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大姐，我問的是哪個顏色好！拜托你用點心給個直面答案行不？別老是‘還不錯’、‘可以考慮’、‘看著還行’！你這哪是一個參謀的樣子？”張泉頹然地坐到黎是身旁，顯然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
“我說你犯得著給一沒見過面的男人買禮物嗎？都不知道是圓是扁呢，你就能保證會相上？聽姐的，姿態(tài)放高點，什么也甭買，咱去咖啡廳吧，邊喝邊等?！崩枋遣灰詾槿?，抽過張泉手中的三條領帶扔了回去，拖著她走出專柜。
早上從程非凡那兒出來得匆忙，她都沒來得及吃早餐，眼下陪著張泉逛了整個男裝區(qū)，黎是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見面雙方互贈禮物是規(guī)矩，我不能不買。那男的是個外企業(yè)務主管，平時對穿著打扮一定比較講究，你幫我挑個牌子，咱去買件襯衣得了?！睆埲獩]有認同黎是的觀點，還是堅決要買份禮物。
若對方認為她小氣而拒絕之后的發(fā)展，就因小失大了。她不能讓那昂貴的相親費用就這么打水漂了。
“我哪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名牌？張泉，其實我也不懂怎么看男人，要不你還是找別人給你當參謀，這萬一相了個不好的，我不是誤人終生嗎？”黎是早已后悔一時心軟，這會兒就干脆打起退堂鼓。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委實沒多少耐心給張泉的相親對象挑選禮物，她自己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呢！
“你平時穿的不都是名牌嗎？至于看男人，你只要說出你的看法就好，又不是要你看相算命，主要是能陪陪我?！睆埲匀皇遣豢戏胚^，在她眼里，這個雜志社里的緋聞女主早已神秘得令她有了BT的向往，恨不得自己能成為黎是。
不過她也不太喜歡做夢，所以明白自己這輩子是成不了黎是的，但能成為黎是的閨蜜。
“我那些衣服其實都是別人給買的，我真不太懂名牌。這樣吧，咱先去找個地方坐下吃點東西，然后上網(wǎng)問問度娘到底該給初次見面的男士送什么禮物。你看你急的，明明約在十一點，你八點就催我出來了，人家還沒吃早飯呢！”不顧張泉的臉色，黎是硬是將她拖向電梯奔往八樓的餐飲層。
說起她平時穿的那些衣服，全是陸戰(zhàn)僑定期給她添置的，她是通過標價上的數(shù)字才知道那是名牌，xN。
只不過兩人還未到八樓黎是的手機就響了，在今天出門之前，她已經(jīng)取消了呼叫轉移。
“你好，我是。什么高級VIP禮品？你們弄錯了吧？我沒在你們銀行辦過卡。名字？黎明的黎，是非的是，什么？對，那是我的身份證號，可我真沒存過錢。什么禮物來著？啥——金、金磚？哦，哦……好……”通話過程中，黎是一直保持著驚詫神情，這會兒愣愣地切斷電話，半天都回不了神。
“誰來的電話？什么情況啊這是？天上掉金磚了嗎？”
張泉在一旁聽得稀里糊涂，又是銀行又是金磚的，成功地吊起了她的好奇心，這會兒見黎是處于呆傻狀態(tài)，更是迫切地想知道情況。
“還真是天上掉金磚了！中國銀行來電話說……讓我去領什么高級VIP禮品，好像是兩塊紀念金磚。”黎是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滿臉盡是懷疑的問號，低頭仔細翻了通話記錄，清楚的五個數(shù)字95566，不可能是詐騙集團。
從小到大她就在超市領過肥皂、洗衣液之類的禮品，這金磚……真的太瘆人，誰家銀行會把這種禮品隨便發(fā)給路人甲??！
“免費的？”
張泉湊近腦袋望著黎是的手機，“沒錯啊，是中國銀行的客服電話，姐姐你太殘忍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遇上了！”
聽這語氣，多不甘心。
“可我真沒在中國銀行存過錢吶，我在京海就只辦過一張咱們社的工資卡，是工商銀行的，存的是小額，還是月光一族，怎么就成了中國銀行的高級VIP了？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們弄錯了?！崩枋禽p搖著腦袋還是無法想明白。
