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個男人一只手撐著黑色的傘,一只手去拿東西,卻是看著面前這個長得還可以的小姑娘硬是不松手,還淚流滿面的看著他。
“你才是小姐呢!你家都是小姐!”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姐,啊,不,姑娘,我……”
清歌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混著涼涼的雨水,她故作蠻狠的說:“叫我清歌!”
“喔,清歌姑娘……”
“是清歌!”
“好,清歌……”
——不要哭,我會好好保護(hù)你,我不會再讓你落一滴眼淚,不會讓你再難過一點點,不會讓你再受任何欺辱……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不會讓它發(fā)生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會好好保護(hù)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
清歌用袖子抹著眼淚往一邊走,一面走,一面笑著罵出聲來:“你們這些人……”
說著,她頓在原地,抬頭看向東方那剛剛躍出山頭的朝陽,霞云漫天,光照四方。
“死生何契闊……”她低聲喃喃,閉上眼,嘆息出聲來:“繞腕雙跳脫……”
清歌也不知怎地突然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手腳也不聽使喚了就那么猛地又轉(zhuǎn)身沖上去抱住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子。
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的時候,清歌仿佛聽到了兩只鐲子相碰發(fā)出清脆的“叮咚”聲。
不遠(yuǎn)處的墓碑后面立著一大一小兩人。大的穿了一襲不符合這個年代的長衫,右手撐著一把油紙傘,左手牽著一個小小的男孩。
小男孩粉雕玉琢般,雖是小小的年紀(jì)卻也不難看出以后的英俊樣貌。
他扯了扯大人的衣衫,“阿姨……”
孟憂低頭吼道:“叫姐姐!”
“姐姐。”
“嗯,乖。”
“姐姐,你為什么要帶著我跑到這么遠(yuǎn)的墳場來看別人哭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不叫哭,這叫做再結(jié)姻緣。她們重逢,縱使再也不相識,但誰能保證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呢?”
“我餓了……”
孟憂無奈的敲了敲他的頭,“給你一講大道理,你不是頭疼就是肚子餓,你說你一個鬼魂,哪里來得這么多的事情啊?”
話雖是這么說著,孟憂還是一刻不停地又變幻了一些吃的,捧到他面前,卻只換來他搖了搖頭,挑食的推開。
“那你到底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街拐角那家夫妻拌面!”
“……”孟憂無話可說。
這都死了,卻還是惦記小街拐角家的夫妻親手做的拌面?
“我以前還活著的時候,那家的老板娘很善良,總是喜歡分我們些剩下的拌面吃,手藝真的很好吃!可惜我以前沒錢,不能好好報答他們……”
“可你現(xiàn)在也沒錢?。 ?br/>
那小男孩卻是很熟絡(luò)的挽上了孟憂的手,“姐姐,我想吃拌面!”
“好好好,這就帶你去?!?br/>
實在是受不了那家伙的軟磨硬泡,孟憂只好找了個玩偶,把小男孩的魂魄附在了玩偶上,揣著一個布偶踏進(jìn)了夫妻小店的門口。
“歡迎光臨!請問您想吃點什么?”
店主是一個年紀(jì)不大的青年男子,但他那未剃盡的胡須碴子把他襯得成熟了許多。
他圍了一塊碎花的圍裙,獨自站在灶臺上忙來忙去。
“您好,來一份拌面,謝謝?!?br/>
“好的,請您稍坐片刻。”
孟憂也不客氣,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一角,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水清香甘甜,里面加了些許金銀花還有小雛菊。
茶具也是一套紫砂無花紋的,讓客人一進(jìn)來就有種回到家的舒心,看來這家店主很用心。
不大的小店每張桌子上都擺了新鮮的小花,不是那種叫得上名字來得,卻比那些名貴的花更讓人容易親近。
四面墻壁上掛滿了類似于小孩子涂鴉一般的畫框,還有一些簡單的吊墜。墻上還會貼一些小紙條,上面寫滿了各個客人的點評喜好。
店門再次被推開,門上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一個年輕的女人拎了滿滿兩籃子的菜進(jìn)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店內(nèi)人少,也沒幾個人去注意這個笑容甜美的女人。
本來在后廚忙活的老板聽見了風(fēng)鈴的響聲,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過來。
他笑著接過那兩籃子菜,“辛苦了?!?br/>
“嘿嘿,不辛苦,作為你的妻子,我覺得已經(jīng)很幸福了,談什么辛不辛苦的呢?”
男人拎著兩籃子菜往后廚送去。
女人笑得很開心,卻在回頭的時候,余光瞥見坐在一角的孟憂,臉色倏地一變,轉(zhuǎn)頭就往門外走。
孟憂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心生狐疑了,如今看她一副驚慌的樣子,心里的答案也有了七八九分。
孟憂站起身來,跟著那個女人出了小店。
那女人走得很快,高跟鞋急促的“噔噔噔”踩在地上,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慌張。
拐過一個胡同的彎兒,看看四下沒人,她停住了,孟憂不緊不慢的步子繼續(xù)在后面溜達(dá)著。
那個女人突然朝著孟憂跪了下來,“不管您是哪路仙家,我只求您不要帶我走,就讓我留在他身邊吧,我保證不為非作歹,不傷害任何人,求求您了?!?br/>
她在地上“咚咚咚”快速且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又繼續(xù)抬起頭來說,“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來生定當(dāng)涌泉相報!”
說完,又是“咚咚咚”三個響頭。
孟憂想著,這個女人的腦袋難道是木魚做的嗎?非要磕得咚咚響,是覺得自己死得還不夠慘烈?
“你先起來……”
“不!您不答應(yīng)我,我是不會起來的!”
唉,看來是真的
很傻?。∵@么跪著,并不妨礙別人把她收走??!
孟憂無奈,“好,我答應(yīng)你。你可以起來了嗎?”
女人再次笑顏綻開,像只歡脫的兔子跳了起來。
藏在孟憂口袋里的小鬼突然探出頭來,試探的喊了一聲,“老板娘?”
“嗯?”
孟憂和那個女人都齊齊低頭看來。
事實證明,孟憂想多了。那小鬼喚的是眼前這個老板娘,不是她這個壽衣店的老板娘。
小鬼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這下,孟憂也來了興趣。
“一般的鬼,死后七天回鄉(xiāng)一趟,然后就被鬼差給拘去投胎了,而且,這青天白日的,你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去買菜?你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能變得與人一般無二?!?br/>
“嘿嘿,我也不知道,”老板娘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一覺醒過來就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然后就這樣了。不過,好像只有我丈夫能看到我,其他的人都說他瘋了,店里的生意也沒有以前那么好了?!?br/>
孟憂與老板娘對視了一眼,她不像是在說謊,倒像是被人用了什么秘法給封住了記憶。
“你認(rèn)識我嗎?”
老板娘搖了搖頭,“從未見過?!?br/>
“那你為何見我就跑?”
“您的身上雖然鬼氣滿滿,但是自內(nèi)卻有泛出一層仙氣,身上又有淡淡的蓮香?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我的徒弟是鬼王》 人鬼殊途難同歸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我的徒弟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