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之中,有功德一說,功為善行,德為善心,心行合一,是為功德。
立冬時,正清道士將于“小有清虛之天”開十方法會以濟亡魂,再入輪回。
屆時四海道士,無論是正閉關修行著的,還是正塵世游蕩著的,都會不約而同的相聚道家第一大洞天之中,觀禮三清一脈正清道人的超度法事。
不為自身無量功德,而是為了能拜見三清道祖。
道士超度十方,需自身內(nèi)練,連接祖師,通過祖師接引救撥沉淪在陰間的亡魂亦或是滯留人間的孤魂。
宋觀棋出自“貴玄司真天”,雖然所修的奇門術法并非道家三清正統(tǒng),但這等道家盛會他也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至于于風,那個榆木腦袋的袈裟和尚,為的是解惑,求得一個心安罷了,也能順便拜訪拜訪一同參加此次法會的得到高僧們。
太陽東升西落,于風走在半路時,說要去見一位師兄,二人就暫時的分道揚鑣了。
宋觀棋一路登山,恰好遇見一隊騎著馬的鏢師,后面跟著一輛放著貨物的鏢車。
其中領頭的鏢師十分年輕,見到宋觀棋的一身道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連忙下馬。
一行人也都下了馬停了下來,一些去林間找柴,一些生火做飯,領頭的年輕鏢師則單個拉著宋觀棋,問道:“道兄,你是不是‘貴玄司真天’的道家修士?”
宋觀棋有點吃驚,族鳳州的世俗鏢人竟然會知道“貴玄司真天”,什么時候自家洞天這么出名了?
宋觀棋點頭,年輕鏢師接著問道:“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清月的女冠?”
宋觀棋回過神來,腦海中立馬浮現(xiàn)出一個俏皮可愛的女道士,那個成天嚷嚷著自己將來要嫁給天下第一鏢師的女道士。
“你不會姓李吧!你是李游曳???”宋觀棋張了張嘴,吃驚的說道。
“你認識我?”這回輪到年輕鏢師疑惑了。
宋觀棋心里呵呵冷笑,李游曳,李游曳,這個名字都要被那女道士給念爛了。
“好吧,你說的那個清月是我的同門,我也算她的半個師兄吧?!?br/>
年輕鏢師突然猛的一拍宋觀棋的肩膀,拍得宋觀棋一個踉蹌,“真認識啊,大兄弟,你可得給我好好講講她!”
宋觀棋撇了撇嘴,無奈的笑道:“這有什么好講的,那傻姑娘整天講著什么自己將來是要嫁給天下第一鏢師的女人,我們整個道觀都要給她念煩了?!?br/>
宋觀棋一說,年輕鏢師就坐在旁邊跟著傻笑,宋觀棋見了便沒有停下,接著講。
“我記得她比我晚幾年入道觀,那時候正好中元節(jié),要去山間做法驅(qū)鬼,她也要去,我們不準,她就鬧,最后拗不過他,便讓她一起,誰知她剛遇到一個飄在半空中的山間孤魂就被嚇得嚎啕大哭了?!?br/>
……
“對了,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我記得那姑娘也很少出道觀啊,她在姚定州,你在族鳳州,怎么會遇到你?”宋觀棋問道。
年輕鏢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當時我家里特別困難,而我呢空有一身三腳貓功夫,于是就想著去當個鏢師。”
“后來去選拔,沒想到真讓我成了一名鏢師,這不,剛一走鏢就來了一個大單子,說什么護送一個有名商賈前往姚定州,那時候有個大鏢師特別看好我,便讓我一起去,然后,就,就這么遇見她了唄?!?br/>
宋觀棋點頭,他記得有一天小姑娘從外面回來后,逢人就說自己救了一個被打得屁滾尿流的少年鏢師,估計他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吧。
見年輕鏢師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宋觀棋也沒多說。一旁的鏢師們生完火,煮完飯,喊著二人過去。
“來咯!”年輕鏢師起身回了一嗓子,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宋觀棋也跟了上去,接過一碗遞過來的熱湯。
“兄弟,我們跟你說啊,我們總鏢頭可不是一般人吶,那可是實打?qū)嵉娜澄浞??!币蝗虹S師喝著湯,一邊笑著說道。
宋觀棋笑著點頭,雖然鏢師只是世俗間的一種小型勢力,但二十出頭就當上總鏢頭的,那自然是有實力的。
天下武道分十境。三境,雖然就連真正的武道門檻都未能觸及,但若是放在世俗間那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了。
飯后三巡,眾人隨意休整了一會便繼續(xù)趕路,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山林里也暗了。
好在最后在天徹底黑下來前下了山,一路上除了被幾只突然朝著鏢隊飛來的野鳥嚇了一跳外到還算一帆風順。
宋觀棋和鏢隊的鏢師們下了山后就隨意找了一處客棧住下,一起喝了點酒后就各回各的房間了。
……
半夜,除了打更人的鑼聲和“天干物燥,小心火燭”的喊聲外,安靜得很。
山林中,一個身穿陰陽袍的俊俏男子手里握著一把折扇,正靠在一棵樹旁,輕輕搖動著扇子。
扇子正面寫著“大道陰陽”,反面寫著“無極太一”。
不遠處,又走來一個背后背著一支細劍的紅衣少女,如蘭似芷。
“推算了大半天,有結果了沒?”紅衣少女輕聲問道。
俊俏男子搖頭,“沒有。”
“怎么會推衍不出來???那我們怎么辦?”
“不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啊,啥辦法都沒有,罷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俊俏男子起身離去,紅衣女子只好跟著離去,走時還一直嘟囔著嘴不停埋怨,“師父也是,交給我們這么大的一個任務,你說說,這還不得忙死啊。”
俊俏男子沒有回答紅衣女子的話,而是獨自神游天外,嘴里念念有詞,“天機易道難自道,窮通有定方寸定;頭頂七星身八卦,時來運轉(zhuǎn)皆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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