她知道銀行給客戶發(fā)放禮品是常有的，不過發(fā)金磚還是罕見的，這說明那個用她的身份開戶的戶頭里，存款不會是普通數(shù)額，而且，就算她老黎家所有家當都存在這戶頭也得不到這個級別的禮品。
想到此處，黎是腦中忽地靈光一閃，難道是陸戰(zhàn)僑給她開的戶？
可這家伙上次告訴她因為買了那項鏈只剩十幾萬人民幣，就算是以她的名字存的款，這點小錢人家銀行會給發(fā)金磚嗎？
銀行又不是干慈善的！
“你傻呀！哪個銀行連金磚都能發(fā)錯？剛才不是核對了姓名和身份證號嗎？中國銀行的總行就在這百貨大樓一層，咱現(xiàn)在就去領金磚！有什么疑問去銀行一查不就知道了嗎？”張泉表現(xiàn)得比黎是更激動，一聽有免費金磚可以領就兩眼泛光了，哪怕領來也不是她的。
于是，幾分鐘之后，黎是和張泉出現(xiàn)在中國銀行京?？傂械拇髲d，不用取號直接去了VIP接待部，憑著身份證領取了兩塊二十克重印著“中國銀行恭賀”和黎是出生年月的小巧金磚。
看著掌心金燦燦的千足黃金，黎是再度傻眼了，她不禁暗自感嘆銀行的人情味，在她二十七歲生日這天送了一份這么貴重的生日禮物。
只不過，張泉好奇的一個提問更引出了銀行客服的炸彈性答案。
“你們銀行這是多少存款才給發(fā)金磚的？咱這戶頭上有多少錢？”張泉看著金磚眼饞了，這要是好得的話，她也可以拉一批存款來得點好處。
“是長期定存在千萬以上的客戶才有機會領取金磚禮品的。黎小姐是我們銀行的老客戶，您的戶頭已經(jīng)連續(xù)三年保持千萬存款了，所以能領取兩份金磚?！便y行的柜臺工作人員微笑著開口，不過驚傻了另外倆人。
“多、多少？”黎是很不體面地結巴了。
“目前戶頭上是五千七百萬存款，很感謝黎小姐支持我們中國銀行。”熟練操作電腦的女客服給出了確切答案，張泉已經(jīng)瞪大了綠豆小眼全身處于石化狀態(tài)。
黎是故作鎮(zhèn)定地清了清嗓子，拽著兩塊金磚僵著臉開口：“那個……請問我的存款是日元還是韓幣？或者，是越南盾？”她可不認為憑空出現(xiàn)那么一大筆錢歸到她的名下，不明不白的東西她可真不敢接受。
全身汗毛都起來了，突然多出這么多屬于她的錢，她沒膽子樂，倒是嚇得快哆嗦了。
“黎小姐真幽默，是人名幣?！睂Ψ窖劾镉辛艘苫?，不過顯然心理素質不錯，還能當成笑話來聽。
乖乖！那可是五千多萬——八位數(shù)的人民幣存款。
黎是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銀行大廳的，恍恍惚惚地被張泉牽著邁步，仍舊陷在千萬富婆的震驚中，她甚至懷疑是銀行的系統(tǒng)故障，像電影里常演的那樣。
于是，她開始自我開導：如果是故障，這金磚和存款是都得收回去的，所以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不是？
不過，這開導貌似起不了作用，她還是覺得心慌。
“丫太可恨了，早就懷疑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了，還愣是說自己是小康人家！咱們的存款都沒上過五位數(shù)，你丫直接就爆了個八位數(shù)出來，請客請客，趕緊的，我要獅子大開口好好宰你一頓！給我買衣服買首飾請吃大餐——”張泉咋咋呼呼的嚷嚷總算把黎是神游的魂魄拉回。
她當即往身邊的張泉掐去，食指和拇指狠狠掐住她的胳膊再迅速扭轉，疼得張泉尖聲痛呼，嗓音堪比殺豬時的慘戚。
“都疼得不顧形象了，看來真不是做夢?！?br/>
黎是望著著委屈的張泉嘆息著認清事實，很不安地皺眉說道：“我家真不富有，所有資產加起來都沒五百萬的。怎么辦啊張泉，這錢鐵定不是我的，可為什么會以我的名義存著？”
她家也就那套房子值幾個錢，老楊同志的存款肯定不超過百萬，她那個懼內的老爸更是沒有私房錢，這一下冒出個巨額戶頭，她能不被嚇著了嗎？
“真不可能是你父母給存的？”
張泉見黎是的神情不像有假，便不確定地開口問道：“會不會是左三公子給你辦的卡？左家個人資產是京海的前三，隨便賣個地塊都是上億的，五六千萬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大錢。你和他究竟什么關系？不會是那什么……金主與情人吧？”
有這猜測不是她不厚道，實在是黎是自己的話和銀行的錢給了她這樣的推理。
“你丫才被包養(yǎng)呢！”
這會兒黎是倒是反應極快，一巴掌拍在了張泉的腦袋，厲聲說道：“左銳衍只是姐的前男友，現(xiàn)在沒半毛錢關系！再說了，你沒聽銀行那人說嗎？我是老客戶，七年前開的戶，那會兒姐還沒來得及認識他！”
