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jīng)如此,急也急不來。龍陽守在北面的老井,那里是身穿翠綠色棉襖的青玉出現(xiàn)之地,南面的老井是身穿紅色棉襖的青玉,這就對上了。狗娃守在南面的老井,遭遇到的就是身穿紅色棉襖的青玉。
據(jù)古魂所說,青玉制住狗娃等魂體之后,竟然讓龍陽去找她。找她,是一定的,不說也要去。可她為什么會主動的說出來,故意讓古魂帶來消息。
再者說,青玉就能知道龍陽能夠找到她?
其實,憑著龍陽的頭腦,定然會知道去哪里找到青玉。他考慮著是否和朱宏遠溝通一下,畢竟他現(xiàn)在是有身份的人,行動之前需要向上級報告的。
“朱隊,我在老井處發(fā)現(xiàn)了東西?!饼堦栕哌M朱宏遠的辦公室,向朱宏遠說道。
“你的懷疑是對的,我在那里遇見了鬼魂?!饼堦柋疽馐遣槌鰝€所以然來再告訴朱宏遠,可如今出現(xiàn)意外情況,只能提前告知。
“是什么鬼魂?”朱宏遠緊張的問道。雖然他一直在懷疑自殺事件與鬼魂有關(guān),但從龍陽嘴里得到證實后,依然禁不住緊張的心情。
“一個小女孩的,我還不確定。”龍陽猶豫著說道。
“什么叫一個小女孩的,又不確定,難不成有男有女,時男時女?”朱宏遠腦洞大開,急促的問道。
“你這哪跟哪???市里不是兩口老井嘛,我在兩個老井處都遇見一個小女孩的鬼魂,她的容貌相同,但所穿的衣服不同?!饼堦柲托牡慕忉屩?。
“鬼魂也可以換衣服?”朱宏遠除了知道狗娃外,基本沒接觸過其他的鬼魂,他對鬼魂的事情一竅不通。
“理論上說可以,現(xiàn)實里我只見過一次。”龍陽記得自己給狗娃燒過一套衣服,狗娃居然真的穿上了。可自從他穿上后,就沒有再更換過。
“那不就結(jié)了,快,說點關(guān)鍵的。”朱宏遠對鬼魂的事情感興趣,特別牽扯到自殺事件,他更加重視。
“這鬼魂說是小女孩的,又不是小女孩的?!饼堦柪^續(xù)說道。
“龍陽,你怎么越說越糊涂,我聽不明白?!敝旌赀h迷糊了。
“是小女孩的鬼魂!”
“那怎么又不是?”
“因為我們已經(jīng)和她交過手,她也許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個千年的老妖怪!”龍陽繼續(xù)解釋著,盡量說的直白些。
“乖乖,不但有鬼魂,而且有妖怪?!”朱宏遠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
“我說那鬼魂存在時間很長,可以形容為是一個老妖怪?!饼堦栠B連搖頭,簡直失去解釋的信心。
“我知道,你以為我真笨!”朱宏遠狡黠的笑著?!笆裁唇心銈兒退贿^手?還有誰?”
“狗娃!”
“哦,情況如何?”
“狗娃被她捉去?!饼堦栔徽f出了狗娃,而隱瞞了白魂和厲魂。
“什么!你打算怎么辦?”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我打算去營救。”龍陽將他的計劃和朱宏遠細說了一遍,征求他的意見。
“太危險了!龍陽,咱們再合計合計。”朱宏遠將龍陽按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卻在屋內(nèi)轉(zhuǎn)起圈來。
“你有更好的辦法?”龍陽向朱宏遠問道。
“沒有,我也想不出來?!敝旌赀h停住腳步,聳聳肩。他對鬼魂不了解,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哪里會想出更好的辦法?!澳銣蕚涫裁磿r候行動?”
