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試煉的倒計時終于結束,熟悉的暈眩感如約而至。
等唐九憫再次睜開眼,不出意外又來到那個酒館。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魔方......
在他身邊,柳子云、陳旻、李常福等人幾乎同時恢復意識,此時正不斷觀察自己周圍。
程芷,作為隊伍中感知第三高的存在,又擁有著極強的好奇心,第一時間將酒館看個大概。
果然,和唐九憫判斷一致,補了六個新人。
五男一女,和他們之前醒來前一樣,散開昏睡在酒館地面上。
至于唐九憫?他倒是沒看向新人,而是第一時間來到吧臺,魔方格子組成的屏幕正顯示著關于這次試煉的信息。
【試煉場景:六號城】
【新人難度:2級】
【能量體系+0,科技發(fā)展+0.5,無科技加成】
看來,本次試煉和上次試煉的難度等級一致,但是能量體系和科技發(fā)展都沒有附帶增幅。
在唐九憫身邊,對試煉了解不多的李常福順著他目光看過來,語氣疑惑的詢問出口。
“唐隊長,和你預測的一樣,這次試煉任務難度依舊是2級?!?br/>
“我記得清楚上次試煉能量體系+1,科技發(fā)展+2,這次這個.......有什么說法么?”
“有說法.....那就是我們去的地方,終于不離譜了?!?br/>
唐九憫收回目光,拿起吧臺的水壺來到旁邊桌子坐下,熟練的拿出杯子倒著咖啡,繼續(xù)向眾人解釋。
“上次的試煉,科技發(fā)展+2,人類都到宇宙科技了,超過我們生前太多?!?br/>
“這次,按照災厄島的規(guī)則,我們正常碰到的敵人,不會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能量,也不會有超前科技的存在?!?br/>
“在某種意義上,這里應該和生前很像,能省不少心?!?br/>
酒館內,幾人聽到唐九憫的解釋不由點頭,的確,最起碼不用面對什么機器人和神族能量了。
不過,柳子云的關注點倒是沒來得及在試煉上,他目光掃過一眾新人,來到唐九憫身邊。
“唐九憫,這些新人怎么辦?”
“新人?”唐九憫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聞言抬頭看了一眼;“當然和上次一樣,你去安撫好他們,畢竟某人穿著警服呢。”
“不過......好歹有點進步吧?!碧凭艖懧冻鏊菩Ψ切Φ谋砬?,搖晃一下手里的杯子:“別自殘了,想想別的辦法?”
“我知道怎么做?!绷釉泣c了點頭。
“屁,你要是知道,就不是你了?!?br/>
說完,唐九憫不等柳子云反駁,看向旁邊的葉菲姆:“熊大,跟著過去,如果不長眼的鬧事,記得幫柳警官勸勸。
幫忙?
“我不叫熊大?!比~菲姆皺了皺眉頭,有些反對這個外號,但讓他皺眉的卻不只外號:“怎么勸?我不太會說話,不知道該怎么勸?!?br/>
唐九憫非常淡定的回答:“我讓你過去,又不是讓你好好說話,用拳頭勸就好了那些不長眼的家伙就行了?!?br/>
葉菲姆聽后點點頭,“我明白了?!?br/>
在旁邊聽完的柳子云:……
關于新人的問題討論完畢,柳子云便帶著葉菲姆來到這些新人面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六名昏睡的新人開始逐個醒來。
“各位,這里是中海市警察......”
熟悉的一套詞從柳子云嘴里說出,用于提前安撫新人情緒。
當然,不出意料的是......這些新人才剛一醒來,就和上次一樣......
“沒死?怎么回事?”
“靠,我怎么沒在醫(yī)院啊,那喪良心的!害死我了!”
“那什么......為什么會有警察?我不是車禍了么,怎么回事?”