其實最初黎是也曾經(jīng)懷疑過左銳衍，畢竟她身邊最有錢的就是他了，可只一個瞬間這猜測就被她推翻。
她跟左銳衍交往期間，鮮少牽扯到金錢，他也沒理由會為她置辦這樣一個戶頭。
會是陸戰(zhàn)僑嗎？
黎是再次疑惑地想到了陸戰(zhàn)僑。
七年前陸戰(zhàn)僑還在京海上大學，因為學的是金融，在校期間就開始跟著老師炒股，并小賺了些錢。黎是記得他曾經(jīng)的確拿過她的身份證為她辦了一張建設銀行的卡，還是拿“女孩要富養(yǎng)”當理由，每月定期給她存生活費。
難道是那時候偷著給她辦了這么一張定期儲蓄卡？
“可他買那一百零三顆鉆石就花了大部分積蓄，哪來這么多錢？”
思考間，黎是喃喃自語地將她的疑惑脫口而出，除了陸戰(zhàn)僑，她真的沒有別的懷疑對象，若不是他，那就一定是系統(tǒng)故障了。
“他？哪個他？誰給你買了一百零三顆鉆石？”
張泉在一旁急切地追問，小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黎是，為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有個千萬富婆的姐妹而激動亢奮。
先前看到黎是穿的名牌服飾和包包都算毛啊，這動不動就八位數(shù)的存稿和上百顆鉆石才他媽的亮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吶！
“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算了，反正我也沒有那個戶頭的卡或存折，單憑身份證又不能領錢，就別管了，咱去買襯衣吧，買好也該到點會面了?！崩枋桥⒛X中那串數(shù)字壓下，拽著張泉回男裝區(qū)了。
現(xiàn)在她迫不及待地想結束參謀任務，然后去找陸戰(zhàn)僑把這事弄清楚，畢竟數(shù)額太大，讓人淡定不了。
于是，兩人依照張泉得到的身高體形買了件價格不低的白色襯衣，直奔了約定在八樓的餐廳等相親對象的出現(xiàn)。見黎是只顧埋頭用餐，而相親對象又還沒到，張泉無聊得再度回到那個巨額存款的八卦之上。
“你說的朋友就是上回來辦公室把你拖走的那個美人‘小喬’吧！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說小黎啊，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不純潔的關系？他給你吃給你住，還給買大把大把的名牌衣服包包，這會兒又偷偷給你存那么一筆巨額存款，哦，還有你說的一百多顆鉆石，這要是普通朋友關系，只能去騙鬼了！”女人天生有八卦的潛質，張泉在雜志社混了這么久當然要把這方面的潛質發(fā)揮到極致。
她不禁悔恨自己先前沒把黎是當作鉆研對象，要不然，給黎是寫本小傳什么的沒準也紅遍網(wǎng)絡了。
“你想多了，我們關系很純潔。他家是挺有錢，可他是自己出來單干的，也就做個進出口貿易，應該沒掙那么多錢，除非——”說話間，黎是忽然間住了口，腦中快速閃過一個令她無法接受的原因，太陽穴便開始突突地跳著，霎時間被濃烈的不安包/圍著。
陸戰(zhàn)僑那么年輕，自己創(chuàng)業(yè)沒幾年，開銷又是極大，怎么可能會這么有錢？他該不會是做了什么違法的勾當？
比如……走私某些東西？
思及此處，黎是就忍不住要打電話給陸戰(zhàn)僑證實。
不管他跟楚蕓芊的事是不是真的，不管他們是否會離婚，她有義務點醒走上歪路的他，她不希望他出事。
于是，她帶著手機找借口去了洗手間。
可正當在黎是猶豫著該怎么開口時，陸戰(zhàn)僑卻先來了電話。
“我知道你昨天回了京海。小是，我在家等著給你過生日，回來吧?！?br/>
陸戰(zhàn)僑的語氣出奇地平靜，接起電話沒有嘶吼沒有質問沒有責罵，黎是都覺得有些不習慣。不過，只一瞬她就想明白了。
他的這幅低姿態(tài)一定是因為楚蕓芊，看來，那事十有*是真的了。
因為，倘若他想要解釋，絕對會急躁地口若懸河說個不停，而這個電話也是一個月里的初次通話，他竟是沒有半點的激動。
陸戰(zhàn)僑現(xiàn)在會這么平靜，是說明沒必要解釋了。
黎是靠在女洗手間的墻上，只覺得心口的那股冰冷勝過了背后的墻磚，她不知道該如何接口說下去，而陸戰(zhàn)僑也沒再開口，兩人皆是緊握著手機聽對方的呼吸。
