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烈部的這位軍官,離活脫很近。他完全沒想到面前這伙人,居然敢對一個克烈部的軍官放冷箭。這在蒙古草原上,還沒有幾個人吃了豹子膽。
正是這樣自信,白白送了他的性命。
當活脫的箭向他飛去的時候,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此位軍官只好威脅道:“你們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王汗是一定會為我報仇的?!?br/>
話音剛落,箭“噗嗤”一聲,穿進他的胸膛。只見這名克烈部的軍官掙扎了一下,啪地從馬上落在地上,雙腿不停地蹬著地上的泥土,口吐鮮血,很快就沒有氣息了。
活脫用的箭都有劇毒,誰能百毒不侵呢?
剩下的克烈部士兵,看到主將被射死,慌忙四散逃竄。
“干脆把他們?nèi)細⑺腊?!這些士兵肯定會去給王汗報信?!焙先鰞赫郎蕚淇v馬飛奔,被活脫攔下。
“別去追了。把這個軍官的頭砍下,我們給王汗送去吧!他會為多了一件禮物而高興?!?br/>
活脫不敢砍人,尤其是一個死人。他盯著合撒兒和博爾術(shù),希望這兩個黷武的人能動手。
大家都不理解活脫的意圖,覺得這完全是自投羅網(wǎng)。如果王汗發(fā)怒,他們肯定會當場就被砍殺。
“王汗就是一個貪婪的人,他怎么會在意一個下級軍官的死活呢?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先返回,我獨自去見王汗?!?br/>
活脫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來的勇氣。
他只知道,一個貪婪的人,雖然不講信用,而且心狠手辣,但也有他的弱點,就是容易被利益迷住眼睛。
鐵木真對活脫的舉動很是欣賞,大度地說道:“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想的太多了,還是在王汗出動軍隊為他的手下報仇前,趕往黑林吧?!?br/>
合撒兒見他的大哥也誓死前往,只好跟在隊伍的后面,一路飛馳,向黑林奔去。
到了黑林王汗的駐地外面時,大家都被如此龐大的蒙古包群震撼了。
王汗蒙古包最大,位于所有蒙古包正中央。緊挨著王汗大帳的是他的幕僚、大臣以及將領(lǐng)的蒙古包,再外面才是各地臣服首領(lǐng)的營地。
在營地的最外圍,才是王汗的臣民。
“快去通報王汗,乞顏部首領(lǐng)鐵木真,也速該的兒子來拜訪王汗了?!辈栃g(shù)按照活脫教的話,大聲對守門的士兵喊道。
王汗正在為自己的下屬被殺而狂怒,猛然聽到也速該的兒子鐵木真前來拜訪,十分意外。
“王汗,就是鐵木真的一個手下射死了我們的首領(lǐng),你可要給我們作主啊。”一個逃跑回來的士兵跪在王汗面前,乞求道。
“你們放心回去吧,我自有分寸。我一定殺了這伙人,替你們的首領(lǐng)報仇?!?br/>
王汗讓刀斧手在大帳的客廳后面等待,只要聽到他的命令后,就立即沖出來,將鐵木真他們一網(wǎng)打盡。
行過見面禮后,活脫不待王汗開口,朗聲道:“尊敬的王汗,我們千里迢迢前來給你送禮,卻被你的手下攔住,欲將禮物私吞。此等不忠不孝之徒,被我一箭射死。他的人頭,我們已經(jīng)給你送來了。也是替王汗您清理門戶了?!?br/>
說著,活脫讓博爾術(shù)將軍官的人頭放到了地上。
王汗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聽了活脫的話后,更是惱怒,說道:“克烈部好像還輪不到外人來清理門戶吧?”
鐵木真這才說道:“王汗,你和我父親也速該是拜把子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父親。兒子來給父親送稀世珍寶,卻要被一個奴才占為己有。父親,你說說,作為兒子的我難道不應(yīng)該將這樣的狗奴才砍了嗎?”
王汗聽了鐵木真的話,臉上才露出笑容,滿懷深情地回憶道:“真是懷念我的好兄弟也速該啊,可惜他死的太早了。鐵木真,以后我就是你的父親了。好了,殺死一個奴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到想看看,你們給我送了什么稀世珍寶?!?br/>
王汗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在他的眼里,手下的性命還沒有一只羊尊貴。
當鐵木真恭恭敬敬將黑貂裘衣呈給王汗時,王汗大喜過望,自言自語道:“真是無價之寶啊,我脫斡鄰勒還沒收到過如此貴重的禮物。”
此時,王汗才請鐵木真一行人坐下。在王汗的眼中,也速該已經(jīng)死了,強大的蒙古族聯(lián)盟已經(jīng)解散,而鐵木真也就一個小小部門的領(lǐng)頭人,斷不會有什么尊貴的禮物。
當他看到黑貂裘衣時,完全改變了之前的看法。這充分說明,鐵木真的部門絕對規(guī)模不小,否則,怎能有如此一件無價之寶呢?
見鐵木真臣服在自己面前,脫斡鄰勒的眼睛寸步不離黑貂裘衣,說道:“鐵木真啊,你家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了。你放心,我不會忘記當年和你父親結(jié)盟的誓言,你是也速該的兒子,自然也是我的兒子。既然你愿意在我賬下效力,我會幫助你拉攏流失的部眾,保護你們?!?br/>
鐵木真雖然也不喜歡脫斡鄰勒的傲慢樣,可他有什么辦法呢?現(xiàn)在,東面是泰赤烏人,北面是蔑兒乞人,南面是塔塔爾人。這些,都是鐵木真家族的死敵,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靠山,他小小的部落很難成長起來。
正是聽了活脫的建議后,鐵木真才忍痛割愛,將孛兒帖的陪嫁禮品,黑貂裘衣送給王汗。
“王汗,既然你愿意讓我們作為你的臣屬,幫助鐵木真收攏流失的部眾,保護我們的部落,此話可是一言九鼎,不能更改哦。”
活脫見鐵木真也不好意思提出最擔心的問題,他只好自告奮勇,站起身,大聲對脫斡鄰勒說道。
“哈哈,這是自然,我作為克烈部的王汗,一言九鼎,怎么能視為兒戲呢!”
王汗漫不經(jīng)心地向活脫瞟了一眼,突然將語氣加重,“你這個俊俏的后生,能把我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軍官射死?”
活脫先是一愣,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這讓脫斡鄰勒很不舒服,面色變的鐵青,陰沉著說道:“射死我的手下,就有那么好笑?”
“王汗,此言差矣。如果我不射死你的下屬,說不定這件價值連城的黑貂裘衣,就落入別人之手了。更為重要的是,以一個下級軍官的性命,換取了鐵木真首領(lǐng)和我們這些猛將,難道不值得慶賀嗎?”
活脫見王汗的臉上逐漸舒展開來,繼續(xù)道:“這位叫合撒兒,鐵木真的二弟,他力氣過人,能單手摔倒一匹烈馬,箭術(shù)更是無人能敵。這位,博爾術(shù),也有萬夫不當之勇。王汗,我們都愿意為你沖鋒陷陣,戰(zhàn)死沙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