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降魔杵騰空而起,湛金佛光明耀大雄寶殿,接連三次沖撞,擊碎大佛金身,純金佛像崩毀,化作無數(shù)金塊碎屑。
僧人憑空一招手,降魔杵落回掌中,卻見他將一旁的袈裟重新拾起,反穿在身,一派莊嚴寶相,分毫不減。
僧人踏出寺廟,寺門之外,滿是面黃肌瘦的難民、乞丐……
畫面一轉(zhuǎn),赫見僧人盤坐在一山崖邊上,身上仍是那件反穿的袈裟,身旁則立著一只竹筒,對趙風而言也是老面孔了,黑布紅繩,正是他當前所擁有的那只竹筒。
“我夢中所見,難不成都是以前曾經(jīng)擁有過這竹筒的人?”
就在趙風猜疑之際,那僧人開口道:“以過去因,鑄現(xiàn)在果,成未來業(yè)。”
“小僧諸多罪行惡果,不勝枚舉,唯地獄業(yè)火,可以滅罪?!?br/>
“而今,卸任還俗,回歸本名?!?br/>
“我,懷本初,生于天命一六一九,時家道中落,奉長者令,凈身入宮,奈何無果,轉(zhuǎn)而為僧,侍奉我佛一十九載,閱盡世人苦難。”
“我佛慈悲,不忍世人流離失所,遂以大佛金身,還報世俗?!?br/>
“以大罪業(yè)咒,凈世間三業(yè),成就此身魔佛,萬不敢成佛,恐褻靈山寸土?!?br/>
“此身圓寂,不入輪回,不計功業(yè),還諸天地,延續(xù)未來?!?br/>
“阿彌陀佛——”
又一聲佛號過后,僧人·懷本初釋放一身佛力,與天地合葬……
趙風的視野被湛金佛光充斥,待光芒散去,他渾身猛地一顫,從地上直起身來,才意識到是夢醒了。
“我的腦子里……又多了些東西……”趙風晃了晃頭,隨著意識逐漸恢復正常,他也知道了自己腦海中多出了什么。
“大罪業(yè)咒?”
趙風一愣,隨著深入了解,也知道了更多。
此為佛經(jīng)真義,屬于修真功法一類,本質(zhì)上是將修煉者的肉身當作一切罪業(yè)的回收站,而被回收的罪業(yè),則會在大罪業(yè)咒的凈化下,轉(zhuǎn)為精純佛力。
這大罪業(yè)咒無法主動運轉(zhuǎn),趙風也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的確有了此咒,卻無法深入鉆研其中奧秘,此咒完全被動觸發(fā),不過,轉(zhuǎn)化之后的佛力,受修煉者掌控,能可替代幾乎一切的力量。
就在趙風感應到大罪業(yè)咒的同一時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罪業(yè)被回收了,通過與大罪業(yè)咒的聯(lián)系,趙風感知到:這些罪業(yè),是從自己身上的傷溢出的,隸屬于施暴者·王美麗的罪業(yè)。
趙風一臉懵逼地感受著肉身自動在大罪業(yè)咒的影響下,以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方法回收罪業(yè),并將之轉(zhuǎn)化。
忽而,趙風感應到了一縷金光自天靈匯入,融入肉身,消匿于無形……
也在此時,趙風腰部脊椎猛地一顫,將一縷金光彈開,那金光便環(huán)繞在神秘黑骨周遭。
“那金光應該便是佛力了……佛力對那截黑骨有壓制效果……這下可好,不用擔心身體被那截黑骨搞垮了。”趙風當即大喜,不知為何,他對那截黑骨有種莫名的恐懼,也不知是不是受到猛獸本能的影響。
“骨脈初成,又有大罪業(yè)咒的佛力壓制神秘黑骨,我應該趁勢追擊,將其他損壞的骨骼修煉出骨脈!”