沉默片刻之后，黎是聽到了自己顫栗的聲音：“中國銀行的戶頭是你開的嗎？”
“嗯，你來京海后我就把銀行的聯(lián)系電話更換成你的。這幾年他們都會在你生日這天送點銀行的紀念品，回家吃飯吧，下午帶你去領?！标憫?zhàn)僑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想而知，他早就知道黎是會發(fā)現(xiàn)這個存款。
“我在百貨商場，剛去領了兩塊金磚，你哪來這么多錢？不是說只剩十幾萬了嗎？”黎是的情緒驀地激動起來，語速加快，語氣也比剛才尖銳些。
雖然假想過這存款跟陸戰(zhàn)僑有關，但聽到事實之后仍然不能接受。
“那是我從賺錢開始給你存的，本來就不是我的，這個回來再說吧。怎么去了百貨商場？跟誰在一起？我去接你吧?！标憫?zhàn)僑沒打算在電話里多說，這樣隔著距離通過聲音溝通讓他沒有安全感，他需要面對面地交談。
這個月熬得不容易，現(xiàn)在得知她已回來，他更是沒法再堅持。
“陸戰(zhàn)僑，那是將近六千萬！”
黎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數(shù)字，她謹慎地掃過空曠的洗手間，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才壓低音量狠狠地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干什么犯法的事兒了？你是不是借著進出口渠道走私了什么東西？”
她不明白，這么大一筆資金陸戰(zhàn)僑居然能這么云淡風輕地給了她！五千七百萬，他們一家三口工作一輩子都賺不了這五分之一，被他的一句“給你存的”就輕輕松松成了她的資產，這比做夢都虛幻。
她知道他倆的關系自幼就鐵，但鐵到這地步未免太失真了！
發(fā)現(xiàn)黎是的情緒不對勁，陸戰(zhàn)僑終于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
“走私哪有那么容易？我和杰森都很努力，因為要賺錢養(yǎng)家。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聲音這么輕是說話不方便嗎？你別這么緊張，能給老婆的錢都是干凈的，放心吧。”
只要想象著黎是躲在角落狠狠地磨牙，想大聲嘶吼卻又不敢聲張的模樣，陸戰(zhàn)僑就覺得好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和情緒都很壓抑。
“我在哪關你屁事！”
黎是不悅地低咒一聲，這種事情她能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嚷嚷嗎？萬一他真是做了什么走私軍火啊、國寶啊什么的，搞不好她都見不到他最后一面。她強行定了定神，繼續(xù)追問：“前段時間你不是說海關那出了問題嗎？你跟我說實話，你這錢到底是怎么來的？”
她隱約記得陸戰(zhàn)僑有提過海關扣留一批到港集裝箱的事，因為當時沒往那方面想，所以就沒留意，現(xiàn)在仔細想想倒是極有可能。
黎是越想越慌，慌得把陸戰(zhàn)僑洗干凈屁股坐牢的畫面都要勾勒出來了，還擔心這錢是存她帳上的，會不會牽連到她？
雖說她以前很厭惡那些“大難來臨各自飛”的夫妻，但真要被這么卷入案中被伏法，她也是不甘心的。
他怎么都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向循規(guī)蹈矩，怎么就能瞞著她干了犯法的事？
“做進出口的哪有沒被海關扣留過的？上次是因為國際貨運的提單出了點問題，跟我們公司走的貨無關。歐洲外商走一個小柜的貨公司就有十幾萬的傭金，就算是中東客商的一個高柜也有三個百分點的傭金，在瑞士我們還有批發(fā)市場的一些店鋪，我們賺的都是正經(jīng)錢。你別多心了，雖然我是很想賺錢可膽子不夠大，干不了犯法的事。不過你確定要我在電話里跟你匯報公司是如何盈利的嗎？我看還是直接讓宋秘書做份書面報告給你看吧。小是，我現(xiàn)在去接你，咱回家邊吃邊聊吧。”不知不覺中，陸戰(zhàn)僑的話多了起來，情緒似乎也不那么低落了。意子看身。
雖然黎是的語氣和態(tài)度都不算好，但他聽得出來，她是在擔心他。
