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姐,都坐在輪椅上了還來酒吧跳舞啊。”一個男子看秦麗婷一個人在這手舞足蹈了半天,長得還不錯,在旁邊看了半天才過來搭訕。
這種人怎么能入她秦麗婷的法眼,瞅也不瞅他一眼,她自顧自的看著傅思哲坐著的地方。
那人也不生氣,用很輕佻的語氣說著:“喲,小妞,脾氣挺燥的啊,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br/>
秦麗婷實在不耐煩,那個男人像蒼蠅一樣在自己旁邊飛來飛去,指了指傅思哲坐著的地方:“看見沒,我男朋友在那呢,還不快滾開!”
那個蒼蠅男看了看傅思哲,看出來他不是一個好招惹的人,灰溜溜的就走了。
秦麗婷一個人跳了這么長時間,卻只有一個蒼蠅男來搭訕,即便如此,傅思哲也不肯看她一眼。
心頭一涼,秦麗婷又轉(zhuǎn)著輪椅推到了傅思哲面前。
“跳完了,可以走了嗎?”傅思哲連頭也沒抬,看都沒看秦麗婷一眼。
“我跳的好看嗎?很滑稽吧,連腿都不能走路了竟然還來跳舞,你看旁邊那群人跟看瘋子的眼神一樣看著我,多搞笑。思哲,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每次開慶功宴,你都會陪我跳開場舞……”秦麗婷也不回答傅思哲的問題,答非所問的說著。
說完,兩行眼淚又流了下來。
“算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們走吧?!闭f著,秦麗婷自顧自的推著輪椅的往門口走去,傅思哲留下酒錢,就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麗婷沒注意臺階,一不小心差點就要從輪椅上摔下來,還好傅思哲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他們倆就以一副典型的英雄救美的姿勢那樣,只不過秦麗婷身上還有一個輪椅,毫無浪漫可言,周圍的人都在忍著笑。
可秦麗婷看著離自己這么近的傅思哲,心臟卻跳得厲害,臉上浮起紅暈。
秦麗婷情不自禁的吻向傅思哲,兩唇相碰之前,傅思哲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皺了皺自己好看的眉頭,一把把秦麗婷推開了。
突然這么一被推開,秦麗婷毫無心理準備,姿勢很不雅觀地倒在了地上。
秦麗婷強忍著心里的怒火,軟了聲道:“對不起,我也是情不自禁的,思哲。”
雖然秦麗婷喝了很多酒,可是她還是很清楚傅思哲的底限在哪里,如果她再對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們之間只會離得越來越遠。
原本心情很差,可是秦麗婷泫然欲泣的模樣,落進傅思哲眼里,他那些指責(zé)的話便怎么都說不出來。
“思哲,你先回去吧,我打車回去就好?!睘榱瞬蛔尭邓颊芨佑憛捵约海佧愭弥缓妹銥槠潆y,自己回家。
傅思哲本是不想送她回家的,甚至都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瓜葛。
但是一想到秦麗婷有可能這一輩子都沒辦法站起來,而他也是間接導(dǎo)致這個局面的人,傅思哲心里的愧疚還是沒能忍住:“我送你,大晚上不安全?!?br/>
“不用了,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再說了誰會對我這么一個殘廢下手啊。”秦麗婷苦笑道,拍了拍自己的腿。
“你等一下?!闭f完,傅思哲拿出手機給司機老李打了一個電話:“老李,你現(xiàn)在來心月亮酒吧門口,送秦小姐回家?!?br/>
說完,就掛了電話:“稍等,老李很快就過來?!?br/>
秦麗婷苦笑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頭,任由傅思哲推著輪椅,到了街對面人少的地方。
安靜了好久,秦麗婷突然輕輕的說了一句:“我哪里比不上夏禾嗎?我哪里你不喜歡,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傅思哲沒有說話,面上卻愈發(fā)凝重。
聽著耳邊呼嘯而來的風(fēng)聲,秦麗婷遲遲沒有等來傅思哲的回答,卻等來了司機老李。
傅思哲打開車門,猶疑了片刻,還是把秦麗婷抱進了后座:“老李,一定要把秦小姐安全送到家?!?br/>
望著傅思哲開車離開的方向,秦麗婷就像靜止了一樣。
過了好久,傅思哲的車都已經(jīng)跑的見不到背影了,老李才終于開口問道:“秦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吧,去金色云天。”
回到家后,秦麗婷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指甲陷入手掌。
哭了一天的眼睛都哭腫了,妝也花了,竟然就這個丑樣子面對了傅思哲一天,心里不免泛起懊惱,看著眼前的化妝品也格外礙眼,一股腦掃到了地上。
“雖然思哲今天沒有對我很是太好,可是也不差啊……”
秦麗婷仔細回想著,傅思哲在酒吧趕走那兩個不長眼的男人的事情,竟然覺得傅思哲對她并不是毫無感覺的。
當然,她主動地過濾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秦麗婷越想越開心,突然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傻笑起來。
可是又想到最后自己問傅思哲的話,他到最后也沒有回答自己……是不愿意回答,還是——他真的愛上了夏禾?
