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中南海之變(二)
趙遠懷聽了陳德林的話有點莫名其妙,疑惑的看了一眼對方,示意可以講的更清楚一些。
陳德林隨即緩緩將從陳紫依那聽來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說完后轉(zhuǎn)眼看了看身旁默不作聲的重陽后便默然不語了起來。
重陽淡淡點點頭,也把自己營救陳紫依的經(jīng)過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卻聽得一旁的趙遠懷和陳德林心驚不已,再看向重陽的眼神中已帶上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聽完二人的講述后,經(jīng)驗老道的趙遠懷心里迅速有了答案,面色陰郁的看著一旁的趙青,心中憤恨不已:自己終日打燕,卻被雁啄傷了眼睛。這林**好心計啊,林家出事后,居然如此忍耐,趁著和趙青會面的機會,把趙家也拉了進來,自己卻借用職務之便,利用公安特權(quán)在背后綁架了陳德林的女兒,明顯的是想嫁禍給趙青,繼而把仇恨轉(zhuǎn)移給趙家,想借用趙家在國內(nèi)的力量打擊重陽,不禁趙家被拉了進去,連一號和二號首長也被打進了算盤,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林**再聰明,也想不到重陽居然有膽子夜闖中南海。
“好……好,好!”趙遠懷怒極反笑,自己久居上位,頤指氣使慣了,沒想到居然被別人陰了一把,看著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心頭氣就不打一處來,怒火攻心之下,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照著趙青頭上就砸了過去。
趙青就是個傻子,也能想個**不離十,頓時想通了前因后果,對林**更是恨之入骨,正暗暗琢磨著怎么找林**算賬呢,冷不丁的感到頭上一陣劇痛,手一摸,滿是鮮血,恐懼之下,趙青條件反射似的大叫了起來,“媽啊,媽啊,老爸要殺人了,救命啊……”
看著兒子不爭氣的樣子,趙遠懷氣的渾身直哆嗦,身體“唰”的站了起來,正想上前好好教訓一下趙青,卻猛的聽到樓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趙青,怎么了,媽來了……”
噔噔幾步響聲之后,樓上跑下來一個身著睡衣的雍容貴婦,悠長的歲月并沒有在臉上留下更多的痕跡,看起來如同二三十歲的少婦一般。
貴婦一看趙青頭破血流的模樣,眉頭緊皺,狠狠得瞪了一眼趙遠懷一眼的同時,很有禮貌的對一旁的陳德林點點頭示意了一下。待看到房中居然坐個陌生人,微微一愣,隨即以為是和陳德林一起過來的,但是面向卻似曾相識,也未仔細看,連忙走到趙青身邊,又愛又憐。
“老趙,就是孩子做錯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說動手就動手啊,你看,都流血了,趙青,來這兒,媽給你包扎一下,老大不小了,別讓客人笑話了……”貴婦雖然一臉的嗔怒,但還是保持著相當?shù)亩Y儀,不遠在陌生人面前失了禮貌。
趙青一臉委屈的看著貴婦,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包扎。
陳德林一看這究竟是別人的家世,既然事情都清楚了,自己在這兒反而覺得尷尬,連忙向重陽打了個眼色,示意兩人一起離開,既然趙遠懷都發(fā)了話,想必林**的事情自然有人解決,上面兒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過于插手的好,畢竟陳紫依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過心里卻打定了主意,回到江城之后要和林家人好好算算這筆賬,我陳德林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重陽斜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悶頭抽煙的趙遠懷,暗自沉吟了一下,淡淡的點了點頭,抬起身子,準備告辭。
重陽身形抬起的同時,卻正好碰上貴婦扭過來的眼神。重陽微微一笑,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但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充滿善意的眼神卻猛然一縮,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竟然漲的通紅。
“你……你……”中年貴婦像是著了魔怔一般,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哆哆嗦嗦,雙手無意識的離開了趙青的腦袋,眼睛死死盯著重陽脖子,右手臂舉了起來,指向重陽,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遠懷和夫人秦璐共同走過了十多年的風風雨雨,秦璐賢良淑德,很得趙家老爺子趙德的寵愛。趙遠懷能在官場如魚得水,秦璐功不可沒,二人多年來情感一直很好,夫人在外人面前一項舉止有禮,從未有過如此失態(tài)的情形。
趙遠懷看到秦璐神情突然變得不對勁,心下大事奇怪,擔憂之情溢于言表,連忙緊走幾步輔助秦璐,輕聲說道:“小秦,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這樣的?”一邊示意陳德林可以離開了。
秦璐對趙遠懷的話恍然未覺,眼看陳德林拉著重陽要走,猛的大叫一聲:“等等……!”
不知拿來的力氣,秦璐猛然掙開趙遠懷的懷抱,“呼”的一下跑到重陽面前,雙眸之中充滿了復雜、恐懼、疑惑、驚喜的神色,緊緊扣住重陽肩膀雙手不由得發(fā)起抖來。
秦璐突然的變化讓重陽心頭猛然一驚,疑惑的看著眼前這氣質(zhì)雍容的女人,對方雙眸之中透出的復雜情感和莫名渴望瞬間顫動了重陽的內(nèi)心,原本的一絲不悅,立刻小散了開來。
秦璐顫動的雙手緩緩的撫mo上了重陽的臉龐,順著耳根慢慢滑落,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掛在重陽脖子上的長命鎖,兩行清淚早已從通紅的眼中瞬間滑落了下來。
秦璐滿含淚水的雙眼慈愛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強忍著內(nèi)心的傷痛和激動,一字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重陽……”看著面前如此失態(tài)的女人,重陽內(nèi)心不自主的勇氣一股深深的悲慟,多年來,除了老頭子之外,自己內(nèi)心從來沒有如此軟弱過,平靜已久的心臟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重陽……重陽……”秦璐盯著手中的長命鎖,喃喃低語。
“孩子,這鎖頭你是從哪里得來的?”經(jīng)過了剛才的激動后,秦璐情緒也平穩(wěn)了不少,看著重陽慈愛的問道。
“哎……”聰明如許的重陽,心中卻長嘆一下,“老頭子啊,老頭子,我是該感謝你啊,還是該罵你……讓我獨立,卻非讓我來到京城,難道你當時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嗎……”
“是我的,跟了我快二十年……”重陽想起這十八年的生活和逝去的老頭子,心頭一酸,眼睛不由得濕潤了起來。
此時此刻,趙遠懷終于明白妻子為何如此失態(tài)了,就像天生猛然掉下了個萬噸餡餅一樣,原本強硬保持淡定的漢子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看著面前如此親切的少年,強忍著激動的心情,顫聲說道:“孩子,她是你媽……媽……”
重陽緊咬著顫動不已的牙關(guān),推金山、倒玉柱,嘭的一下跪倒在秦璐面前,頭頂磕地,“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