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蛇沿燧木追擊而來,生死關頭,慕容云天自投蛇口,舍身解危。
慕容羽馨目睹父親與龍蛇同歸于盡,哭得肝腸寸斷、淚如雨下。經(jīng)歷過諸般磨難,父女相逢不過個把時辰,便再次面臨生離死別,撕心裂肺的痛苦令她瀕臨崩潰。
慕容云天舍生取義,眾人心中既敬服感激又難過神傷,耳聞得慕容羽馨聲聲悲絕,字字泣血,更加心中凄然。慕容云軒悲憤之下重拳連連擊在燧木之上,拳頭血肉模糊,眼中熱淚盈眶。
小馬緊緊抱著慕容羽馨,任由她掙扎痛哭直至癱軟在懷里無語凝噎。
他堅如磐石的內(nèi)心滿是愛憐,半個月以來慕容羽馨經(jīng)歷了太多的變故磨難,他感受得到她內(nèi)心的痛苦與彷徨,她已經(jīng)在快速的成長和變強,然而命運的無情一再撕裂心中的防線,此刻唯有眼淚才能藉減她的痛苦,宣泄心中的悲傷……
當燧木再次抖動,小馬的第一個念頭是被擊中七寸的龍蛇已經(jīng)恢復過來在往上游走,然而隨著二三十人環(huán)抱的巨大燧木抖動得越來越厲害,他驚覺不對勁,探頭一看,恢復過來的龍蛇并沒有沿樹追擊上來,而是首尾相接貼附著燧木轉圈,以鱗甲摩擦樹干,越來越快,越來瘋狂。
小馬看得觸目驚心,鱗甲鑲嵌入肉,龍蛇如此游走,鱗甲勢必脫落,血肉模糊,便好像人生生被剝掉指甲,那是何等的疼痛難忍?
“莫非剛才那一撞把龍蛇撞糊涂了,如此自殘便以為能扳倒二三十人環(huán)抱的燧木?”善緣注目之下,心中詫異。
隨著龍蛇越轉越快,燧木的晃動越來越激烈,一陣異香在巖洞中彌漫,小馬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龍蛇要引燃燧木!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小馬如墜冰窟,心急如焚。
驀地一團火苗躥起。在龍蛇的快速游動之下,燧木起火,枝葉迅速燃燒起來,往小馬等人一路蔓延而來。
烈火呼嘯席卷而上,聲勢逼人,烈焰滔天,噼啪有聲,整個巖洞晃得如同白晝,燧木燃燒的異香彌漫充斥。
小馬六人全力往上攀爬,在枝葉間借力而上,身下烈焰張開巨口威逼而來。熱浪升騰而起,眾人徨急逃命。
然而一路急掠至樹頂,小馬卻傻了眼,頂上并無出路,地面上所看到的微光不過是里樹頂七八丈高的洞頂那一層晶石發(fā)出的熒光。
這一下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樹冠距四面巖壁十余丈寬,腳下是瘋狂肆虐急劇而來的火海,片刻之后便會將眾人燃為灰燼。
“今日只怕是難逃一劫了,和尚我能與你們死在一塊,也沒什么遺憾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br/>
四周巖石皆是深褐色硬石,為何偏頂上是透明晶石,而且似乎還有水影晃動,明暗變化?莫非……小馬心中狂跳,難道這洞頂之上竟是湖泊?祭壇就在天目山的湖泊下面?他突然想起慕容山莊的壁畫,當時自己還奇怪為何頂上的壁畫與四周的畫風完全不一樣,當年逸隱前輩作畫時是留了玄機的,當初在石室破頂而出得以死里逃生,如今四下再無去路,也唯有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和尚,祝我一臂之力,送我上去。”樹冠離洞頂八九丈遠,枝葉之上亦不便借力,要一擊奏效并不容易。
“書生,你扶穩(wěn)了。”善緣放下溫暖,掠近小馬。
“來了。”小馬縱身而起,拔高五丈。善緣怒吼一聲雙腳在樹枝上奮力一蹬,追隨而起,雙掌一托,小馬如箭離弦沖向洞頂,麒麟刀化出一道寒光,攜千鈞之勢劈向晶石。
只此一擊,再無機會,他已拼盡全力。
轟然一聲巨響,晶石沒有如想象一般應聲崩裂,巨大的反震讓小馬迅速往火海跌去。
小馬心中閃過一陣沮喪,或許自己猜錯了,或許晶石層太過堅固,火焰頃刻便至,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慕容羽馨飛撲過來,將小馬接住,兩人雙雙往火海落去。
“啪”一點冰涼落在小馬臉上。水珠?小馬懷疑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
洞頂傳來一連串轟鳴,震耳欲聾,數(shù)道水柱最終沖破晶石層匯成巨流傾瀉而下。萬馬奔騰,翻江倒海般的浩大聲勢在巖洞中劇烈回響,湖水摧枯拉朽般把枝葉折斷,在萬鈞之勢下小馬等人毫無反抗之力的隨激流往深淵流去。
危急之中,小馬奮力把麒麟刀插在燧木之上,勉強穩(wěn)住下墜之勢。尚未來得及松一口氣,便見慕容云天與無為老人從身旁沖過,急忙伸手去拉慕容云天,把二人拉了過來。
“和尚他們呢?”洞中轟鳴如雷,小馬扯起嗓門喊道。
“沖下去了?!蹦饺菰铺旌鸬?。
麒麟刀突然脫離燧木,四人一起在激流中掉進深淵。激流之中小馬只覺翻騰跌滾,頭昏眼花,也不知下落了多久,猛覺得一只手捉住自己的肩膀,自己的下落之勢才止住。卻原來是善緣把他拉住拖到了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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