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看上去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年紀不小,臉上皺紋卻不多,是個干干凈凈、漂漂亮亮的老人,即便穿著白大褂,也比其他醫(yī)生看上去整潔得多,滿頭銀白色的頭發(fā)更是梳得一絲不亂。
院長不疾不徐地走到315病房門口,一看是小張醫(yī)生,又朝里面一看,含笑的臉立刻晴轉陰,寒著臉問道:“張醫(yī)生,你不工作,呆在這里干什么,張營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在我的醫(yī)院里襲擊病人家屬,西疆軍區(qū)就是這么訓練士兵的嗎?還有,王護士長,這件事是不是也與有關?”
好家伙,郭正一聽這話,嚇了一大跳,小張醫(yī)生也就罷了,感情,在身后一直追擊自己的人不但是個營長,而且,還是西疆軍區(qū)的軍官。他可是知道,p-day之后,西疆省就成了震旦國周邊邊境戰(zhàn)事作為頻繁的地區(qū)之一,士兵傷亡率更是排名全國第二,僅次于青藏省。
而更讓郭正吃驚的是,這位院長的官威更勝。
這不,剛才還在一直拼命想把郭正抓到、看樣子似乎是想要挽回顏面的黑巨漢,顯然是一聽見院長說話的聲音,就像是一臺被按了暫停鍵的人形戰(zhàn)斗機器人一般,立即釘在了原地,根本不看郭正,而是腆著他的大黑臉,一臉尷尬看著院長,郭正居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幾分無辜之色。
之前郭正覺得小張醫(yī)生長得的確是是挺漂亮的,在他看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嘴唇太薄,與他單相思的對象田杜娟這一點非常相像。
郭正知道這樣的女孩子,說話利落干脆,就是說出的話有些刻薄。
果不其然,小張醫(yī)生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把她認為的情況說了一遍,“姑奶奶,您聽我說??!他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嗯,就是這樣!因此我才把剛好在醫(yī)院里的大哥找來,就是為了緝捕這個逃兵!沒想到,大哥這么不中用,他還號稱什么特種兵之王,堂堂的營級干部,居然連一個抱著孩子的逃兵都抓不住?!?br/>
末了,她居然還出言嘲諷了前來幫他的大哥一句:“呵呵呵,特種兵之王!”
“張醫(yī)生,我再說一句,這里是醫(yī)院,不是家。這里沒有你什么姑奶奶,只有院長?!睕]想到,這位張院長聽完之后,并沒有給小張醫(yī)生面子,她先是強調(diào)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接著訓斥道:“你真是長本事了。張醫(yī)生,你口口聲聲說這個年輕人是強女干犯、殺人犯、逃兵,變態(tài),你有證據(jù)嗎?
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你發(fā)現(xiàn)了情況,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找我們醫(yī)院里的保安,情況緊急的話,你也應該選擇第一時間報警,讓警察自己判斷究竟如何處置他。若是他真是從藏西那里逃回來的逃兵,不是我小看張營長你,就算來十個你這樣的,也抓不住他。
更何況,你們真把他逼急了,他在醫(yī)院里大開殺戒的話,這里可都是新出生的嬰兒,你們有幾個腦袋能夠承擔這樣的后果呢?
???說話啊?”
張院長的話說完,小張醫(yī)生和張營長還有什么話說,還敢解釋什么?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全身上下衣服很快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正像張院長說的那樣,若是真有從藏西邊境逃回來的逃兵出現(xiàn)在這所醫(yī)院當中,被張營長這么一逼,惱羞成之下,真得在這里大開殺戒,死得最多的必然都是嬰兒和孕婦。真出了這樣的慘案,別說是小張醫(yī)生和張營長,整所醫(yī)院里所有管理層不死也得被發(fā)配到邊疆去。
而那個時候,小張醫(yī)生所在的張家也會受到這件事的影響,頃刻之間土崩瓦解。
“年輕人,你不自辯一二嗎?”訓斥完兩個晚輩,不再理會他們,張院長和顏悅色地看向郭正,問道。
“哈哈哈,張院長,其實,我不想自辯的,原本這都是小張醫(yī)生聽信謠言,以訛傳訛加上腦補出來的而已。不過,既然您問到了,我就解釋一句吧!”此時,郭正也正好完成了任務——將兒子全身上下親了個遍,大笑了三聲,說道:“諸位,我親自己的兒子,怎么就成了變態(tài)啦?”
“???這怎么可能,他這么白,你那么黑,他怎么可能是你兒子?”小張醫(yī)生一聽,難以置信地質(zhì)問道。若是郭正說的都是真的話,她豈不是成了小丑了嗎?
