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修士散開修為,殺機籠罩。
云月兒身后的五大宗門弟子,立刻感覺到這股滂沱的威壓。
柳青舟率先攝空而去,落在四大執(zhí)事的身后。
又是嗖嗖兩聲,薛倩和馮胖子亦站在云月兒身側(cè)。
至此,五大宗門弟子紛紛化作流光,躍上半空,手中兵器紛紛亮出,戒備四周。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云月兒淡漠的掃了一眼圍住這片山頭的修士,而后停留在慕容云海的臉上。
“你是特事局三十六監(jiān)察使之一的金鱗?”云月兒目光露出一絲玩味。
“正是本使?!蹦饺菰坪5馈?br/>
“真巧,我在特事局,也有些熟人?!痹圃聝盒Σ[瞇的道。
慕容云海臉色微微一沉,冷笑道:“云月兒,現(xiàn)在套近乎,你不覺得晚了些嗎?你在靈地奪掠,惡事做盡,今天恰好由我特事局替天行道。”
“搶東西就搶東西,大家做的事,性質(zhì)都一樣,不必給自己找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難道不好奇,我在特事局的熟人,是誰?搞不好,咱們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也說不定?!痹圃聝阂琅f表情玩味的道。
她這般說時,目光卻是投向慕容云海身后的修士。
這其中,就有特事局加入到慕容云海這支隊伍的成員。
“你認識誰,也沒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蹦饺菰坪-h(huán)顧左右,道:“動手?!?br/>
他身側(cè)林千城和莫文凌排眾而出。
另有八人緊隨其后,皆是入室境界的高手。
云月兒目光掃過這排眾而出的十人,嘴角冷笑。
體內(nèi)靈氣涌動,對著慕容云海身后的那些修士,爆喝道:“云南天法旨,傳得不到位是吧,各分局如何交代的?任何時候不許暴露身份,爾等若是助紂為虐,后果自負?!?br/>
她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那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特事局成員,卻是心頭一震。
整個特事局全國各境,皆由云南天統(tǒng)轄,京都云局座大名,誰人不知?
他們沒有見過云月兒,但既然都是有官身之人,云月兒此時直呼云南天大名,云月兒恰好姓云,這不由得令他們心中存了疑慮。
葉少陽暗道不好。
云月兒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但慕容云海不知道。
慕容云海拉攏起來的這五千多人,魚龍混雜,有之前遭受云月兒等人奪寶的修士,也有一些想要渾水摸魚的散修。
慕容云海本來就是扯特事局的虎皮,因此這些人之中,大概有兩千人左右,可是特事局的人。
要是被云月兒策反,豈不是壞了他的謀劃。
心念至此,索性把水徹底攪渾。
“跟一個小娘皮啰啰嗦嗦什么?還不動手?”葉少陽冷聲說著,隨后一身黑袍舞動,率先俯沖而來。
云月兒冷笑。
隨后一根絲帶綁在了手臂之上。
四大執(zhí)事,薛倩,馮胖子,柳青舟,以及身后五大宗門弟子,皆從身上掏出一根絲帶,綁在右臂之上。
此舉并無深意,不過是混戰(zhàn)之中,借此分辨敵我,這也是之前約好的暗號。
慕容云海深知言多必失,冷喝一聲:“殺!”
“殺!”
“殺!”
喊殺聲震天。
葉少陽率先朝云月兒沖殺而來。
云月兒只覺得那黑袍人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冷意,好似從九幽地獄而來。
但她并未在意。
手中劍出鞘半分。
人已經(jīng)沖了過去。
一襲藏青色旗袍,帶著滂沱的氣勢,跟那黑袍人碰撞在了一起。
“轟…”
光芒璀璨,這一處仿佛虛空都撕裂了一般。
一觸即分。
而在此刻,眾修士已經(jīng)掩殺而來。
成功點燃導(dǎo)火索的黑袍人,跟云月兒碰了一擊之后,就迅速朝后面退去,毫不戀戰(zhàn)。
此時,以莫千城為首的十名入室境界高手,已然奔到云月兒近前。
云月兒微微詫異。
那黑袍人修為極高,但只跟自己對了一擊,就抽身遁走,古怪至極。
但此刻由不得她多想,十名入室境界的高手,已經(jīng)將她團團圍住。
十人幾乎是同時出手,皆是入室境界的高手,這一出手,一道道璀璨光芒就將這一處覆蓋。
云月兒身后四大執(zhí)事大驚失色,朝著那激斗中心奔去。
只是,這時慕容云海那邊的修士,立刻有數(shù)十道流光沖來,攔住四大執(zhí)事,激戰(zhàn)在一起。
此刻十名入室境界的高手,困住了云月兒,其余修士心頭大喜,放開手腳,如猛虎下山,涌入五大宗門弟子之中去。
一時間鮮血四濺,喊殺震天,光芒交匯,人頭落下,殘肢亂飛。
這一處,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越來越多的修士沖入戰(zhàn)場。
混戰(zhàn)就此拉開序幕。
殺豬匠手持宣花板斧,當頭劈開一名沖撞而來的修士,血灑大地,而后急速朝著云月兒的方向奔去。
不僅是他,林嫣然,蕭遙,目盲花師等人,亦拼命朝著云月兒的方向奔去。
他們自然看出,慕容云海,這是要以量取勝。
哪怕云月兒入室五品境界,驚才絕艷,但要想在十名入室境界的高手手底下活命,斷然不可能。
“啊...”
