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過不了三十歲……”
之后吳子尊還說了些什么,其實華星瑤已經(jīng)沒有在聽了。()已經(jīng)徹底被這個訊息刺激的,有點神情恍惚了。
華星瑤目光恍惚的看著臺上,看著臺上那個玉樹臨風(fēng)英俊帥氣性感迷人足智多謀讓人敬仰令人信服的人。
鄧安和就應(yīng)該是那種站在人生的巔峰,成為人生最大贏家的人才對。
甚至很多時候,華星瑤都在想。如果自己的生活是一本,自己是當(dāng)之無愧的女主角。但是自己擁有的最大的金手指,絕對不應(yīng)該是意識海里的那棵大樹,而是認(rèn)識了這樣的鄧安和。
鄧安和的存在,天生就在腦門上刻著三個字——金大腿。
這樣的鄧安和,現(xiàn)在卻有人告訴自己,這樣的鄧安和活不過三十歲?說好的一起走上人生巔峰,然后迎娶彼此呢!
三十歲是什么概念?在這個平均年齡可以活到兩百歲的時空里,三十歲簡直就和以前的未成年差不多,就算狂戰(zhàn)士們因為戰(zhàn)爭,平均年齡也不過百歲。
但是百歲和三十歲相比,那也差了整整七十年。
華星瑤腦海中不由得蹦出來一個詞語。
然后因為想到那個詞語,一下子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嘴巴子。
英年早……什么,什么的,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fā)生在鄧安和身上!
華星瑤自己都不敢相信,面對這樣的打擊,自己居然可以冷靜的這么快。等華星瑤再次靜下心看向吳子尊的時候,剛好聽見那句‘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了?!?br/>
華星瑤靜靜的看著吳子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的微笑。“我覺得,如果這輩子錯過這個人,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殘忍。”
生生死死兩三次,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雖然時間對華星瑤來說,一次是三年,一次是六千年。
可在華星瑤的心里,那不過都是轉(zhuǎn)眼間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樣的痛苦,又怎么可能因為穿越了一個時空就徹底消失?死去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失去的是自己感激的親人。
華星瑤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時空現(xiàn)在還能如此快樂的活著,是因為在一開始就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氣。
而華星瑤活下去的勇氣,就是那個叫做鄧安和的人。
華星瑤甚至不敢去想,要是鄧安和現(xiàn)在出了什么意外,那么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沒有人生目標(biāo)的人,活著,恐怕也比行尸走肉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十幾年后,說不定到時候華星瑤已經(jīng)交到了更多的朋友,取得了更多的成就。
可是很多東西,并不會因為這些外部物質(zhì)的變化而變化。
從骨子里來說,鄧安和之于華星瑤,是那個茫茫大海之中,最后救命的稻草。而華星瑤心里全部的執(zhí)著,都給了這個叫做鄧安和的救命稻草。
吳子尊看著這樣的華星瑤,和華星瑤對視。這一刻,就連平日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吳子尊,都有點詞窮了。
華星瑤眼睛里的那種堅定,是吳子尊曾經(jīng)見過,并且一輩子都不想再見過的最純粹的東西。
這樣的人,可以為了她心中的那個人,那個理想去死。
而吳子尊曾經(jīng)的隊友們,都有著這樣的堅定。
不過不同于華星瑤堅定的對象是鄧安和,吳子尊曾經(jīng)的隊友堅定的目標(biāo)是全人類。
為了人類能取得戰(zhàn)爭最后的勝利,吳子尊的那些隊友們,勇往直前,直到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樣的目光,讓吳子尊的心都跟著灼熱的燒疼。
吳子尊畢竟也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生死死的人,所以就算心情波動,也很快就平復(fù)下來。
吳子尊看著目光堅定的華星瑤,知道華星瑤真正想要問的事情,還沒問出來。
果然,華星瑤也沒讓吳子尊失望。
“有治療的方法嗎?”
