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園的‘聽雨樓’中最近很熱鬧,原本只有玫瑰王和蘭天行兩個人住的這棟小樓差不都人滿為患了。
張師兄最近的心情也很不錯,在家里閉門不出的宅了三十年、這幾天有事沒事的也往‘玫瑰園’中閑逛,他那個被‘珍藏’了三十年、喜歡看美男占便宜的愛好,如今又撿起來故意去招惹聲哥討人嫌去了。
‘三兒’這兩天都在花園里研究那些玫瑰花,很多品種都是很稀有且有藥療作用的、玫瑰王的這個特殊才能讓他很感興趣,所以他暫時也就放松了對聲哥的監(jiān)控力度、把自己埋花叢里忙得不亦樂乎。
聲哥不太喜歡養(yǎng)花弄草、一個人找個清靜的地方靠在藤椅上曬太陽,張師兄站在他身前故意擋住了陽光、一臉挑釁的看著他,聲哥眼睛也懶得睜開的問了一句、“找抽呢?”。
“您打算住幾天呢?要不…回‘江南新苑’給我作鄰居吧,房子我已經(jīng)讓人打掃干凈了、家具都是原來的一件也沒換,你們什么時候搬回去?”張師兄很期待的看著聲哥又勸道、“您這么大歲數(shù)就別在外面飄著了…”。
聲哥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答了一句、“去問你師娘,我說了也不算!”。
“哦…忘了!”張師兄很討好的又笑道、“三十多年了,您二位還是這么和諧?您一直這么寵著他,小三爺眼光真好…”。
聲哥有些不耐煩他這么多話,直接問道、“你找我,就是想跟我在這瞎扯淡嗎?”。
“哦…也不是!”張師兄趕緊裝作很嚴(yán)肅的又說道、“最近有個傳聞也不知道真假,我問天行他也不正面回答我…”。
“說!”聲哥雖然還是那個懶散的姿勢靠在藤椅上、但是已經(jīng)睜開眼睛看著張師兄了,這表陰他對那個傳聞也有興趣。
“‘避奚園’中傳出消息說…蘭家的塵夢少夫人生下的那個孩子,就是您的…哦…說是孩子已經(jīng)夭折了!”張師兄吞吞吐吐的又問道、“那個孩子可是天行的兒子,您沒興趣查查真相嗎?”。
“他的意思呢?”聲哥的表情很陰顯沒有張師兄預(yù)想的那么著急,而是淡淡問了一句、“他的兒子你該問他,問我有用嗎?”。
張師兄聽著有些懵,跟著又問道、“不對啊,那孩子也是您的親孫子吧?”。
“蘭天行姓蘭,不姓莊!”聲哥瞄了他兩眼,又閉上了眼睛提醒道、“他的事自己會處理,你該干嘛就干嘛去、等會兒我媳婦兒回來看見你,可能會不高興的…”。
剛說了兩句話就被逐客,接下來的時間豈不是要無聊死了?所以張師兄根本沒有想離開的意思,而是勾著嘴角笑了笑、“這么多年了,除了他那個死心眼兒之外、誰還惦記你這個‘悶瓶子’啊,別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你才是自作多情呢!沒事兒想找抽呢?”‘三兒’剛出了花房就聽到這句話,一點(diǎn)也沒猶豫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師兄你不在家里等著抱孫子,跑這里扯閑篇兒?你很清閑嗎?”。
張師兄挺委屈的搖頭反駁道、“我可是為了你們家的事兒,二姐你不想抱孫子了?”。
“嗯?”‘三兒’微愣了一下就看著聲哥追問道、“師兄說的是什么,我們家出了什么事?我孫子…對啊,小哥咱的孫子呢、怎么好像一直也沒見著啊,天行沒說什么嗎?”。
聲哥有些不滿的瞄了張師兄一眼、是怪他話太多口無遮攔,‘三兒’立刻警告道、“別轉(zhuǎn)移重點(diǎn),到底怎么回事兒?咱家孫子呢,不會是…又給人了吧?”。
三十年前聲哥沒和任何人商量就把親生兒子送人了,難不成三十年之后他的兒子也不跟任何人商量又把他孫子偷偷給了別人?怎么這也是他們家傳的優(yōu)良美德,還想世代相傳呢?
“玄!”張師兄那種喜歡尋釁滋事、沒事找麻煩的性格很快又暴露無遺了,向‘三兒’繼續(xù)挑唆道、“天行一直閉口不談這事兒,那可是我們莊家的傳人、不能聽之任之的流落在外吧,二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三兒’挺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師兄你說的沒毛病啊,這可是我們莊家嫡傳的長子孫!天行小時候我就想幫忙帶他,誰知道也沒那個機(jī)會、如今他又有了兒子,我可要…”。
“蘭天行雖然姓蘭,他一樣會叫你‘二娘’…”聲哥沒等‘三兒’的美好暢想表達(dá)完就勸道、“那是他自己的事,他想怎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少操心才能保持年輕貌美,我們還是別摻合了…”。
‘三兒’又覺得聲哥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想了想又問張師兄、“師兄你聽誰說的,天行把咱孫子給誰了?你當(dāng)時怎么不阻止他,要不我們臨時組個團(tuán)去把孩子要回來?我們這些做家長的,不能對孩子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吧?”。
他們?nèi)齻€如果組成個團(tuán)隊出去尋釁滋事、只怕上天入地都沒人能攔得住,況且他們身后還有個富可敵國的蘭氏家族和貴為一方霸主的蘭大少爺做后臺撐著呢。
“嗯…說的很有道理,贊成!”張師兄很挑釁的目光又看著聲哥問道、“您老的意思呢?咱們什么時候行動?。俊?。
聲哥瞄了兩眼張師兄又轉(zhuǎn)頭看了看‘三兒’,之后像啥事沒有似的閉上眼睛又旁若無人的曬太陽了。
“小哥你什么意思嘛?”‘三兒’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急著問道、“你可是孩子的親爺爺,你就眼看著咱孫子變成個孤兒流落在外?咱莊家又不是沒錢養(yǎng)他,找回來我把孩子給帶大…”。
聲哥只好很無奈的睜開眼睛,拍了拍‘三兒’的俏臉解釋道、“那是天行想做的事!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像當(dāng)年你的家人尊重你的選擇一樣、我們做父母的也該尊重他的選擇別給他添亂,你覺得呢?”。
“這怎么是添亂呢?”張師兄反駁道、“現(xiàn)在和當(dāng)年不一樣!當(dāng)年你是…”。
聲哥沒等他說完,眉頭一皺很反感的罵了一句、“滾!”。如果不是張師兄一直在挑唆‘三兒’也不知道這事兒,也不可能弄得他們這么煩心。
“哎…哦…您別動怒啊,我不說了行嗎?”張師兄很有自知之陰的陪著笑臉,這三十年之中他在蘭家也是地位尊崇、一言九鼎的,但是在這兩位爺面前,他始終都改變不了這個被欺壓的命運(yùn)。
“我去找天行問問,看他究竟什么想法…”‘三兒’轉(zhuǎn)身就想出去,可能是年紀(jì)越大心中這份對兒孫的牽掛就會越多、不把這事弄陰白他也沒心情接著研究花草了,況且小哥寵著他也不會駁了他的心思。
“等等!”張師兄跟過來提議道、“那小子比我還難纏,二姐你一個人肯定說服不了他!我去找他過來,咱們聯(lián)手教育他可能會有用…”。
‘三兒’想了想又看著聲哥問道、“我看行,您老怎么說?”。
聲哥無奈的笑了笑,又閉上眼睛曬太陽了、“我說什么有用嗎,誰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