不敢置信的表情照舊掛在這些人臉上,而他們的眼神也充滿迷茫。
好在,相對上次試煉,這次的新人顯然對死前記憶更清晰一些。
再加上柳子云這一身警服,他們醒來后倒是沒有亂來,而是按照柳子云的話,找了個位置坐好。
不過,說是坐好,他們卻沒有老實,而是神色驚慌,東張西望,互相詢問低語。
四個先醒來的新人里,唯有一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說話,反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閉目休息。
這樣的心理素質,不免讓暗處的唐九憫多看一眼。
可下一秒,另一道充滿怨氣的哀嚎突然打破這份表面的平靜。
“完了!完了!我這是來哪兒了呀,這喪良心的住戶,花盆竟然放陽臺外面了,害死我嘍!”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有點特別的男人,自從醒來他就一直怨聲不斷,此時滿臉煩躁,嗓門特大。
柳子云快速的看了這個人一眼,對方算是比較清醒的一個,畢竟對自己生前最后的記憶特別清楚。
借著這個人的話,柳子云掃了一眼清醒過來的其他人,準備開口解答:“這里是災厄島,一個不屬于……”
“不!不?。。 ?br/>
突然,又是一道驚恐至極的叫聲,打斷了柳子云的介紹。
柳子云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邊上又有個新人醒來。
那人穿著一身動物園的工作服,不斷在地上抽搐叫喊,雖然已經(jīng)睜開眼睛,但目光潰散根本沒有焦距,凜然一副瘋癲的樣子。
眼看這突發(fā)的一幕,柳子云眉頭皺起,很快就想到為什么這樣。
“冷靜下來,我明白來這里之前,你肯定遭遇了什么難以想象的事情,但現(xiàn)在沒事了,看看周圍,這里沒有危險?!?br/>
“放松下來,看看自己,看看周圍……”
在柳子云耐心的安撫下,這人發(fā)抖的身體慢慢平復下來,雙眼里慢慢有了焦距,他緩緩扭頭,看向左右,隨后露出狂喜的神色。
“沒事,我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好吧,這人終于好點了......
不過還是有些瘋癲,雖然沒再抽搐驚恐,卻也是一副死里逃生的表情,發(fā)狂大笑......
柳子云見狀,準備拉回話題,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卻再生事端。
“嚎嚎嚎,嚎個屁,煩死了!”
那是最后一個新人,五官端正,銀色的頭發(fā),穿著一身名牌。
他剛從昏睡當中清醒,便一腳踢開柳子云身前手舞足蹈的瘋癲家伙,轉頭看向柳子云。
“哪個活動組的,又搞哪出?你們導演呢?隨隨便便把我折騰到這兒來,我同意了么?”
這人剛從昏睡中醒來,還有些暈暈乎乎,不過言語中已經(jīng)透露著極大不滿。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當看見柳子云身上的警服后,露出詫異的神色,但隨即又微微抬起下巴。
“喲,還是個警察呢,怎么,這是玩哪出?。俊?br/>
剛起來就踹開隊友,隨后更是陰陽怪氣,態(tài)度高傲的不像話,甚至以為這里是什么綜藝?
這一切讓柳子云的心情變得極差,但他還是一把扶起被踹倒的新人,好脾氣向對方解釋。
“這里是災厄島?!?br/>
“來到這里,就意味著你們已經(jīng)死了,而你們接下來必須經(jīng)過一次次試煉,才能活下去......”
“你是真警察還是假警察?”這人沒有理睬柳子云的解釋,直接將后者的話打斷。
“看你的警服應該是真的,所以你應該是他們活動組請來的?警察呀,你說你參加這活動,好歹查查他們合不合規(guī)矩吧?”
“什么災厄島不災厄島的,玩游戲玩劇本之前,先最起碼讓我見見導演把?”
又是想歪了的人,柳子云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他故意穿回生前那套警服,為的就是現(xiàn)在。
“不是活動,不是劇本,不是游戲,看這里......”他指了指自己警服上的字。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仔細回想一下之前自己在哪兒,而我大概率和你不在同一座城市?!?br/>
“你們死了。懂么,想想之前到底怎么了,來到這里的只可能是死人?!?br/>
銀頭發(fā)男人撇了撇嘴角,目光隨意的看向警服,可當看到制服上還算熟悉的城市地名后,突然一頓。
自己之前還真不在中海市.,在京都啊…….就算飛機飛,也要幾小時吧?
睡一覺,就被人拉來這么遠的地方?
這怎么回事?這警察是假的?
沒必要吧,那些二傻子活動組節(jié)目組會這么搞事?早被人查了吧......