趙風確定自己身體已經(jīng)無礙,當即展開新一輪的骨脈修煉……
之后的骨脈修煉十分順利,到下午六點二十二分,趙風已經(jīng)將身上所有損壞的骨骼煉成骨脈,并且,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脈、肉脈都有不小的提升。
首先,皮脈之力突破精通標準(50斤力),達到了70斤力量。
而肉脈之力更是直接衍生出了暗勁,且同步達到了皮脈之力的標準。
“如此一來,我皮肉雙脈加持之下,幾乎可以無視一百四十斤的外力沖擊,而且,暗勁的掌握,讓我的攻擊手段、攻擊距離都更進一步!”趙風思索片刻,隨后沉心運勁,原本潛藏在肉脈之中的明勁,此時在趙風的催動下,已經(jīng)脫離肉脈束縛,轉(zhuǎn)而在血脈、皮脈之間游走。
暗勁本身是沒有重量的,但因為是勁力的一種衍生形態(tài),所以在肉身感受其游走的時候,是有沉重感的,且這種體感越沉重,則代表暗勁本身蘊含的威力越強。
趙風開始運使太極,并模仿夢中那位太極宗師的精妙手段,嘗試將暗勁運到皮表之外,以雙掌擺布。
孰料——
“嘭?。 ?br/>
暗勁剛一離開皮脈,便好似脫韁的野馬,朝著房門猛沖而去。
“唉,果然如此,火候仍有欠缺。”趙風搖搖頭,對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意外。
隨后,趙風又進行了另外一項嘗試,便是將暗勁與一石弓結(jié)合。
先在弓弦上沾水,而后以暗勁加持弓弦之上,滿弦空射。
結(jié)果是,彈射出去的水刃在暗勁的加持下,斬斷了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
可隨后,趙風又在不沾水的情況下,以純粹暗勁試了一次,這一次,礦泉水瓶只是被擊飛,并沒有被斬斷。
“暗勁畢竟是無形的,直接以暗勁沖擊,只能造成類似鈍器的傷害,而水是液體,會在受力飛行的狀態(tài)下,轉(zhuǎn)變?yōu)樗械臓顟B(tài),有彈射力作為動力,再通過暗勁從水刃內(nèi)部撐起、強化其硬度,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效果,但也足夠造成不俗的傷害了?!壁w風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無論如何,水刃都將成為一個新的攻擊手段,雖然和實體箭矢相比,射程和威力都遠遠不足,但勝在出其不意。
這一次骨脈修煉的收獲著實不小,趙風相信,如果是現(xiàn)在的自己遇到魯明,也有正面一戰(zhàn)之力了。
魯明的死對趙風而言是震撼的,但因為是間接造成其死亡,所以趙風本身并沒有多大的罪惡感,反正那種情況下,互知身份的散修,注定了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趙風收拾起心情,這半天的修煉,體能已經(jīng)達到極限,他現(xiàn)在急需進食,便簡單清洗了一下身體,將身上的“血衣”換掉,便帶著阿光出門去了……
一上街,趙風開始感覺到一股股罪業(yè)之力匯聚而來,雖然每一股罪業(yè)都不算多強,但聚少成多,很快就在神秘黑骨周遭衍生出第二抹金光。
“不是吧……難道真的就全員惡人?到哪里都有罪業(yè)?”
趙風仍是小看了大罪業(yè)咒的效用。
罪業(yè)通常指身、口、意三業(yè)所造之罪,行不軌之事、言不實之語、話不潔之詞、想不善之念,皆為罪業(yè)!
正所謂人無完人,即便不是實際造成的犯罪,哪怕是一瞬間的惡念,都會被大罪業(yè)咒回收、凈化,而被回收之后的罪業(yè)便不會形成實際的犯罪,等同將一切罪過扼殺在搖籃之中。
趙風從出門,大罪業(yè)咒便沒有一刻停歇,而這樣的局面讓他有點慌。
“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在修真者眼中,該不會很顯眼吧?雖說大罪業(yè)咒的信息告訴我,罪業(yè)轉(zhuǎn)化佛力不會對我的身體造成任何副作用,但這么高頻率的煉化……總讓人感到不安……”
即便不安,趙風也根本沒辦法阻止大罪業(yè)咒運轉(zhuǎn)。
“你啊你凍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傷……”
手機鈴聲響起,趙風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來電。
“喂!大哥!是我!大哥今天怎么不來密碼大廈了,我想你??!”
電話那頭正是認了趙風當大哥的青云,聽著對方語氣中滿含的幽怨之意,趙風一陣膽寒。
不可否認,青云的確長得很小巧玲瓏、俏皮可愛,可是,一想到其性別,趙風不得不一次次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他是男的!他是男的!”
“我這邊有事情不能過去,你怎么有我的手機號?是有什么事情嗎?”趙風反問道。
“白澤告訴我的,對了!那個馬長生最近準備動手了,而且,他還從東瀛那邊找了兩個幫手,據(jù)說都是練弓箭的好手,好在我這邊也叫了兩個人幫忙,大哥要不要見一見?正好互相認識一下,到時候一起去阻止馬長生的計劃!”青云提到正事,語氣也明顯收斂了許多。
“好,你說個地方,我過去!”趙風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畢竟事關(guān)澹臺空竹的安危,既然知道馬長生動手的確切時間,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趙風花了點錢,讓那個代替白澤上班的人,也順道幫自己看一晚上倉庫,隨后動身前往高峰市。
……
高峰·南州·古月街·JK女仆咖啡廳。
“你們好,我叫趙風?!壁w風起身,向兩名新朋友自我介紹道。
對于這兩人,趙風也是有點印象的,都是當初聚集在百竹山上的八人之一。
“我叫曲辰,南州本地人?!闭f話的這人身著玄黑武袍,面容十分俊俏,再加上他的裝扮,就像是從古代穿越而來的。
“我叫肖遙……我來自安徽人,只是業(yè)余玩弓箭的……”肖遙個頭不到一米六,雙手戴著厚重的黑手套,神情始終帶著一絲不安、拘謹,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相貌倒是一般。
“好了!既然你們都見過我大哥了,我們就直入主題吧!根據(jù)我的情報,馬長生那邊除了兩個東瀛的弓箭手,還有兩個是我們的‘同門師兄弟’,在人數(shù)上,我們是不占優(yōu)勢的?!鼻嘣凭o挨著趙風坐下,開始分享情報,而她所說的“同門師兄弟”便是指同上百竹山的那八人。
“不過,馬長生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還是被我知道了他的計劃,這就是我們的優(yōu)勢!”
“就今晚!百竹山,勢必要有一場驚天地的世紀攻防之戰(zhàn),馬長生以為他是進攻方,其實,我們才是進攻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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