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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插妞 一廂情愿么這個

    一廂情愿么?

    這個問題還真不太好答。

    說是,公玉卿并不覺得九方離對自己有多么情深。

    想擁有一個人是一回事,深愛一個人是另一回事。

    別說九方離,就是她與律浮生已經(jīng)要訂親了,也不能說成是相互情根深重,沒到非卿不取非君不嫁地步。

    一見鐘情這回事并沒有發(fā)生在他們?nèi)松砩稀?br/>
    三人的性格都不適合一見鐘情。

    九方離太孤傲,心底的陰暗與冰冷太深太重,不管多么明媚的女子也不可能第一時間讓他覺得溫暖釋然,只會讓他覺得諷刺罷了。

    律浮生太沉穩(wěn),七情六欲被太多太多的生死離消磨一空。

    見得多了,若不能習慣,若不能釋然,那他又怎么去掌控生死。

    公玉卿呢,是還沒有那樣的機會。

    她初出門時滿心都是新鮮,什么都想見識見識,男女之情則被排在最末。

    而造化弄人,迄今為止她什么事也沒能順心如意,倒是最沒想要完成的一件事提前來臨了。

    雖然沒有做好準備,但是她并不覺得抗拒,律浮生讓她覺得安穩(wěn),寧靜,不管未來要面對的是什么,都讓她有勇氣有自信走下去。

    曾經(jīng)她想要波瀾壯闊的一生,但是從沒想過自己的感情也要如此。

    她早已經(jīng)做好了選擇,而在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想傷了九方離的自尊,畢竟他從來不曾真正的傷害過她。

    “九方離,你看看,我的親人族人都在這里,他們不會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公玉卿委婉的想讓九方離明白,她的選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會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影響。

    “你是說你喜歡當界主么?”

    九方離淡淡打斷了她的話。

    他知道她從來沒打算要當界主,她對權利的向往遠不如自由來的強烈。

    而且她年紀還那么小,根本就沒做好承擔這一切的準備。

    “那是我的責任。”這一點連公玉卿都無法否認。

    “所以說他們還是逼你了?!?br/>
    九方離眸色溫柔,聲音懇切的說道:“我只是不想你將來后悔。”

    他望著她,咫尺之距,感覺卻那般的遙遠。

    他是第一次看見她精心打扮的模樣,有著他所未見過的華貴與清冷,自信與坦蕩。

    不管怎么看,她似乎都不會長成一個霸道凌厲的王者。

    她更可能會變成一個沉穩(wěn)而從容的掌權者,就好像站在她身邊,一直握著她手不放的那位一樣。

    九方離的眼愈發(fā)的冷了,恨不得立刻便斬下那只握住了屬于他的幸福的那只手。

    “卿兒,你再認真想想……”

    轉向公玉卿時,九方離的眼神驀的柔軟下來。

    他知道公玉卿的性格,對她來硬的永遠不如來軟的有用。

    “夠了。”

    律浮生突然攔在了兩人中間,沉聲而道:“妖王的禮已送了,話也說了,現(xiàn)下可以下臺觀禮了,若在耽擱,吉時便要過了,姓王請~”

    九方離無視律浮生的話語和手勢,冷著臉道:“我若不肯呢?”

    律浮生亦冷了臉,“今日的場合容不得妖王肆意妄為,妖王還是三思后行為好。”

    兩人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一部分人的面色變化。

    有些公玉族人顯然已經(jīng)有些不耐了,公玉爻、公玉寥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九方離卻在冷笑。

    他若真是豁出去大鬧一場,今日的喜事必定會以喪事收場。

    公玉卿必定不會原諒他,他也就再沒有機會了。

    他不怕惹事,只是不惹沒必要的事。

    他也不怕流言蜚語,只是不愿意讓人當猴戲來看。

    所以說,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大鬧一場。

    “只是訂親而已,我不會讓你娶到她的?!?br/>
    撂下一句話后,九方離揚長而去。

    公玉卿嘆息一聲,望了望遠處仍癱在地上的九方梓,又望向公玉寥和公玉爻道:“祖父,爹,尋兩個人將她送回去罷?”

    公玉爻微微點頭,輕輕揮了揮手,立刻便有兩個年輕的女子上前攙起了公玉梓。

    “滾開,別用你們的臟手碰我?!?br/>
    九方梓看起來似乎有些昏沉,拼命掙脫了攙扶的少女后,恨恨的瞪了公玉卿一眼,轉身踉踉蹌蹌的走了。

    “居然就這么算了?真沒勁?!?br/>
    墨夷離意猶未盡的撇了撇嘴,滿臉悻悻,遭了墨夷契和落清浣兩人同時送來的白眼。

    一場風暴還沒來臨便已消散,不少人心里都揣著與墨夷離同樣的想法。

    原本他們期待著能夠看到妖王冥王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一場,也好叫他們添些談資,也好領略一下王者之威,結果什么也沒看成,便也只能老老實實觀禮了。

    經(jīng)過九方離小小的一鬧,氣氛便沒先前那么輕快有趣了。

    不過當律浮生取出一頂黑色的王冠之后,大家的興致忽的便又騰了起來。

    王冠很樸拙,似玉又似石,沒有流光溢彩,也看不出什么華貴精美來。

    很像是……某個手藝不佳的人親手雕琢而成的。

    “這個……該不是你親手做的吧?”

    公玉卿一看便笑了,手指撫過略微有些粗糙的邊角,唇角越翹越高。

    律浮生眼中有絲窘迫,微微點了點頭,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想將王冠搶回去藏起來似的。

    “與你戴的很像。”

    公玉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著,越看越想笑。

    律浮生實在受不了她那種調(diào)侃般的笑,微微有些懊惱的說道:“你別看它不起眼,這是我由三生石上取下來的。”

    “三生石?”

    公玉卿微微吃了一驚,忽的又笑,“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原本她只是隨便一說,但轉而想到‘偷’這個字可能會與剛直不阿的冥王掛上鉤,不由咧開了唇角,笑的滿眼晶亮。

    律浮生眼神更窘,面上卻還是一派沉穩(wěn)淡然的說道:“不是偷,是取,你若不喜歡就還我?!?br/>
    “誰說我不喜歡了?!?br/>
    公玉卿將冠遞回給律浮生,笑盈盈道:“幫我戴上吧?!?br/>
    “冥界有冠,但我想著那都是別人戴過的,便想著為你新制一個,誰想三生石太硬,便是我用了冥劍也難雕琢……”

    醇厚而溫柔的低語聲中,承載著律浮生心意的王冠輕輕戴在了公玉卿頭上。

    在那一瞬間,有種叫幸福的感覺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