不,就算傅思哲不喜歡她,也絕不可能是夏禾!
秦麗婷又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說明他沒有承認自己問的問題是正確的,也許在傅思哲心里還是喜歡自己的呢。
畢竟,秦雨的妹妹,只有她秦麗婷一個。
這么想著,秦麗婷又充滿了元氣,連破了的手都感覺不到痛。
秦麗婷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丑到不像話,迅速的跑到浴室洗了個澡,嘴里還開心的哼著小曲,好不快活。
可惜,傅思哲的心情,與秦麗婷卻是截然相反。
夏禾的態(tài)度實在太過撲朔迷離,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考慮自己的提議,可是今天,竟然對自己帶秦麗婷去檢查的事,毫不在意。
到現(xiàn)在也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應(yīng)該不會是裝的。
傅思哲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他本來沒準備陪秦麗婷去醫(yī)院,可偏巧不巧,夏禾正好出現(xiàn)在那兒。
不過是為了看看她的反應(yīng)而已,誰曾想?yún)s給惹了一身不快。這么想著,腳下的油門就被猜到了底。
不知不覺間,傅思哲就把車開到了秀水花園。
下了車,傅思哲看到夏禾家里的燈還開著,橙黃色的光從小小的窗口透出來,竟然讓他浮躁的心緒平穩(wěn)了很多。
傅思哲一直保持著這個凝望的動作很久,直到夏禾穿著一身睡衣,從窗戶邊經(jīng)過,他的雙眸忽然便有了神彩。
他從車里拿出自己的手機,播了夏禾的電話。
“嘟嘟嘟”等了好一會,電話才終于接通了。
“喂。”那邊的夏禾只是輕聲輕語的喂了一聲,可傅思哲卻覺得這聲音分外動聽,如同天籟,至少比秦麗婷下午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要悅耳的多。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覺?”傅思哲沒有察覺到,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平緩。
電話那頭的夏禾,對傅思哲這么晚打來電話問自己怎么還沒睡覺,感到有些無語,愣神了幾秒后才回答到:“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好。”
聽到夏禾的聲音,傅思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沒處理好就明天再處理?,F(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早點休息,晚安。”
夏禾好像也被傅思哲傳染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嗯,晚安?!?br/>
看著剛被掛斷的電話,夏禾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被傅思哲下了蠱,怎么會那么肉麻地跟他道晚安。
掛了電話后,傅思哲并沒有離去。
而是依然靠在車上,看著夏禾家的方向,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就這么一直靜靜地在樓下看著,心里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可能什么都沒有想,晚風(fēng)徐徐吹來,傅思哲感到從未有過的放松與靜謐。
過了好些時候,夏禾家里的燈終于滅了,傅思哲才驅(qū)車離開。
第二天清晨。
秦麗婷剛起來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停在衣柜里挑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來比劃去,最終選了最顯得自己清純可愛的襯衫搭配牛仔小短裙。
坐在鏡子前美美的給自己畫了一個清新淡雅的偽素顏裝,看著鏡子里明麗鮮活的面容,秦麗婷滿意的笑了。
“喂,我給你安排的事情,你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嗎?”秦麗婷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嘴角露出的笑意帶著不屑。
“放心吧小姐,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秦麗婷拿出一副超大號的眼鏡,戴上之后仔細看了看,確認不容易被人認出來,“只要事情辦得出色,我會遵守約定,再給你三倍的報酬?!?br/>
電話那邊連連應(yīng)好。
其實昨晚傅思哲離開秀水花園之后,并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停在離秀水花園不遠的地方,就在車里睡了一宿。
早上被漸漸嘈雜起來的街市吵醒,傅思哲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迷蒙間,一抹淡青色的人影躍入眼底。
是夏禾。
她怎么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針織衫,就出來買早餐了。
腳下的動作比想法快得多,傅思哲還沒想好要跟夏禾說什么,就已經(jīng)穿過了人群和車流,到了夏禾買早餐的小攤處。
“徐阿姨,我這么照顧你生意,多放點肉松唄?!毕暮讨钢粋€透明的盒子,笑嘻嘻地看著對面滿臉紅光的阿姨。
買早餐的徐阿姨自然認得這個姑娘,她的確很照顧她的生意,幾乎是每天都來她的早餐攤買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