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璐嚇了一跳,差點被身影撞倒,她后退一步,定眼一看,原來是一個四五的小女孩子!
小女孩跑到方蘭蘭的身邊,雙手抱著她的大腿說:“娘,你是來陪玲兒玩的?娘抱抱!”
女孩子怯怯的極快的叫了聲:“二舅媽,大表姐?!?br/>
方王氏高興的答應(yīng)一聲:“哎,玲兒乖,接著,這是二舅媽給你買的糖果。”說著從身邊抓了一把糖果給玲兒。
玲兒與方王氏也熟了,高興的接過糖從方蘭蘭的懷里滑了下來跑過送給她奶奶。
方王氏與方璐都與老人問了好,方璐聽說二姑父家只有一個兒子有四個姐姐和妹妹,都已出嫁。
聽說方二姑嫁來后生了兩兒兩女,婆家很高興,家也早就給了二姑當,兩老人也一直與兒子一家生活在一起。
姑父家里都一直是鎮(zhèn)上的,家里有幾畝還有這一個鋪子,這日子過得還真不差,這二姑也是個孝順的,一直以來經(jīng)常接濟著婆家。
喝過茶后,方璐的二姑父回來了,這是一個三十幾歲的長相墩實的男人,五官雖然很平凡,但一雙眼睛很是有神,看來是多年做生意磨練出來的。
男人一進門就笑著招呼:“二舅母來了?這是蘆兒?真的長大了呀!”
方王氏立即跟方璐說:“蘆兒不認識大姑父了?”
二姑打趣的說:“姑娘長大了害羞了呢!”
方璐本不臉紅的,給兩人一說只得紅著臉叫了聲:“二姑父!”
幾人打過招呼,方璐的二姑父就帶著大家,就出了店門往東街走去。
盆具店與廚具店都在一條街上,同一色的土木結(jié)構(gòu)的一層半式的店鋪,門面都相似,只是擺放的物件不問。
走到一家盆店門口,方璐發(fā)現(xiàn)大大小小的木盆堆滿了門口,真是各式木盆,應(yīng)有盡有!
一個掌柜模樣的人見到方璐二姑父走進店,立即出來招呼:“王老板,您來了?您上次說要的盆具我這都有,您看看需要哪些?”
選過浴盆、腳盆、洗漱盆、洗衣盆(可以為家中的雜用盆,比較大)最后還選了一只馬桶,一共算了七百五十錢。
又到了廚具店,這里可不是現(xiàn)代的廚具店,其實買的東西也就是菜碗、飯碗和筷子鍋之類的,還選了砧板和兩把菜刀。
古代嫁女兒一點也不比現(xiàn)代簡單,方璐看過了請人寫的嫁妝單子,從穿的到用的,從蓋的到睡的,從家俱到鋪陳,從吃食到禮物,一件件都是凝聚了父母對女兒的一片心。
回到家里后,方王氏又帶著方璐學(xué)管家、學(xué)做飯、學(xué)種菜,還教會了做各種咸菜、干菜,方璐也故意裝作是舉一反三的樣子,把前世奶奶那學(xué)會的做醬蘿卜、香辣蘿卜條、曬豇豆干、泡酸豇豆再加上了在現(xiàn)代學(xué)做韓國辣白菜等多種可以在冬季吃的蔬菜,高興得方王氏直掉眼淚,心慰有了個聰明懂事的好女兒。
這里的冬天就只有蘿卜、白菜,再有就是用蘿卜苗做的千年不變的咸菜,吃得讓人反胃!
收割好水稻又種上了麥子就已進入了八月,在方王氏的囑咐下,方璐請黃嬸幫忙做了一套嫁衣。
從古到今,嫁衣一般都只穿一次浪費了真可惜!因此方璐在黃嬸的幫助下做了一件寬松的又簡單的嫁衣,為的是不影響以后改動。
黃嬸見到做成的嫁衣后急忙說:“蘆姐兒,這衣服是不是太素了?你問你兩個妹子看?”
梅子也說:“大姐,這嫁衣也太難看了吧?”
葦兒小不點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好看不好看,見二姐說不好看也跟著連點頭。
方璐笑著說:“黃嬸,您說這嫁衣吧只是個形式,以后呀就用不著了,如果弄得太復(fù)雜以后就改不了了。我還想把它改成以后能穿的平常衣服呢,我們又不是有錢人,不能浪費呀!再說了蓋頭一蓋哪個知道你好看不好看?實用最好對不?”
黃嬸無奈的說:“還從來沒有看見過你這么會過日子的孩子。不過也實話,新嫁娘走路都是人扶著的,路上也坐著橋或車,確實沒有去注意這衣服。不過你娘會不會說你,我就不保證了?!?br/>
果然方王氏看到這嫁衣后很不滿意,方璐又照著跟黃嬸說的話解釋一翻,方王氏怪怪的看了方璐一會,看得方璐直發(fā)毛!
