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文與嚴鳳羽的交談很愉快,當然,是謝承文覺得很愉快,至于嚴鳳羽有啥感覺就不好說了。
兩人烹茶交流,一直到夜色闌珊這才不得不停了下來,期間多是嚴鳳羽在說,謝承文在聽,連續(xù)說了幾個小時,嚴鳳羽的嗓子都有沙啞了,這讓謝承文頗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兩人約了再聯(lián)系,就分開各自回家了。
坐在末班地鐵上,謝承文很容易的占據(jù)了一個座位,然后閉上眼睛,跟周圍疲憊的歸客一樣默默的消耗著回家路上的時間。
不過,在腦海中,謝承文卻正跟自己的兩個老婆熱烈的交流著,畢竟今晚獲得了大量的情報,都亟待分析和歸納呢。
“指揮官,初心覺得這個阿姨不簡單哦?!?br/>
“呵呵,阿姨啊?呵呵”
謝承文關(guān)注的方向顯然有些偏,這讓小初心很不開心:
“指揮官,嚴肅點,討論問題呢?!?br/>
“哦,哦,好的,光輝,你覺得呢?”
“親愛的,這個嚴鳳羽顯然是一位演技高明的老江湖?!?br/>
“哦?為什么這么說呢?”
“嚴鳳羽的態(tài)度一直在變,從一開始的警惕審視,后來的忌憚和討好,一直到最后的親近隨和,親愛的,如果我說這是她有意主導的局面呢?”
光輝不緊不慢的開口說著,謝承文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端著紅茶,坐姿優(yōu)雅的睿智大兇美女的畫面。
謝承文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又迅速的舒展開來:
“有道理,不過這好像也沒什么,你們覺得她對我們有惡意么?”
小初心嘴快:
“應(yīng)該沒有哦,但是肯定有她的用意,初心覺得她說的話不能全都采信?!?br/>
“哦?初心指的是哪一部分呢?”
“比如她忠告我們不要那么輕易的涉入修法者的圈子,初心覺得她有私心呢?”
謝承文想了想道:
“私心肯定是有的,人人都有。不過,當初大師父也說過類似的話,所以我覺得謹慎一些沒錯,光輝,你覺得嚴鳳羽的私心是什么?”
光輝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
“私心,當然是對她有利的打算了。從她態(tài)度的變化來看,她應(yīng)該是想要跟我們搞好關(guān)系的,至于這個忠告嘛,不管我們是全信還是半信半疑,她都能獲得更多的主動權(quán)甚至主導權(quán),如果我們完全不信這個假設(shè)顯然已經(jīng)不可能了,因為我們現(xiàn)在就是半信半疑的。”
謝承文也明白,既然自己在隨后的談話中表現(xiàn)的很愉快,那么也就是說明了自己對嚴鳳羽不至于完全不信任,這個態(tài)度已經(jīng)明確的表現(xiàn)在雙方現(xiàn)在維持的關(guān)系熱度上了。
“主動權(quán)和主導權(quán)?光輝的意思是說她希望在我們漸漸融入修法者圈子這件事中,獲得更有利的地位么?”
“應(yīng)該是的,她希望成為我們的引路人,至少,也希望成為我們的朋友?!?br/>
初心哼了一聲道:
“指揮官,這對她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呢。”
光輝又接著道:
“初心真聰明!沒錯,但是對我們來說,好處就沒那么大了,如果朝壞的一方面想,嚴鳳羽會不會利用這個主導權(quán),給我們故意制造一些小麻煩,然后她們再出來做好人呢?”
謝承文聞言不由得一笑,這個光輝果然不是游戲中那個溫柔嫻淑的人設(shè),她里面完全是黑的吧?
“應(yīng)該不至于?”
謝承文倒是沒將嚴鳳羽想的那么壞,她想從自己身上得到好處是肯定的,但是不至于那么沒品,這種小動作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就得不償失了,嚴家一個世家,應(yīng)該不會那么蠢,雖然大部分人總是喜歡做蠢事,可嚴鳳羽看起來一點都不蠢。
光輝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夸張,輕笑了一聲道:
“親愛的說的對,她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蠢,至于好處,一時間不好判斷,但是肯定是有的,至少,通過與我們交好,她可以跟云家背后的力量搭上線,我想,她們應(yīng)該迫切的想要改變嚴家在執(zhí)政心中的形象吧,至少,也要跟葉家劃清界限?!?br/>
謝承文沉吟:
“不好說,這個跟我們也沒多大關(guān)系,我們也沒必要費心思去猜了,至于跟嚴家走的太近會不會對我們產(chǎn)生不利影響,現(xiàn)在也沒法判斷,暫且先接觸著看看吧,畢竟她是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br/>
光輝表示同意,小初心更不會有意見,反正指揮官決定了,她就不再說什么了,謝承文卻故意主動問她。
“初心,還有別的嗎?”
“恩有的鴨,指揮官。”
“呵呵,初心這次真的很努力呀?!?br/>
玄妙的空間之中,初心正一臉嚴肅的站在房間的空地上,聽到謝承文的夸獎,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小拳頭偷偷的用力一握,然后眼角迅速的掃了一眼正坐在沙發(fā)上,翹著優(yōu)雅的二郎腿,端著一杯紅茶啜小口飲著的光輝,尤其是她那犯規(guī)的兇器,咬著牙暗暗下定決心:
“哼!連指揮官都夸初心了呢!大奶牛姐姐,唯獨指揮官我是絕不會退讓的!”
光輝若有所覺得向小初心看來,小初心心虛的躲開了光輝的視線,光輝嘴角隱隱露出一抹微笑,隨即又淡淡的消去。
小初心趕緊拋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一本正經(jīng)的回應(yīng)謝承文道:
“嗯,就是那份錄音啦,指揮官,這個錄音她為啥要交給我們呢?是不是想要借刀殺人呀?”
