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喜歡
金長樂不敢動,聶爭已經(jīng)下床走到了她面前。
金長樂就垂著頭,不敢和聶爭對視。
“問你話呢,回答?!?br/>
金長樂咬著唇,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
聶爭雙手握了握,慢慢抬起,大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金長樂只是一愣,下一刻直接推開了他的大手。
她終于抬起了頭,聶爭看到了她的臉,狠狠的縮了縮。
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等她離開之后他才知道她的重要。
沒有人給他疊被子疊衣服,沒有人給他打飯,沒有人給他燒熱水,沒有人逗他開心,沒有人惹他生氣。
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走進(jìn)了他的生活里,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腿是怎么回事?”聶爭再次問道。
金長樂往后縮著身子移開視線,“不關(guān)你的事情。”
聶爭蹙眉,“你再說一遍?”
以前每次他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她都狗腿般的上來討好他。
但是這次,他只看到她冷漠的側(cè)臉,她甚至是不看他一眼。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這樣僵持著,最后還是聶爭嘆了一口氣打破了這個讓他幾乎窒息的氣氛。
“出去逛逛嗎?”
說著聶爭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上,推著她的輪椅就向外面走。
金長樂不說話,任由他推著她走出了房間。
金長樂一點(diǎn)看風(fēng)景的心情都沒有,聶爭自然也沒有,去了花圃那邊的小亭子停了下來。
聶爭看著金長樂,“要不要跟我回土城?”
金長樂咬著唇,她在看著其他的方向。
聶爭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她所有表情變化都沒有逃過他的雙眼。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是默認(rèn)了。”
金長樂猛地看向他,紅著雙眼,“聶爭,榮華的師父說我的腿可能會站不起來?!?br/>
她哽咽著用力掐著自己的胳膊才把話說的完整。
聶爭蹙眉,走到她面前,大手放在了她的頭頂,“你就是因為這樣不搭理我?”
金長樂仰著頭看他,“我不能喜歡你了?!?br/>
聶爭雙眼微瞇,“你什么邏輯?”
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他同意了嗎?
金長樂咬著唇,“以前我還是郡主的時候你都不喜歡我,現(xiàn)在我不僅是一個逃犯,說不定再也站不起來,你怎么可能會喜歡我?”
聶爭收回了自己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金長樂,眼底仿佛在凝聚著暴風(fēng)雨一般的深沉。
“金長樂,你是我嗎?既然你不是我就怎么明白我的心思?!?br/>
金長樂眨了眨眼睛,“那你喜歡我嗎?”
聶爭怔愣。
喜歡嗎?
自然喜歡。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勇氣承認(rèn)。
金長樂看著他的猶豫,心臟仿佛被捏的緊緊的。
“算了,你走吧,你來找我不就是可憐我嗎,我現(xiàn)在沒有家人,還這副樣子,你可憐我才來看我的,謝謝你。”
聶爭握緊了拳頭,“你又在猜我的心思,不是,我不是可憐你!”
聶爭幾乎是吼出來的,擰著眉看著她,“金長樂,我不可憐你,也不嫌棄你,我想讓你在我身邊,一輩子的那種,我以為在土城你離開的時候我說的那些話你已經(jīng)明白了?!?br/>
金長樂雙眼通紅的看著聶爭,“我不明白,所以我才問你,你到底喜歡我嗎?
“喜歡?!?br/>
沒等金長樂視話音落下,聶爭吐出來這兩個字。
說完之后他自己都覺得壓在心口的大石頭落了下去。
整個人都輕松了。
對啊,就是喜歡啊,不要再遮掩了,會把她越推越遠(yuǎn)的。
金長樂沒想到他這么干脆的吐出這兩個字。
金長樂張了張嘴,瞬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聶爭蹲下來,平視著她,“所以,跟我去土城嗎?”
金長樂以前只是幻想聶爭看著她的時候露出這樣的神情。
認(rèn)真,深情。
和平日冷聲冷語的他完全不一樣。
反倒是她慌了。
他說他喜歡她。
她該怎么辦?
她是罪臣之后,逃犯,不僅不能為他的未來錦上添花,反而還會成為他的拖累。
難道以后他需要帶著夫人參加重要的場合的時候帶她去嗎?怎么介紹?
哦,她啊,是曾經(jīng)意圖謀反全家被斬殺的襄陽侯的孫女。
他的臉往哪兒放?
金長樂深呼吸,這短短一瞬間腦海中已經(jīng)閃過了無數(shù)種未來的場景。
“不,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br/>
聶爭臉上的神情都僵在了臉上,眼底甚至還有一抹狼狽一閃而過。
“你說什么?”
金長樂深呼吸壓下去梗著嗓子的難受勁,“我不會跟你走?!?br/>
“下一句話!”
聶爭吼出來的,嚇了金長樂一跳。
金長樂扭過去頭沒說話。
聶爭咬牙,猛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金長樂,你好樣兒的!”
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
他生氣了,金長樂以為他就這樣生氣走了,他卻冷笑。
“差點(diǎn)我就相信了?!?br/>
“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我允許了嗎?”
“金長樂,你當(dāng)初黏上我就應(yīng)該有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的覺悟!”
說著,聶爭沒等金長樂有任何反應(yīng),直接把金長樂從輪椅上抱起來向外走。
金長樂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這是她幻想的畫面。
但是,就是難受。
金長樂先是默默的掉眼淚,然后哇的哭了出來。
聶爭趕忙停了下來,看著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金長樂。
“你哭什么?”
他以前就懷疑過,金長樂是水做的嗎?為什么動不動就流眼淚?
金長樂還在哭著,聶爭不得不走回去把她放在輪椅上。
聶爭蹲在她面前,擦著她的眼淚。
“聶爭,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對著干。”
金長樂抽抽著,說話都不連貫,“之前我追你你不搭理我,現(xiàn)在我不想喜歡你了你說你喜歡我,你就是跟我過不去?!?br/>
“嗚嗚嗚,聶爭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跟你走,我討厭你?!?br/>
聶爭以前覺得金長樂任性吼兩句,但是現(xiàn)在就是吼不出來,看著砸落在手心里的眼淚,心里不是滋味。
“別哭了,我沒跟你對著干,喜歡一個人得有一個過程吧?!?br/>
金長樂眼淚鼻涕都控制不住了,她自己都覺得丟臉了,推開聶爭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臉。
聶爭一攬,把她抱在了懷里,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原來抱金長樂是這樣的感覺的。
金長樂也不知所措了。
原來聶爭的懷抱是這樣的。
兩人都被這新奇的感覺帶跑了,之前的眼淚和爭吵都瞬間飛走了。
此時躲在一旁的榮華無奈搖頭,對著身后廖神機(jī)和一眾弟子說道:“沒意思沒意思,散了吧散了吧?!?br/>
廖神機(jī)也搖頭,“就這樣和好了?沒意思?!?br/>
本想著看一場年度苦情大戲的眾人散開,只留下了的抱在一起的金長樂和聶爭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