五千多萬對任何一個普通百姓來說，的確算是巨大數(shù)額，可陸戰(zhàn)僑并不覺得被他轉送的這些錢是個了不起的數(shù)目。他的運氣不錯，公司運轉得很好，客戶源源不斷，在瑞士投資的批發(fā)市場也開始收益，買的幾支股票也賺了不少，只要他繼續(xù)努力，累積財富超過陸氏集團是早晚的事。
所以，在陸戰(zhàn)僑看來，黎是的緊張有些小題大做了。
“誰有興趣聽那么亂七八糟的生意經(jīng)？”
聽了陸戰(zhàn)僑那番解釋，黎是稍稍緩解了緊張的神經(jīng)。也對，她是沒必要多心去管這些破事，就算他真的走私了什么也不會告訴她。
“好，你只要會花錢就行，賺錢是我的事。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一會兒把那張卡給你當生日禮物，找個地方坐著等我?！彪娫捓镆呀?jīng)傳來關門聲，陸戰(zhàn)僑似乎已經(jīng)出了門，連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你不必過來，我已經(jīng)在吃了，這兒相著親呢！忙好會去鉑宮找你，該談的事我不會忘記。”一個月前就要嚴肅地談談，結果被老爺子一個電話召回去，那天她什么都沒跟他說，只向他索要時間與空間，好好捋清一些事。
“什么？相親！小是你——”沒等陸戰(zhàn)僑說完，黎是直接掛了電話。
思前想后，她都認為陸戰(zhàn)僑是一個正經(jīng)商人。
雖然有的生意手段讓她挺反感，例如給每個外商提供酒店特殊/服務，例如跟某些女供應商用玩曖昧的方式簽合同，但他多半還是不會走上歪路的，好歹陸老爺子那么大一個活榜樣擺著。
黎是記得陸戰(zhàn)僑心里最敬佩的就是嚴謹正直的陸老爺子，她應該相信他。最重要的是，黎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打從五歲開始，這家伙就干不了什么了不起的壞事，比她還慫。至于這筆橫財，不管他們的感情是以何種形式存在，她都不會拒絕，從小到大花慣了他的錢，既然他這么能賺，給她一些又何妨？
對陸戰(zhàn)僑的給予，她從來不言謝，這也是陸戰(zhàn)僑覺得欣慰的一點。
人這一輩子里，總會有那么一兩個不用客套的人，他們都希望彼此之間不存在那些顯得陌生疏遠的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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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是心事重重地回到座位時，那個外企主管的相親對象還沒到，而張泉卻跟鄰桌的一個女人聊上了，直接端了飲料坐到了人家那桌，那樣子看上去頗有些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架勢，一臉的雀躍，甚至連黎是回來都未發(fā)現(xiàn)。
女人嘴里的話永遠都說不完。
黎是感慨著撤掉桌上失去溫度的套餐，點了熱乎的蟹肉小籠獨自坐在那兒不緊不慢地吃著，腦中還無法卸下那將近六千萬的存款。
若有人問她，假如跟陸戰(zhàn)僑離婚，這筆存款是否會收得不安心？黎是的答案是否定的，她當然不會，但凡是陸戰(zhàn)僑的東西，她從來都要的理所當然，包括這大筆錢財，那種為了證明倆人沒關系而拒絕對方一分錢的傻事，她干不出來。
所以，她漸漸壓下了那股子震驚，盡快消化了這筆巨額存款?；厝ッ鎸﹃憫?zhàn)僑要談的可不是這錢的事，她沒多余心思去關注這些“小事”。
“你好，是‘午夜玫瑰’嗎？我是‘愛情園丁’?！?br/>
黎是正將半個小籠包塞進嘴里，一句中性嗓音突然從頭頂響起，她下意識地抬頭，發(fā)現(xiàn)對面多了個年輕男人。
午夜玫瑰？愛情園丁？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爛俗稱號！
黎是在心里鄙視了張泉的花名，就憑她那樣的外表，不化妝還好，化了妝就直接是“午夜女鬼”了，跟玫瑰半點都扯不上邊兒?？蓪γ孢@個男人給她的印象卻不差，雖然長得不算英俊帥氣，好歹也是干凈清爽，年輕朝氣有精神，特別是那件粉色襯衣，能讓她想到領證那天的陸戰(zhàn)僑。
雖然，這倆人壓根不是一個段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