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田秀麗作為氣氛組,第一個站出來,呼吁大家一起跳舞慶祝新生活。
這次,不論男女老少,都主動起身了。
溫婉看到田秀麗朝她跑來時,下意識轉(zhuǎn)身就逃。
田秀麗仿佛防著她這一手,繞了個道還是逮住了她,“做為我們的大功臣,你跟如風(fēng)都逃不了!”
田秀麗把兩個功臣安排在一處,大家手牽著手一起載歌載舞。
慕如風(fēng)一邊是慕白,一邊是溫婉,起初他還有些不好意思拉姑娘的手。
溫婉倒是一點也不介意,主動拉起了他。
牽著手,踢著特定的腳步,圍著火堆轉(zhuǎn)圈圈,這似乎是梨花凹特定的舞蹈。
溫家一個都不會,只能跟著胡亂轉(zhuǎn),溫婉倒是看了兩遍就學(xué)會了。
漸漸地,從不適應(yīng)到熟練,溫婉開始享受起這種群體活動了。
慕震想讓溫婉將剩下的那小半壇酒拿出來,但一想到一會兒要去開小灶,就忍下了。
酒這種東西,適合獨享。
李月月看著臉上掛著同樣笑容的溫婉和慕如風(fēng),心里的妒忌瘋漲。
她很想沖到兩人中間分開她們。
可一個半月下來,她的大腿還未完全恢復(fù)。
猶豫傷口太嚴(yán)重,后來淋了雨后,反復(fù)發(fā)炎,導(dǎo)致現(xiàn)在都還未完全結(jié)痂。
不能做太劇烈的動作,褲子摩擦到傷口會很疼。
可她越看心里頭越不舒服,還是起身朝那邊走去。
溫婉朝拽了拽溫雅的手,溫雅暗中給慕白遞了個眼神,慕白又不經(jīng)意地拽了拽慕如風(fēng),幾人準(zhǔn)備開溜。
李月月忽然分開了溫婉和慕如風(fēng)牽著的手,“溫姐姐,如風(fēng)哥哥,我跟你們一起跳。”
“嗯,你們跳吧。”溫婉牽著溫雅偷偷溜了。
這就生氣了?哼!氣死你,走吧走吧。
李月月?lián)P起嘴角,轉(zhuǎn)頭看向慕如風(fēng),可哪里還有慕如風(fēng)的身影?
“月月,發(fā)什么呆呢?”方才拉著慕白的是劉寶珍,見到李月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擺動起來。
……
溫家新房。
溫婉看著眼前這一波人,眼神不善地看向溫雅。
溫雅脖子一縮,看向慕白,“我就叫了小白。”
慕白:“我就叫了大哥?!?br/>
慕如風(fēng):……感情人家沒叫他???
慕震倒是看得開,“多一個不多,來都來了,我是不會走的?!?br/>
林氏嘿嘿一笑,“我去燒火?!?br/>
她只是看到這幾人走了,心下好奇,便跟著來了。
這段時間,大家忙著建房子,也顧不得去添什么鍋碗瓢盆。不過,煤油燈倒是充足,因為晚上加班干活要用。
每家都分得了一盞煤油燈。
火燒在溫婉那并不算大的廚房里,開著窗,等煙霧散去,大家才進(jìn)屋。
溫婉家里倒是已經(jīng)添了小板凳,是老洪用做門窗的廢料打的,就先緊著溫婉了。
溫婉本想將魚扔給小三做,可這么多眼睛盯著,只能用原始辦法。
烤!
找樹枝插上,抹上鹽、辣椒、花椒、白酒啥的,至于調(diào)料,自然是從溫婉那萬能的背簍里拿出來的。
大家野炊了這幾個月,對于燒烤并不陌生,火候掌控得十分到位。
雖然色香味俱全了,溫婉還是覺得差點意思,鮮味不夠。
她瞪了溫雅一眼,下次不帶她了,還是自己吃獨食吧。
酒自然是少不了的,這一頓,直接給慕震喝嗨了。
慕震瘋瘋癲癲的,被慕如風(fēng)扶回了家,躺在新的炕上。
南方本不用炕,可他們都習(xí)慣了睡炕,便家家戶戶建的大土炕,只有溫婉自己的房間,讓老洪給打了床。
溫婉也喝撐了肚子,伸了伸伸懶腰準(zhǔn)備睡覺,明日早起采購生活用品。
才洗漱完,就聽得前頭吵了起來。
便叫林氏帶溫雅和溫洋先睡覺,她出去看看。
一吹風(fēng),酒勁立馬上頭,有些暈乎乎的。
出了自家院子,正好看見慕如風(fēng)也出來了,兩人默契地往李家去。
才走到圍墻外,就聽到周開祥一聲大喝:“姓范的,你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這都什么時辰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聽聲音,不是范秀才。
溫婉才轉(zhuǎn)過去,就見一個陌生男人,一只大腳踩在條凳上,兩只小眼望著院中的幾個男人。
女人們都帶著孩子回新家睡覺了,這幾人是留在后頭打掃戰(zhàn)場的。
“干什么?大晚上你們在這又跳又叫的,吵得我們那邊沒法睡了知道不?”
溫婉認(rèn)出,這人是范秀才口中的堂兄范中舉,名字叫中舉,可他并不認(rèn)得幾個字,是個老粗人。
李大牛雖不大愛出頭,看著老實,可他的脾氣是一點就著的,“都跟你們道歉了,還想怎樣?”
“道歉是你這樣的態(tài)度嗎?!”范中舉可不懂什么禮,他只知自己心里不爽。
眼看李大牛也要發(fā)飆,慕如風(fēng)忙沖到兩人中間,“怎么了這是?”
“怎么了?”范中舉手中拿著木棍,在條凳上敲得邦邦的,“老子說!你們大晚上又跳又鬧的,吵到老子們睡覺了!”
范中舉身后還跟著七八個年輕人。
“對不住,今日特殊情況,我們這會兒也都散了,還望各位見諒?!蹦饺顼L(fēng)客客氣氣道。
晚上吵鬧,的確是他們的不對,擾人應(yīng)當(dāng)賠罪。
李大牛拽了拽慕如風(fēng),“如風(fēng),別理他們,他們就是故意找茬?!?br/>
道歉的話他們都說過,可這些人得理不饒人,就盯著擾人這一句說。
果然,范中舉并沒有因為慕如風(fēng)的道歉緩和態(tài)度,而是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老子們被吵得睡不著,你一句見諒就想打發(fā)了?”
慕如風(fēng)也冷下臉,“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吵得我家老母雞把蛋憋回去了!賠錢!”范中舉趾高氣昂。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憋屈死了!
眼見著這些人起了大房子,還有那么一大片地。那地,都要有范家村二十戶加起來的三四倍大了吧?
問題是他們只有十戶人家,怎么配有那么大的地?
慕如風(fēng)冷冷看著他,即是找茬的,那就不用跟他客氣了。
“呵~你若說吵得你褲襠里的那玩意不好使了,我們還能信你??赡闫美夏鸽u說事?誰家老母雞閑著沒事晚上下蛋?哦,你屋里的?”
這話……
自然不是慕如風(fēng)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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