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幾聲,余生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熱一涼,淚珠滴在她脖頸。
“我故意出門,去商場購物。想看看他會不會跟過來,嘴上說著討厭他,不想見到他,可心里還是控制不住,想試探。”
“走到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的車開得很快,快到我還沒看清,它就朝我沖了過來?!庇嗑艤Y趴在余生的肩膀上,哭得聲嘶力竭,沒了力氣。
“是呂林拉了我,拉了我……自己被撞了?!?br/>
那一輛黑色的車車速非???,她只感覺到自己手臂被人用力拉了一把,身體往后踉蹌倒在欄桿上。
耳廓便傳來一道碰撞的聲音,余光中,只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被撞了出去。
等她偏過頭,就看到秦呂林躺在路中央,黑色的車只剩下一個很遠(yuǎn)的車影,消失不見了。
馬路上,很快就溢出了一灘鮮血。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都靜止了,崩塌了。
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動。
一直到身旁的買菜阿姨小小地推了推她,說:“小姐,他還有意識,好像是在叫你?!?br/>
在圍觀眾人呼叫120的聲音中,余九淵被阿姨的聲音拉回心緒,連小腹都沒有來得及捂,踩著平底鞋沖了上去。
跪在他的身側(cè)。
男人身體流出的鮮血沾濕了她的裙角,他的手里拿著一條乳白色的圍巾,已經(jīng)被漸漸染紅。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色,一點點移到她的小腹,努力伸手去觸碰他目光所及的地方,艱難地開口:“九淵,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不好?愛你,是真的愛你……”
都說人是自私的,很多人能為了自保,犧牲別人的命。
那輛車那么快,幾乎沒有反應(yīng)的時間,秦呂林便做了決定,用他的命來護(hù)著她。
就連最后一句話,也是在請求她的原諒。
為什么會這樣?
秦呂林,在她沒了勇氣,快要放棄的時候,你只要說一句“九淵,陪著我?!彼蜁x無反顧,無論變成什么樣子,都會一輩子陪著你。
偏偏,在她心碎之后,你追著她不放。
不知是該笑命運(yùn)多舛,還是該笑他自己罪有應(yīng)得?
余九淵忘了她是怎樣來的醫(yī)院,她只記得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倒在路邊,他的身旁,那片血泊里。
嘴角重復(fù)呢喃著一個字——好。
“……”
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醫(yī)生從門內(nèi)匆忙走了出來。
“是病人家屬嗎?”
“我是他父親?!鼻匕阶吡松先?,十分擔(dān)憂。
見醫(yī)生出來,余九淵立馬站起身,雙腿卻無法支撐她站起來,一軟,差點摔倒。
余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醫(yī)生,呂林怎么樣了?”她看著醫(yī)生,雙眼盡是哀求與希望。
掃了一眼女孩哭得蒼白的小臉,醫(yī)生蹙了蹙眉。如實說道:“病人失血過多,肋骨斷了一根,器官損傷不是太嚴(yán)重。主要就是他的血,血庫里沒有。若在三個小時內(nèi)籌集不到八百毫升血,他就會死。”
“血型是什么?”余生立馬問。
“RH陰性血?!鄙瞎倭嵩玑t(yī)生一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