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棵老槐樹下,幾張粗木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一張足有八九米長的大長桌,上面擺滿了已經(jīng)煮熟的雞鴨鵝之類的家禽,以及大塊的烤肉。一群形貌粗陋的男子圍著長桌坐成了一圈,正大塊剁姬的狠吃猛嚼,不時還暴出一陣陣開懷大笑。
在離長桌不遠(yuǎn)的地方燃起了兩個火堆,幾個人正圍著火堆燒烤著的、一時也看不出來是羊還是狗,架在一根木棍上,被煙火熏得黑黝黝的一條。旁邊還有一個籬笆院子,院門正大開著,此時正有兩個人端著個大瓦盆從院子的屋里出來。
那瓦盆里正冒著騰騰的熱氣,雖然隔的有些遠(yuǎn)看不清是什么東西,但卻可以肯定那是煮好的食物。
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在慶祝什么、還是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趙子清看了一眼,不禁有些猶豫起來,畢竟在人家大魚大肉的時候,你一個不知道從那里冒出來的陌生人突然跑過去問東問西的,很難讓人不會懷疑你是不是個乞丐。
她正猶豫著到底是繼續(xù)向前還是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姑娘,站在這干嘛,過去吃肉啊?!?br/>
趙子清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她身后竟站了兩個形貌粗礦的男子,其中一個男子一腳踏在路旁的一塊大石頭上,手里拿著的長刀杠在肩膀上,給人一種山大王般的感覺。
而另一個也拿著刀,只不過他是將刀柱在地上,雙手撐著刀柄,給人的感覺也差不多。
面對兩個這樣的男子,實在很難讓人不會心生警惕,趙子清當(dāng)即搖了搖頭,道:“不了,我要回去了。”說著,就想從他們身邊穿過去。
柱刀的那個男子橫跨了一步,擋住了去路,“別急著走啊,姑娘,你家住那呢,我怎么沒見過你。”
趙子清皺了皺眉,正想著要怎樣來應(yīng)對,那邊那群正大吃大喝的男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同時望了過來——“喲,那冒出來的?!弊谏鲜椎囊粋€獨眼男子看到這邊突然多出來一個小姑娘,似乎感到有些訝然,提高聲音道:“帶過來看看?!?br/>
兩個男同站直了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長刀,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姑娘,走吧,我們大哥叫你過去?!?br/>
這是赤l(xiāng)裸l裸的威脅,而且還是完全不把自己當(dāng)回事的那種威脅,趙子清心中有些氣憤,但她還是忍住了沒有發(fā)著——她很清楚,就算現(xiàn)在出其不意的把這兩個人放倒了,后面還有那一群人,憑自己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能力,肯定跑不過他們,就算有槍也末必能討的了好,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因此,趙子清裝出一副很聽話的樣子,在兩個男子看押下,走向人群那里。
然而當(dāng)她走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些男人身邊都陪了個女人,這些女人有的是婦人,有的是少女,她們的穿著都非常的樸素,甚至有點破爛,一看就是那種貧困的農(nóng)家婦人。而那個獨眼漢子此時正揉著一個看上去約模只有十八九歲的姑娘。
那姑娘雖然算不上秀麗,但正值青春年華,卻也有股子花草兒般地青秀。
這些女人都低著頭,看上去似乎都很害怕,一個個眼中噙著淚,神色間充滿了惶恐與不安。趙子清目光越過那獨眼漢子,向他身后一瞥眼間,竟看到那里竟擺放著許多長刀,大多數(shù)刀刃上的血漬都還沒有干透,顯然是剛沾上去不久。
看到這些東西,趙子清心里不禁微微一沉——看樣子,她這是撞進(jìn)賊窩了。
