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答應了一聲:“嗯,是的?!?br/>
“剛剛我母親打電話來,小凱已經(jīng)醒了,你要去醫(yī)院看一下嗎?”她站在房門口,沒有進來的意思。
疲憊的臉色,有點蒼白。
“走吧!”我穿上了厚夾克。
“雨若,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國?”鄒玉蘭仿佛難于啟齒。
我頓時愣了愣,難道她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趕走了嗎?
我的手,在夾克的口袋,握緊成拳。
然后,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等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我就回去?!?br/>
一路上,我沒有再說話,沉默地踏過長長的走廊,推開虛掩的病房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擠出了微笑。
“鄒伯母?!?br/>
“嗯,夏小姐來了,我先回房間休息?!彼聪蛭业哪抗?,帶著不屑和警告。我的拳頭,握得更緊。沒有來得及修剪的指甲,把我的掌心掐得生疼。
“若若,你來了!”鄒宇凱燦爛的笑容,在我的面前開放。
我湊近了他,很自然地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凱!”
“剛才沒看到你,我以為你離開了?!彼男θ?,帶著兩分靦腆,讓我看得有點發(fā)愣。
這種表情,從來不屬于他。一向以來,他都是自信滿滿,從容優(yōu)雅的。
“怎么會呢?我只是去洗了澡,然后睡了一會兒。”
“是我太自私了?!编u宇凱歉疚地說,“你瘦了,下巴都尖了?!?br/>
我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開起了玩笑:“要說我長得尖嘴猴腮,就直說呀,我本來就不是什么絕世大美女?!?br/>
鄒玉蘭靜靜地在另一邊坐下,這時候,鄒宇凱才和她打了一個招呼:“姐,辛苦你了?!?br/>
“自家人,說得這么客氣做什么?怎么從來不聽到你跟雨若說這句話?”
“已經(jīng)不能用這句話能表達了?!编u宇凱看著我,“她是我要用生命來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