說了回去之后會把此事告訴皇上的。”
佟卿歌點點頭,既然吳公公都這樣說了,那便不會有事了。
“王爺走的時候可有交代什么?”
“王爺讓我告訴您,在他走的這些日子里,王府的一切事務都交給您來打理,至于言世子,王爺只說只要不鬧出人命,您想怎么做都行。”如昔有些好笑地說道。
在聽到王爺這樣說的時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上沒有不偏愛自己的孩子的父母,可她卻沒想到王爺會這樣說。
“是嗎?”佟卿歌低垂著眼,“對了,如墨呢?怎么沒見到她人呢?”
“她白天整理了一天的東西,所以我讓她先睡了?!比缥羧鐚嵉馈?br/>
那些富貴人家夜里都會留人值夜,但佟卿歌并沒有這個習慣,所以如昔才會讓如墨先去休息。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如昔眼前一亮,興致勃勃地道:“想來是王妃又過來了,要讓她進來嗎?”
“去開門吧,就算我今天不見她,明兒個她還是會來的。”一下子把她身邊的人全部都送官查辦,她不來鬧才叫怪了。
剛好她現(xiàn)在也睡不著,索性就陪她玩玩兒打發(fā)打發(fā)時間。
如昔才剛打開門,王妃便急匆匆地闖進來。
外面的風雪似乎很大,王妃的頭上都殘留著不少的雪花。
“佟卿歌,你這是什么意思?”王妃猛地一巴掌拍在佟卿歌跟前的桌上,其實這一巴掌她是想直接招呼到佟卿歌的臉上的。
“什么意思?母妃,我還想問你是什么意思呢,大半夜的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句話吧?”佟卿歌明知道王妃是在說些什么,但是卻和她裝起傻來。
“你別再裝傻了,我問你,你為什么把我身邊的人全部送去官府?他們犯了什么事兒?”一醒來便聽說她身邊的人全部都被佟卿歌給送去了官府,還沒來得急找她質(zhì)問,王爺卻又丟下一句日后王府的一切事物都交由佟卿歌打理便走了。
“犯了什么事兒?”佟卿歌的臉色冷了下來,“如昔,你告訴她,那些刁奴都做了些什么事兒?!?br/>
“王妃,今兒個被送去官府的那些人可是想要對我們家小姐動手,就連屋子里的東西也都被砸了不少,若非我從小習武,小姐這會兒恐怕都已經(jīng)起不來了?!比缥粽f得義憤填膺,故意隱瞞了佟卿歌其實會武功這個事實。
“你說什么?這不可能?!蓖蹂揪筒幌嘈湃缥舻脑?,“他們不可能那樣做的,而且,你沒有理由就想將他們趕出王府,這件事情你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嗎?”
那些人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培養(yǎng)起來的心腹,這下子全部都進了刑部的天牢,多年的心血就此毀于一旦。
“母妃,父王已經(jīng)將王府交給我來打理了,那些下人不聽我的安排,我自然有權利趕他們走。”佟卿歌忍不住在心中對王爺感激萬分,這樣一來,她便更能理直氣壯地將睿親王府重新洗牌了。
只與寧梓言么,就讓他再逍遙兩天好了。
“你……你別欺人太甚?!蓖蹂钢∏涓瑁薜醚腊W癢,“他們大都是在我身邊伺候的,你這樣做,那我身邊誰來伺候?”
“王妃,趙總管已經(jīng)安排人去伺候你了不是嗎?那種會對主子動手的刁奴,還是早些趕走為妙省得哪天他們就對王妃你動手了。”如昔微笑著說道。
“對了,母妃,既然現(xiàn)在父王把王府交給我來打理,那就勞煩你明兒個一早將王府過去這兩年的賬簿都拿過來給我看看,接手王府之前,我需要先核對一下這兩年的賬簿?!闭f到這里,佟卿歌的面上揚起了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