“初心進步了,能想到借刀殺人了,光輝,你覺得呢?”
“親愛的,借刀殺人什么的應(yīng)該是有的,不過,這應(yīng)該不是目的,而是一個結(jié)果。”
空間中,光輝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小初心,小初心用力挺了挺胸,雖然在這個地方小初心很無望,但是小初心才不會認輸?shù)?!光輝見狀抿嘴一笑,然后接著說道:
“嚴鳳羽將錄音交給我們,而不是直接交給警方或者云家,是一種結(jié)好我們的姿態(tài),因為這個錄音拿在我們手里,才會給我們爭取最大的利益。”
“最大的利益?光輝是指搞掉葉家么?”
“并不是的,親愛的,你忘記了嚴鳳羽可不知道咱們的想法,在她看來,這份錄音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很多,比如拿著這份錄音去訛詐葉家,比如用這份錄音去換取執(zhí)政的人情,當然,也可以交給云家,換取云家的友誼之類的,總而言之,嚴鳳羽給我們的是一個選擇的權(quán)利,這也是一份人情?!?br/>
謝承文輕笑:
“呵呵,當然,順便也將嚴家摘了出去,雖然嚴家也許并不害怕葉家,但是少一事總好過多一事,我想我明白嚴鳳羽的打算了,這個人喜歡躲在幕后,果然厲害?!?br/>
空間中,小初心有些無奈,但同時也十分欣慰的看了一眼光輝,光輝姐姐對指揮官的幫助果然很大呢,當然,小初心也絕不會因此而妄自菲薄,只是,必須更努力才行。
光輝贊同的輕笑了一聲,小初心也表示贊同。
“那你們覺得嚴鈺玲這個人呢?她是真的有一顆純真的心,還是演技超群?”
小初心看了看光輝,仍然堅定的先開口表態(tài):
“初心覺得她是可以相信的?!?br/>
“理由呢?”
這個問題是光輝問出來的,小初心毫不怯場的回道:
“理由有很多,但全都是基于瑣碎細節(jié)的觀察,總結(jié)起來就是直覺,不行么?光輝姐姐。”
光輝淡淡一笑:
“當然可以,我也贊同小初心的判斷,我在那孩子的身上,感覺到很熟悉的氣息,就像咱們港區(qū)的那些有點別扭的可愛小妹妹一樣,她們只是孤獨慣了,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而已?!?br/>
謝承文嗯了一聲:
“好吧,我也覺得她應(yīng)該沒啥問題,至少,在她的性格發(fā)生劇烈的變化之前,她應(yīng)該是無害的,不,不,她只是不會主動傷害我們,但是破壞力同樣不能小覷,所以,對她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光輝和小初心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說起來,那個姑娘就像是一只讓人又愛又恨的二哈。
在謝承文忐忑和期待中,他再次出現(xiàn)在了玄妙的空間里,這次,一左一右被兩個可愛的老婆給圍住了。
稍稍親密了一下,兩人就拉著謝承文來到了走廊里那扇雙開的大門前面,在兩人的期待目光注視下,謝承文親手推開了大門。
小初心仍然一馬當先沖了進去,謝承文試圖拉住她,但是自己卻被光輝給拉住了:
“親愛的,那是屬于小初心的權(quán)利和榮耀,你可別忘記了,她是驅(qū)逐艦,是偵查先驅(qū)。”
謝承文一怔,然后感激的看了看光輝,一直以來,謝承文好像都忽視了從小初心的立場去考慮問題,在自己試圖努力保護小初心的時候,忘記了保護指揮官才是小初心的最大愿望,自己有什么權(quán)利禁錮她的個性、剝奪她的愿望呢?
“謝謝?!?br/>
“親愛的,跟自己的妻子可不用這么客氣哦?!?br/>
謝承文微微一笑:
“我又不是客氣,只是想將自己心中的感受傳達給你罷了?!?br/>
“嗯,好的,我收到了,我也愛你,親愛的?!?br/>
謝承文老臉一紅,心虛的看了看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桌子前雀躍招手的小初心,然后側(cè)頭在光輝耳邊低聲道:
“我也是。”
光輝開心的笑了,然后挽著謝承文的手臂,兩人一起走進了這間面積相當大的房間。
謝承文左右看了看,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從房間內(nèi)的布局看,大概分成了三個區(qū)域,一個是靠右側(cè)窗戶邊,那里有一張寬大的木質(zhì)書桌,背對著窗戶,書桌側(cè)面,是一排檔案柜,書桌前面,擺著兩張轉(zhuǎn)椅,后面則是一張大班椅,桌面上則豎立著一塊面積挺大的透明玻璃,幸好這塊玻璃以四十度角放在桌子側(cè)面,不然謝承文會懷疑那張桌子其實是個辦事柜臺了。
這個區(qū)域應(yīng)該是辦公區(qū)域。
中間部分,則是在兩扇窗戶之間的位置上擺著一張四米長三米寬的巨大臺子,臺子表面似乎是玻璃的,玻璃上擺著一些尺規(guī)之類的工具,以及兩個盒子,里面擺著小小的船模,桌子周圍則擺著一些可以移動的小圓凳。
這個應(yīng)該是參謀作業(yè)區(qū)吧?
左側(cè)的大玻璃窗前面,則擺著一組沙發(fā),這是由三個三位大沙發(fā),和兩個一位沙發(fā),以及三大一小四個茶幾組成的休息區(qū),靠墻還擺著一個很大的書架,以及茶水柜和酒柜,甚至在角落里還有一架鋼琴。
這是休息區(qū)吧?
整合起來,這莫非是一個綜合指揮作戰(zhàn)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