方家都用這個防治方法每年都掙了不少的家用,生活也好了許多。以后她嫁了,她得讓自己這兩人都學(xué)一學(xué),以后家里就靠他們了。
八月初十秦家啟媒,八月十二日一大早李媒婆就笑逐顏開的到了方家院子里高聲叫著:“方二娘子,我來了。”
方王氏立即接出了大門:“李嬸辛苦了!快請上座!蘆兒快上茶。”
方王氏邊說邊引著李媒婆坐到大廳準備好的茶桌的上方,這里的風俗是女人不能坐正桌的上方的,因此為顯示尊重,當媒婆來探妝的時候,都會另擺一張桌子準備好各式點心請上座,中午就在這桌子上菜仍請她上座,請女方家的所有女主人相陪。
方璐端了一盤糖茶上來,先給李媒婆上一杯,然后按輩份年紀長幼給每人送上一杯才退下。送茶的時候,方璐偷偷的打量了幾眼這古代媒婆,心里暗笑,還真有電視上那媒婆的樣子,看來電視也沒完全騙人呀!
方璐奶奶端起茶杯對著李媒婆敬道:“李妹子辛苦,這事真感謝你呢!”
李媒婆回敬道:“金嬸子客氣了,能為令孫女做媒可是我的福氣呢??茨慵疫@仙女兒一樣俊的姐兒,將來一定也是個有福氣的人。”
方璐奶奶立即謝過說:“承您吉言!”
一桌子的女人,就婚事商量了半天,又帶著李媒婆把嫁妝看了一遍,直到飯菜上桌才結(jié)束。
八月十五日,秦家來方家催妝了,一大早男方幾個挑著蘿筐拎著包進了方家大門。
方璐是新嫁娘,按習俗不能露面,她只得躲在房間里無聊的看著房頂:就這樣嫁了?就這樣嫁了?
正無聊得荒,這時葦兒拉著蒜兒跑了進來,兩人都小聲的叫著:“大姐、大姐,我們看到大姐夫了!”
方璐拍了葦兒一下:“小家伙亂學(xué)什么!你大姐我還沒嫁呢!”
葦兒“嘿嘿”的笑著說:“好多人都說是我的大姐夫呀?怎么不是呢?蒜兒姐姐你說是不是?”
比她大一歲的蒜兒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大姐,外面的姆姆與嬸嬸都這么說的。你怎么說不是大姐夫呢?”
看著倆人疑惑的四只眼,方璐“噗”的笑了出來:“可大姐還沒有嫁出去呀?怎么能算大姐夫呢?”
“那算什么呢?”
“葦兒真笨,那就不算什么唄!”
方璐“哈哈”笑得出眼淚,這兩小妹妹比起前世自己那兩妹妹可愛得多!
因為不知道該叫秦家大郎叫什么,因此葦兒拉了拉方璐的手:“大姐,那個人長得好可怕哦!”
“好可怕?”
“嗯”兩個小的又不停的點頭。
方璐心里那個不是滋味呀無法言語,這個前身做了什么丑事呀?逼得嫁一個可怕的男人?
方璐心里七上八下,說實話那個女孩子不喜歡白馬王子?就是不是白馬王子也不能是個雷公吧?老天你戲我!
為了搞清楚秦家大郎有多可怕,方璐想了個主意,她彎下腰對兩個妹妹說:“你們悄悄的去叫二姐來,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哦,知道不?如果能做到,大姐給你們拿糖吃。”
聽到有糖吃兩小家伙興奮的急忙點頭也放低聲音說:“大姐,我們知道了,一定悄悄的叫二姐來。”說完象走貓步似的出了臥室們。
不一會兒兩人果然帶著梅子輕輕的進來了,梅子忙輕聲問她:“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方璐不好意思的問:“大妹,你有沒有看到秦家大郎?聽葦兒和蒜兒說長得好可怕?”
梅子為難的說:“大姐,看到是看到了,長得那個我也不好說,但是絕對不好看!”
這一下方璐心中更亂了,我的天呀!我一個堂堂碩士生,嫁個土農(nóng)民就算了!你還配個最丑的男人給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她輕聲問梅子:“他現(xiàn)在坐在哪里?”
梅子眼光一閃:“大姐要去看?”
方璐點了點頭:“我想先偷偷的看一下也好有準備,要不然真的等到洞房猛一看到,我怕會害怕,先適應(yīng)適應(yīng)?!?br/>
梅子想想也是真的,因此打發(fā)葦兒先去打探一下,看哪里能看得到那個未來姐夫。
幾分鐘之后,葦兒象特工似的走了進來高興的說:“大姐,我看到了,那個大姐夫坐在大廳里,你偷偷的躲在娘他們的房間門后可以看到哦。”
蒜兒也像打了雞血似的輕輕的說:“是的、是的,大姐,你快去你快去,你適應(yīng)適應(yīng),省得嚇怕你?!?br/>
真有這么可怕?方璐輕輕的走出房間,她發(fā)現(xiàn)幾個妹妹已經(jīng)把方王氏的房間門大半關(guān)上了,四個人悄悄的躲在門后,葦兒個了小正在躲在方璐的身下,湊到門縫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