這些看上去表面粗糙的漢子,不是山賊,即是兵匪!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子清身上,待她走的近了,那獨眼漢子獨眼微微一亮,頓時哈哈笑道:“不錯啊,真沒想到,這樣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貨,好久沒見過這么水靈的了,今天可要好好的盡盡性?!闭f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隨著他的笑聲,其余的人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獨眼漢子隨手將揉著的那個姑娘推開,站起身走到趙子清面前,一只獨眼淫光閃閃的,只盯的趙子清渾身一陣惡寒,他忽然伸出一只又粗又大的手,向趙子清的臉上摸去。
趙子清微微一側(cè)頭,避過了他的手,同時向后退了一步。
“唔?”獨眼漢愣了一下,在他以往的經(jīng)歷中,經(jīng)手的那些不管是大婦媳還是小姑娘,見到他不嚇得渾身顫抖兩腿發(fā)軟的就算得上是膽識好的了,像這樣臉不紅心不跳還從容不迫的絕對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這似乎也挑起了他的興致,呵呵一笑:“有個性,我喜歡?!闭f著,便撲了上來,雙手一個抱合,似乎想把趙子清抱住。
趙子清神經(jīng)一直都緊繃著,反應(yīng)自然不會慢,見他撲來,當(dāng)即雙腿微微一屈,同時向旁邊跨出一步,一個閃身便躲到了一個角落上。
“喲,還挻能躲的啊?!豹氀蹪h子有些訝然的道。
還坐在桌前的那些男子這時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雖然臉上都還掛著笑,但也不知是為了拍那獨眼漢子的馬l屁還是真的擔(dān)心趙子清會跑掉,都紛紛站起身圍了上來,很快就將趙子清堵死在那個角落里。
“你們要干嘛?!壁w子清見所有退路都被堵死,終于忍不住開口道,由于心里多少有些緊張,她臉上已經(jīng)泛起了兩抹淡淡的紅潮。
看得獨眼漢更是心如鹿撞,他樂呵呵的道:“沒想干嘛呀,就是讓你陪爺吃口肉?!?br/>
“我不喜歡吃肉?!壁w子清平靜的回道。
跟一個小姑娘這樣直白的對話,這獨眼漢似乎忽然覺得其樂無窮,明明是一句毫無笑點的話,可他還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而其他人也是一樣,而且還都笑的一臉猥l瑣。
獨眼漢子道:“你不喜歡我喜歡啊,有酒有肉有女人,生活簡直賽神仙,哈哈哈……”這時他也不再急著動手,似乎這樣的挑逗很有趣。
趙子清表面上保持著鎮(zhèn)靜,心念卻在飛快地轉(zhuǎn)動,她知道今天不下狠手,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但他們畢竟有幾十個人之多,而且又都有兇器,真動起手來,是吉是兇還真的有點難料。
只是眼下已容不得她退縮,想了想,心中已有了一個主意。
她暗自舒了一口氣,然后臉上堆出了一絲微笑,換上一副帶著幾分嬌萌的口吻道:“你們這么多人,我有點害怕?!?br/>
“別怕別怕,等會讓哥哥們好好痛一下,你就會知道哥哥們的好了?!闭f完,又是一陣猥l瑣的大笑。
趙子清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繼續(xù)嬌笑著道:“可就這樣順著你們的意思來,也未免有點無趣,要不我們來做個游戲。如果你們嬴了,就隨你們怎么都行,如果你們輸了,那你們就要聽我的,怎么樣?”
“什么游戲?你說?!币蝗簼h子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這句話,他們平時似乎很缺乏樂趣,而這小姑娘顯然是已經(jīng)徹底的吊起了他們的胃口。
趙子清抬手理了理垂在臉頰上的碎發(fā),說道:“我們就來個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你們站成一排,把我圍住,我呢就想辦法從你們身邊鉆過,你們要是把我攔住了就算你們嬴,如果沒攔住,那就算你們輸?!?br/>
眾漢子們一聽,樂了:“行,這有何難!”然后一群漢子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擺開了架勢:“來來來,姑娘,往我這鉆、往我這鉆……”
看著大伙一時都忘了形,都只顧著自己取樂,獨眼漢子似乎覺得自己的風(fēng)頭被搶了,臉色微微一沉:“行了,都站好,千萬別讓她鉆了空子?!闭f著,他便開始指揮著大伙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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