就在這時,激戰(zhàn)中心,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但見一顆人頭,從半空之中落下。
隨后,云月兒劍光閃過,片刻間又殺兩人。
藏青色的旗袍,染滿了鮮血。
“呵呵,入室境界又如何?不過是我云月兒磨刀石罷了?!?br/>
那一處戰(zhàn)場光芒璀璨,沒有人看清里面發(fā)生了什么,陡聞慘叫聲和云月兒的話,這邊的修士心中大定。
云月兒,就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此刻十人圍殺,竟然還能閑庭信步殺人,一時間軍心大定。
入室境界高手,豈能是尋常登堂能比?
云月兒出手悍然殺掉三人,但其余七人進攻步伐不亂,一道道光芒朝著她轟來,令她一時間也有些壓力。
不過她修行的是四寶法師的出手必殺的霸道功法,自有一股千萬人吾往矣的大氣魄。
前進殺敵,越戰(zhàn)越勇。
“云月兒,受死吧?!?br/>
林千城突然大喝一聲,手中陡然出現(xiàn)一把黑色的大傘,當頭就朝云月兒揮下。
與此同時,莫文凌手中戒尺,也在此刻轟出。
云月兒心中一驚,只覺得這兩件法寶有古怪,透露著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
心中一緊,手中卻是不慢,長劍怒掃,劍芒如長虹,掃向那黑傘和戒尺。
“轟隆隆?!?br/>
光芒耀天,滂沱的威能震得這一處地動山搖。
一道道漣漪四散開去,周遭修為略低的修士,竟在此刻被這股力量震碎成為齏粉。
柳青舟心底大駭,施法擋住余波。
“云月兒,我來助你?!?br/>
說時,柳青舟隨手斬掉身邊一名修士,朝著那激戰(zhàn)中的云月兒奔去,要援手云月兒。
嗖!
慕容云海俯沖而來,截住了柳青舟。
柳青舟只覺得遍體生寒,下意識的橫溢出數(shù)丈開外,但見之前自己落腳的地方,已經(jīng)被轟出一個恐怖的大坑。
“柳青舟,不要急,你先顧好自己?!?br/>
慕容云海說完,入室三品的境界陡然散開,朝著柳青舟襲殺而去。
兩人交手,古木被震碎,山石亂飛,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彌漫在著一片天地之間。
激斗中心。
云月兒震劍掃開黑傘和戒尺的威力,只覺得手臂發(fā)麻,長劍差點脫手而飛。
此時一人剛好沖殺而來。
云月兒欺身兒上,一劍洞穿那人軀體,猛一后退,起手憾山河,又一掌劈開截住自己后路的那人。
頓時兩聲慘叫,至此,十名入室境界的高手,已經(jīng)死去五人。
林千城和莫文凌心中大驚失色。
沒想到云月兒這么厲害,竟在十人圍攻之下,短短時間就連殺五人,這等戰(zhàn)力,當真可怖。
山脈之上。
一身黑袍的葉少陽,嘴角噙起一絲冷笑。
隨后,只見他抬手,結(jié)出一道奇異的法印。
“去吧,血靈?!?br/>
葉少陽低喝一聲,便見天地之間,一道巨大的身影,沖入虛空之中,那條巨蟒,竟在此刻,朝著云月兒沖去。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著世間一切。
云月兒感覺到一股可怖的兇戾氣息,猛然抬頭,便見那巨蟒朝著自己沖來。
當下心中冷笑,雙手結(jié)印,長劍懸空。
眼花繚亂的法印結(jié)成,云月兒猛然一指點出,長劍如同一條長虹,朝著那巨蟒轟殺而去。
只是,那長虹劍芒,落在那巨蟒的身上,好似轟擊在銅墻鐵壁之中,發(fā)出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
“好機會,斬了她?!?br/>
林千城一聲厲喝,黑傘威壓再次傾瀉而出,如銀河落九天。
云月兒撐開一道護體罡氣,頓時發(fā)出砰砰之聲。
莫文凌戒尺再次轟擊而出。
兩股力量同時轟擊在云月兒的身上,頓時轟碎云月兒的護體罡氣,肩膀一道血注噴射而出。
“找死?!?br/>
云月兒不顧傷軀,沖霄而去,一個瞬移,就出現(xiàn)在莫文凌的身前,同時,一劍斬下。
莫文凌瞳孔收縮,極速后退。
云月兒哪能由他退去。
體內(nèi)精血燃燒,如影隨形,落下長劍,將莫文凌劈成兩半。
而后輕輕揮手,接住了那戒尺,隨手扔入儲物空間之中。
林千城仿佛見了鬼一般,立刻轉(zhuǎn)身退走。
云月兒再次瞬移過去,一劍斬出。
陡然,一股危機感襲來。
云月兒心底一驚,她做事極其果斷,立刻舍了林千城,往后退走。
只是,林千城在此刻卻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只見,云月兒退去,卻在她身后,那條巨蟒,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云月兒。
云月兒,則像是自投羅網(wǎng)一般,整個身體,撞入了那巨蟒的口中,隨后,那巨蟒蛇口一閉,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林千城好似看見,那巨蟒脖子蠕動了一下,云月兒整個人,被巨蟒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