鄧安和的身體情況只要說出來,那么不論是誰聽到的,下一句肯定就是這個問題。
這么多年,吳子尊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習(xí)慣到,雖然知道希望渺茫,甚至都有點無可奈何的地步,卻還要一次次再重復(fù)一遍。
因為,所有鄧家人都期待著,也許有那么一個奇跡呢。
“有,但也可以說是沒有?!?br/>
華星瑤直直的看著吳子尊,吳子尊卻將目光看向了講臺上。吳子尊和華星瑤說話的時間畢竟還是長了一些,長到鄧安和的臉色已經(jīng)不怎么好看了。
吳子尊自然不會傻到以為鄧安和這是在吃醋,因為就像吳子尊了解鄧安和一樣,鄧安和也非常了解吳子尊。
所以鄧安和臉色難看,也不過是因為擔(dān)心吳子尊說一些他不想讓華星瑤知道的事情罷了。
而吳子尊現(xiàn)在正在說的,恰好就是鄧安和不想讓他說的。
吳子尊向著鄧安和露出一個不怎么正經(jīng)的表情,華星瑤鬼使神差的低頭羞澀的笑了笑。
而就這么一下,鄧安和果然放松了不少。難得的對著吳子尊掃過來一個白眼,不過讓吳子尊趕緊離開華星瑤的意思,還是沒少的。
吳子尊笑呵呵的看著鄧安和,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辦法就是六級治愈師幫忙調(diào)理身體,可……”
可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將近五百年沒有出過六級治愈師了。
吳子尊未盡的話語,不用說完,只要聽到的人都會秒懂。說完這句話,吳子尊也再次悄無聲息的摸走了。
華星瑤抬頭看著講臺上明顯松了一口氣的鄧安和,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那種……就好像為了拯救自己的王子正準(zhǔn)備跟魔王來場世界大戰(zhàn)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或者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魔王其實就是自家養(yǎng)的小貓咪一樣的感覺。
華星瑤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那股糾結(jié)的心情給憋氣過去。
不帶這么耍人的好嗎!
剛培養(yǎng)出來的壯烈情緒,還沒帥過三秒,你就告訴我,那就是在和自己開個玩笑而已。
華星瑤再次抬頭看向講臺上的鄧安和,眼睛里的癡迷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勢在必得。
只不過是六級而已,也只不過就是六片葉子而已。自己可是擁有一整棵大樹的女人,就算狂妄的說自己的終極是六百級也沒人能說出個否定來。
所以,這是老天都在幫著自己圈地,讓鄧安和只能成為自己一個人的所有人嗎!
華星瑤感覺到一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興奮,那種上天注定了,你喜歡的人注定要屬于自己的感覺。
吳子尊無意識的回頭看了華星瑤一眼,然后被華星瑤這種另類的表情弄的有片刻茫然。
茫然過后,吳子尊是和華星瑤差不多相同的興奮。
在得知那樣的消息之后,華星瑤還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吳子尊可不會以為這是華星瑤被嚇傻了,神經(jīng)有點失調(diào)了。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華星瑤有辦法救治鄧安和。
再仔細(xì)想想,治愈師,尤其是高級治愈師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有一定的遺傳性。那么華星瑤作為現(xiàn)在第一軍校潛力最強(qiáng)大的四星新人,是不是意味著華星瑤大概、可能、也許、說不定,真的認(rèn)識什么更高級別的隱士治愈師?
這一刻,吳子尊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爆炸了。
如果鄧安和真的有治愈的可能,那么鄧家,就還有再上一層樓的可能。
整個華夏聯(lián)邦,沒有誰能比鄧家更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了。如果鄧安和能被治愈的話,如果……
那么鄧安和,就將是那個人!
吳子尊簡直是興奮的,不能掩飾。在這種無厘頭的感覺之中,居然難得的沒有深思熟慮就給一些老戰(zhàn)友發(fā)了消息。
也許,鄧家還有希望。
很快,這個消息就在軍部的各個階層的鄧家軍之中傳播。很快,本來已經(jīng)快如同一灘死水一樣的鄧家軍,也微微起了波瀾。
而這些,坐在下面的華星瑤和站在講臺上的鄧安和是完全不知道的。
鄧安和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看著他,看的他甚至都不敢轉(zhuǎn)身回望。光是從目光傳來的方向,鄧安和就能確定,目光的主人必然是華星瑤。
本來還有點擔(dān)心吳子尊說些什么有的沒有的鄧安和,此刻覺得自己貌似真的多慮了。
不論怎么想,要是華星瑤得知了自己活不過三十歲,都不應(yīng)該是這種目光。
可是現(xiàn)在,鄧安和用后背迎著那簡直要將人扒光一樣的目光,突然有點后悔,后悔剛才制止了吳子尊的話。
也許,讓吳子尊將自己說不出口的那些話直接告訴華星瑤,自己和華星瑤之間的關(guān)系,才能更干凈利落一些。
雖然不想看見華星瑤眼中的同情,但是貌似這樣熾熱的目光,也有點不太對勁兒啊。
感受著華星瑤目光里的侵略性,鄧安和的身子都變得微微僵硬起來了。一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讓鄧安和差點將自己要說的話都忘記了。
吳叔剛才到底和華星瑤說了些什么,為什么會引發(fā)這么大的變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