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心中慘然,伸手想扶,伍長老卻往后一躍,只躍了半步,整個身子倒在殘壁之上,口里的血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身體已經(jīng)不能再動。
鐵流海笑道:“這家伙是圣殿慈修院的人,身上東西很多,這一次我們兄弟恐怕要發(fā)個小財,他嘴里說著,手已經(jīng)伸了過去。
秦勇一把拉著他,殘刀挑開伍長老的衣襟,只見他胸口一道道紅痕相互交錯,紅痕還在不停地流動,似乎想破體而出。
鐵流海嚇了一跳,剛想罵句臟話,卻聽得有人冷笑:“好大的膽子,你們連慈修院的長老也敢謀害,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秦勇嘆了一口氣,抬起頭,青衣短甲,手持寬劍,四名中年人,滿臉殺氣,不用說,正是彭晨方和幾名手下,后面跟了兩人,左肩都受了傷,想互攙扶著,卻是黃氏兄弟。
正所謂冤家路窄,冷笑聲中,彭家的四個人已經(jīng)把秦勇兩人圍了起來,這四個人中,彭晨方已經(jīng)入了換骨境,兩個是洗髓巔峰,另一個也是洗髓高階,加上黃氏兄弟,相差實在太多,更何況兩個人剛剛惡戰(zhàn)一場,根本無法抗衡。
鐵流海怒道:“你們那只眼睛看見我們謀害這個人了,血口噴人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秦勇望向黃氏兄弟,又望了望彭晨方等人,心中已經(jīng)明白,他輕輕搖了搖頭:“你們根本不用找理由,如果找也是我一個人殺的,和他無關(guān)?!?。
彭晨方嘿嘿冷笑:“算你識相,只要如實告訴我那小妖女現(xiàn)在的下落,我就給你個痛快,讓你少收折磨。”。
他自我感覺自己很慈祥,很善良了,轉(zhuǎn)身望向鐵流海:“老子心情好饒了你,你還不快滾。”。
鐵流海嘿嘿冷笑:“老子什么都會,就是不會滾,要不然,諸位給我滾一個看看?!?,他心中雖不明白秦勇為何這么爽快承認殺了慈修院的人,但也明白秦勇恐怕兇多吉少。
秦勇兩次舍身相救,鐵流海自命英雄,怎么肯棄他不顧。
秦勇只翻白眼,暗暗叫苦,他本打算支走鐵流海后自己找個機會逃跑,這鎮(zhèn)子很邪門,也許兩三個轉(zhuǎn)彎彭家人就很難找到他,可鐵流海充英雄,他也無法自己一個人跑,只好硬撐。
彭晨方冷眼望著鐵流海:“不知死活的東西,大爺我就成全你?!?。
他望向秦勇:“大爺我不想再問第三遍,你把那小妖女藏到那里去了,說了你還能痛快點?!?。
秦勇笑了笑:“我
默然望向鐵流海,突然搶前一步,手中殘刀一閃,竟然把伍長老的尸體挑向鐵流海,大喝一聲:“老鐵,拿上寶貝快跑。”。
彭晨方冷笑一聲,人如輕煙,手中長劍如虹刺向鐵流海,把鐵流海迫退了兩步,左手輕輕一拔,把方長老的尸體拔向身后。
一名彭家子弟喜道:“這老頭身上應(yīng)該有好東西,這次發(fā)財了?!?,伸手去摸。
黃六大喝:“住手,別亂動。”,那名弟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身體突地一弓,跳了起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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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狂叫。
彭晨方轉(zhuǎn)身往后跳,一劍斬斷了那名弟子的左臂,黃六嘆了一口氣:“晚了,晚了。這叫噬血蟲,見血入骨,一旦接觸,就算金剛不壞也難逃毒手?!薄?br/>
彭晨方滿臉怒色,兩眼緊盯著秦勇兩人,他們是世家子弟,對于這些暗黑伎倆確實差的遠,他心懷大志,卻不料這小鎮(zhèn)步步兇險,恐怕這一隊彭家精英難以活著離開。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細:“絕對留你們不得,飼毒蟲子毒害慈修院長老,殘虐成性?!保€沒說完,鐵流海就怒道:“要打就打,要殺就殺,真他媽廢話多,這里連人都沒,殺了我們誰知道。”。
彭晨方大怒:“我殺這個黃臉小子,你們把姓秦的小子廢掉,慢慢的問?!?,他人隨意動,長劍幻化,如一頭黑色的獵鷹,把鐵流海籠罩在其中。
兩名彭家子弟長劍靈動,把秦勇圍了起來,秦勇剛經(jīng)惡戰(zhàn),身心俱疲,又相差較多,瞬間處于下風(fēng),只有咬牙苦戰(zhàn)。
鐵流海依舊大開大合,硬接硬碰,他天生神力,又是修練的力士路線,就算是彭晨方明明高他一大截急切之間也難以勝出。
秦勇可就被動的,兵器每一次相撞,他胸口就如同撞上了石頭,氣血翻騰,更苦的是,他小腹中又開始隱隱做痛,那個似刀一樣的的東西又開始游走全身,活躍起來。
秦勇手中的刀越來越快,整個人如瘋魔一般,自己絕不能輸,更不能死在這里,誰也不能阻擋自己。
他突然發(fā)出一聲長嘯,身體前傾,突然舍了一人,接邊幾式攻向一人,兩人夾擊,他不敢用鬼影七殺的武技,畢竟還不純熟,一旦兩招后殺不了敵人,自己可就沒了小命。
他抱元守一,一面努力讓氣海中的那個東西平靜一些,一面把幾種刀法如狂風(fēng)一般施展出來。
圍攻他的彭氏家族成員心驚膽戰(zhàn),他們原來大占上風(fēng),可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的對手蹤跡難以琢磨,明明就在眼前,明明他的刀法簡單而明了,明明他是洗髓低階的修為,可十幾回合,對方只是不停地后退,卻越戰(zhàn)越兇。
在秦勇的世界里,天地如此之靜,沒有風(fēng)聲,沒有雨聲,也沒有外人的喧囂,甚至沒有鐵流海的狂笑和暴叫。
他的世界里只有刀,混雜著虎妞尖細的哭泣,一天始是他一個人,然后是無數(shù)人,然后他腦海里只有一個高大的人在舞刀。
這一刀無聲無息,這一刀如來自地獄深處,這一刀來自他內(nèi)心中的記憶,也來自他的恐懼。
圍攻他的兩名彭氏子弟大吃一驚,兩人心意相通,同時幻化本命元神,同時身上護甲符篆開始閃耀光芒,形成護盾。
可那漆黑的刀斬下來,仿佛有百鬼悲鳴,一名彭氏子弟的元神幻滅,閃光著光芒的護盾,連同寬劍,護甲,身體都被斬為兩截。
另一面弟子大叫一聲,神魂俱散,突然舍棄了秦勇,向后疾退,彭家的本命元神世代相傳,是一種巨鷹,他這一退,真如巨鷹展翅,又快又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