意識到不對勁后,這人臉上原本的隨意表情突然僵住了。
等等......不會真出事了吧?自己睡覺前干嘛來著......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一直說自己被高空拋物砸到的倒霉蛋突然叫起來,語氣無奈悲憤。
“我就說我怎么不在醫(yī)院,腦袋還一點沒傷!這天殺的住戶!”
“我冤啊,被花盆砸死了,我找誰說理去!你們知道這里是哪里么,有誰管事么?”
這倒霉的新人終于理清了怎么回事,而和他一同最早醒來的三人,有兩人也確定了自己情況。
“我們難道真死了么?”其中唯一的女新人,穿著銀行工作制服的她看向身邊,聲音忐忑有些不太確定:“我記得......我被車撞飛了?!?br/>
“應該是,我很確定,我被人搶劫了,捅了十多刀,活不成。”回答她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男子,穿著一身深色的沖鋒衣。
“死了?死了!”剛才瘋瘋癲癲的那人喃喃,“對,我被獅子活活咬死了……它吃著我的肉,從大腿開始,哈哈哈哈,我記得,太記得了!”
柳子云看向這位,對方一提到死因,又開始渾身抽搐個不停,眼看著情緒又要失控。
“冷靜下來!”柳子云皺著眉頭呵斥一聲,“現(xiàn)在你還好好的,不用想生前痛苦的死亡經(jīng)歷!”
這人被呵斥后,冷不丁渾身一激靈,露出半是恍惚、半是恍然的神色。
至少身體沒有再繼續(xù)抽瘋了,聲音也戛然而止。
連續(xù)四個人確定自己死亡,銀發(fā)男人臉色頓時難堪起來。
而柳子云卻沒管他,而是看向其他幾人,或者說唯一一個另類。
那人從一開始就很平靜,此時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但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看到柳子云看向他,那人也沒有意外,而迎著柳子云的目光看了回去,并微微點頭,顯然知道柳子云目光中的意思。
“我肯定死了,警察先生,不用耽誤時間了,繼續(xù)說吧?!?br/>
柳子云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有些意外這人為何如此平靜。但不管怎么說,大家都安定下來,是個好事,也便于他繼續(xù)解釋。
想到這里,柳子云暗自松口氣,畢竟如果大家連自己死亡都無法接受,就很難開始接下來的介紹。
而現(xiàn)在,雖然他們還有些懷疑,但基本都有了大概的猜測。
于是,他轉過頭,看向之前態(tài)度傲慢的銀發(fā)男子。
對方?jīng)]有再擺出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而是坐回座位上,眉頭緊鎖,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柳子云適時開口:“現(xiàn)在由我來好好給你們解釋一下當前的處境吧這里是災厄島,一個只有亡者才能被選中的地方……”
“……”
“總之,馬上我們就要進行一次危險的試煉,只有通過試煉才能繼續(xù)活下來,不然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再也不能復活。而我們如果能完成一定次數(shù)的試煉,就有機會重返生前的世界?!?br/>
柳子云介紹完畢,看向這群新人,等著他們提出問題。
一次次試煉,獨立的世界,六十六場試煉才能回家?
這些對新人來說有些不太好接受,他們互相對視,表情充滿迷茫、震驚、不知所措。
下一秒,穿著沖鋒衣的中年男子突然抬起手來。
柳子云看向這名新人,點點頭,示意對方說話。
而這人見柳子云點頭示意,立刻提出質疑。
“警察同志,說句不太中聽的話,我們應該是都出事了,也可能死了。但你說的什么試煉,太過玄乎。”
“我們憑什么相信你,不可能就憑你這一身衣服吧,你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么?”
沖鋒衣的中年男子旁邊就是那個低著頭的女性新人,她不由點點頭,表示贊同,整個過程卻沒敢抬頭。
另一邊,之前那名銀發(fā)男子則直接抬頭看向柳子云,眼里充滿打量和懷疑。
他右手食指不斷敲打座位邊上的扶手,腦袋則轉得飛快。
是了。
他剛才被周圍接二連三的“死亡遭遇”弄懵了。
可仔細想想看,哪怕他們真出事死了,來到一個聽起來不太好的陌生地方,那怎么一來就遇到警察?
還說要參與什么試煉,未免太巧了吧?
銀發(fā)男看向柳子云的目光一變,越發(fā)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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