“今天晚上?!爆F(xiàn)在是白天,鬼魂不會露面,因而龍陽決定把行動的時間選擇在晚上。而且,晚上他可以調(diào)動魂軍充當助手。
“既然你決定了,我不阻攔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既沒有更好的主意,又不能充當幫手,朱宏遠只能如此說。
“嗯,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龍陽說完,和朱宏遠打個手勢,離開了辦公室。
龍陽沒有回招待所,而是進入市里的商店,他要購買晚上所需的物品。譬如繩子、手電筒等等,都是要在井下所需用的。
龍陽認為,青玉定然藏身于井下。遇見她時,她在老井附近;和她戰(zhàn)斗時,老井處是她的主戰(zhàn)場。除了老井,那里沒有其他的藏身之處。而且,自殺的女性都選擇投井,與青玉有剪不斷的聯(lián)系。
龍陽購置物品之后,直接來到南面老井處,提前做好準備工作。他沒有回招待所,除了救狗娃心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躲避著白蘭。如果白蘭知道龍陽的行動,必然會跟著他。
“龍陽!”朱宏遠的聲音從街道的遠處傳來。
“朱隊,你們怎么來了?”朱宏遠不只自己來了,他還帶著于飛和天天。
“我知道這事隱秘,所以我沒有通知其他人,只帶來你的兩個同學(xué)。況且,你下井之后,外面也要有個人照應(yīng)吧?!敝旌赀h考慮的比較全面,仔細。
“你說的對,我拴著繩子下井,外面這頭確實需要有人照應(yīng)。”龍陽從包中把繩子掏了出來,將一頭系在井沿處的青色石塊上。
“年輕就是年輕,以后行動的時候多考慮考慮,用用腦子?!碧焯煺驹谥旌赀h的身后,似是嘲笑,實則關(guān)心。
“天天,好好說話?!敝旌赀h佯裝生氣的說道。
“是啊,龍陽孤身下井,多說點吉利的話。龍陽,馬到成功?!庇陲w趕緊圓場。
“你自己下去,我們又沒有可以互相聯(lián)系的方式,萬事小心?!敝旌赀h最后叮囑著。
“放心!”龍陽對著眾人點點頭。
緊接著,龍陽脫掉上衣,露出強壯的上身。他將繩子的另一頭系在腰間,在老井口處活動著身體。
這樣的季節(jié),貿(mào)然下水肯定不適應(yīng),很可能會手腳抽筋。只有活動開身體,才能保證順利的潛入井下。
“龍陽,你買的繩子有多長?”朱宏遠問道。
“五十米,我想應(yīng)該足夠了?!边@是下井,不是下海,井水能有多深。龍陽買五十米的繩子,感覺足夠。
“嗯,我們在上面等你。如果發(fā)現(xiàn)特殊情況,立刻終止行動。”朱宏遠再次交代。
“好!”龍陽說完,順著井口頭下腳上潛了下去。
“龍陽,小心?!碑旪堦柸胨螅焯炀o張的喊了一句。龍陽沒有聽到天天關(guān)心的話,否則,他會很開心的。
五米,十米,二十米。龍陽在努力的向下游去,但一直沒有見底。防水袋包裹著的手電筒,只照出老井下面的黝黑。
二十五米、三十米、四十米!水下的壓強越來越大,若非重鑄的身體,龍陽此時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井水的壓力。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是繩子的長度!龍陽買了五十米的繩子,除去纏繞與固定的部分,只剩下四十多米,再不到井底,就要無功而返了。
這還是飲馬井嗎!只是一個供戰(zhàn)馬飲水的水井,何必挖的如此之深。
四十五米!繩子到了盡頭,龍陽的手努力的扒住井壁的間隙,盡量控制住身體。他的身體似乎到了極限,憋氣的時間也所剩不多,此時,他需要做個決斷。
“快看!”天天一只手緊緊抓住朱宏遠的胳膊,一只手指向井沿處的繩子。
井沿處的繩子拉的筆直,這說明龍陽已經(jīng)到了下潛的極限,而沒有到達老井的底部。
“這井怎么這么深!”朱宏遠既緊張又感嘆。近五十米深的水井,他還沒有見識過。他曾經(jīng)查過老井的資料,卻沒有查找到老井深度的記載。
“朱隊,怎么辦?”于飛著急的問道。
“不管了,拉龍陽上來?!闭f完,三人抓住井沿處的繩子,拼命的往上拽。有重量!三人不禁一喜。這說明龍陽還在繩子那頭,將他拉上來就脫離了危險。
噗通!三人同時倒向身后,仰面跌倒在井沿處。
“不好!快拉!”三人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抓著毫無重量的繩子,快速的拉出井面。
繩子的另一頭不見了龍陽,只有叭叭的滴水聲。
“龍陽!”
“龍陽!你快上來!”
“龍陽!”
三個人趴在井沿上,對著井內(nèi)大聲的呼喊著。
“龍陽,你怎么了?你快上來!”天天已經(jīng)哭出聲來。她雖然和龍陽因為誤會在賭氣,但她的心里一直牽掛著龍陽、擔心著龍陽。此時,她再顧不得什么誤會,差點一頭沖入井內(nèi)。
“大家冷靜點!”此時,朱宏遠拿著從水井內(nèi)拉出的繩子,邊看邊說道。
“朱隊,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于飛將天天從井沿處拉開,向朱宏遠問道。
“這繩子完好無損,不是被割斷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龍陽自己解開了繩索?!?br/>
聽到朱宏遠的話,于飛和天天同時拿起繩子,仔細的觀察著繩頭。朱宏遠所言非虛,繩頭確實是完整的,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這小子,又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逞能擅自行動了。哎!”朱宏遠嘆著氣,將繩子扔回井里。
這繩子,龍陽返回的時候還能用得著。至于能不能返回,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井上的人毫無辦法,只有干著急、只能干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