女人無理取鬧的時候,很有可能會有智商直線下降的情況出現(xiàn),很顯然,小張醫(yī)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是這樣的情況。
那邊,張營長已經(jīng)羞恥至極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臊的!
萬萬沒想到,聽了小張醫(yī)生的話之后,居然從張院長嘴里說出了這么一番話:“屁話,你爹,你大哥,都黑的跟碳似得。張?zhí)?,按照你的理論,你難道不是你爹的女兒,是你家隔壁老王的種嗎?”
周圍圍觀的人聽到后,也包括張營長在內(nèi),都想笑來著,可是懾于張院長,全都強忍住、或者干脆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然自己笑出聲來。
可沒想到,最讓人想不到的一個人不但笑噴了,還笑尿了。
郭正抱在懷里的兒子郭寶兒,在張院長說完話之后,“噗哧”一口,噴了郭正滿頭滿臉的奶味口水,與此同時,這小兔崽子,終于尿了他爹第一身童子尿。
“郭正,本智腦真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應該說你倒霉?”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在郭正的大腦里,純純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這一次,純純居然非常罕見地直呼了他的名字,而是沒有叫那個非常難聽的代號‘黑笨蛋’。
郭正還沒有來得及問純純原因,那邊的張院長聽見孩子笑噴了,循聲看過來,先是笑了笑,接著,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東西,沒有了剛才的從容,三兩步走到郭正身前,俯下身子,在郭寶兒的小丁丁周圍,聳著鼻子聞了聞。
緊接著,張院長站起身,臉上沒有笑意,而是一臉焦急之色地扭頭沖著王護士長吩咐道:“小王,趕緊拿兩個采集瓶過來,把這小子的尿液和口水采集一下,讓實驗室里加緊化驗一下?!?br/>
“??!知道了院長,我這就去?!蓖踝o士長先是一愣,接著一喜,答應一聲,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喜的是,王護士長已經(jīng)看出來,郭正這對父子似乎有什么特殊之處,引起了張院長的重視,如此一來,張院長想必就不會再去追究她讓郭正暫時用干部病房的這件事。
嬰兒房里就有采集瓶,王護士長很快便拿了六個試管過來,非常熟練的用棉簽在郭正的臉上和褲子上將唾液和尿液采集完畢,放入了試管之中,之所以多拿,是因為,王護士長看出張院長不但看中這一對父子,臉上居然還呈現(xiàn)出了焦急之色,顯然,她可能非??粗羞@兩項測試。
既然如此,多兩個樣品,測試的效果自然是更好。
p-day之后,醫(yī)院里絕大多數(shù)的測試因為儀器無法使用,很多測試都無法進行了,但是,一些簡單不需要儀器的測試卻還是可以進行的。郭正不是學醫(yī)的,想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也就沒管。他傳到進入兒子體內(nèi)的只是能量,而不是千年野人參參須中的養(yǎng)分,因此,郭正并不怕對方查出來。
王護士長取完了樣品,剛準備離開,就聽張院長溫言說道:“小伙子,來來來,趕緊坐??!這是你的父母吧!大侄子大侄女,你們也坐!”
一聽這換,王護士長心道壞了,她急忙走到張院長近前,附耳低聲說道:“張院長,有市領導定了這間病房,因為家里面突然有事,下午才能來。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您看,是不是換個地方再談也不遲啊!”
“換什么換,你把東西先送去化驗室,讓他們加急化驗,就在那里一直盯著,抽空給那位領導去一個電話,就說我說的,醫(yī)院里突然來了急救病人需要使用這間病房。若是等得了,他明天早上把人送來,若是等不了,市里面的三甲多得是,沒有必要什么病人都往我們醫(yī)院送嗎?”張院長一聽,非常霸氣地吩咐道。
得,現(xiàn)在的醫(yī)院里,全都是院長一言九鼎,市領導也都聽著,更不要說,郭正面前這個干凈的老太太。
王護士長可是知道,市里面的三甲醫(yī)院不少,可是,震旦國小兒科一聲本來就非常少,如今沒了那些先進的儀器,原本那些退了休的主攻小兒科的中醫(yī)醫(yī)生就都成了國寶級的人物。
而這位張院長就是其中之一,稀有到什么程度,整個大秦省有且只有張院長這么一個。省會長安市都沒有,為了爭奪這么一個國寶級的人物,衛(wèi)生部、帝都市和長安市三家主要領導差點沒有打起來。
最終,還是因為家庭的緣故,張院長選擇留在了帝都市。
因此,她在醫(yī)院里說的話,就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